陸建國緩緩開口。
“這孩子來了咱家這麼久,和咱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收養她,我沒意見。”
得到父親的支援,陸明遠心裡更有底了。
顯然王桂芝和陸建國早就商量過了,所以陸建國回答的這麼幹脆。
王桂芝笑著對陸明遠說道。
“你老妹子都不用問,她不是連小麥的名字都想好了嗎?”
“陸明春,春天多好啊,這名字我也喜歡,要是真養著了,我們就用這個名字吧?你覺得咋樣?”
陸明遠看著老媽這麼興致勃勃的樣子,點了點頭。
“好好好,你們說了算,叫甚麼都行。”
“你們兄妹幾個的名字就明香的名字是我們倆起的,你跟老大的名字是你們爺爺起的,我覺得還挺好的。”
陸明遠也點了點頭。
他以前聽陸建國說過,光輝燦爛,前程遠大。
所以他們哥倆的名字一個叫輝,一個叫遠。
“爺爺取的名字確實挺好的,現在咱們給小麥也定了名字,有了名字,小麥就不是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王桂芝點了點頭,接著說。
“收養了小麥,以後家裡開銷又要多一些了,不過咱也不怕,咱家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你爹這腿這兩天也見好了。”
陸建國應了一聲。
“我這腿自從開了春,就再也沒疼過,看來去打針還是有點用的。”
“這日子肯定越過越好,養小麥也不用你們操心,我跟你媽就當自己的孩子養了,錢甚麼的也夠。”
陸明遠就這樣應了下來。
三天的考試時間過得很快。
陸明香在考場奮筆疾書,陸家人在家裡緊張的很。
每天早晨一起來就面朝東方雙手合十,估計要把自己知道的神仙都拜遍了。
陸明遠每天看著好氣又好笑。
好不容易等到考試結束那天下午。
王桂芝一早就讓陸建國去趕集,買了好多陸明香愛吃的菜。
下午,陸明遠剛要出門。
結果就被急匆匆找來的劉大勇給攔住了。
“陸哥!陸哥!”
陸明遠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劉大勇。
“大勇,你這是咋啦,這麼著急?”
劉大勇氣喘吁吁地說:“幸好你沒走,我這是緊趕慢趕,幸好趕上了。”
陸明遠看著劉大勇臉上表情凝重,目光帶著焦急之色,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忙問。
“咋了?是不是山上出事了?”
“對!”
兩人一邊往山上走,陸明遠一邊聽劉大勇說話。
“今天早晨我跟王大叔一起去山上,照例檢查這些藥材有沒有問題,上午檢查的那片還沒事兒,結果下午的時候,發現好幾十畝地的柴胡都出了問題。”
“甚麼?詳細點說。”
“我看葉片有些發黃,我一開始以為沒甚麼事兒,可能是土地肥力沒跟上,但是再一檢查,應該根腐病。”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劉大勇解釋道:“這柴胡的根腐病是由一種真菌引起的,一旦發病,柴胡的根部會逐漸腐爛,植株就會慢慢枯死。”
“要是不及時控制,咱們種的柴胡可能都得遭殃。”
陸明遠問道:“現在有多少畝地已經染上了?是你那片套種地有問題,還是那些單獨的也有問題。”
“差不多三四十畝,兩種地都有問題,王大叔想辦法把這一片隔離開呢。”
陸明遠聽後,心裡一緊,加快了腳步。
到了山上那片柴胡地,他蹲下仔細檢視病株,幸好不是非常嚴重,也就是葉片邊緣有些發黃。
幸好這兩人勤快,每天都仔細檢查。
要是發現的晚,那可真就麻煩了。
陸明遠眉頭緊鎖,然後對劉大勇說道:“得趕緊想辦法控制住,不然損失就大了,你有甚麼招嗎?”
劉大勇這時候有些磨磨唧唧起來。
陸明遠抬起頭看著他,這時候他吞吞吐吐的說道。
“我,其實我還真不知道,因為當時種的不是柴胡,所以我……”
劉大勇有些緊張,他生怕陸明遠因為這件事,對他產生甚麼想法,但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他也沒有推卸責任。
“對不起陸哥,我確實缺乏這方面的經驗,我回去翻翻書,你放心,一定找出個辦法來。”
陸明遠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伸手拍了拍劉大勇的肩膀。
“沒事兒,你也剛畢業,又有一段時間沒接觸過這些了,忘了,不知道也都正常,咱們慢慢來,都學著點兒。”
劉大勇沒有想到,陸明遠竟然會這麼說。
他一時間激動的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劉大勇眼眶微微泛紅。
“哥!我一定,我一定想辦法!你放心,這些柴胡肯定能保住!”
陸明遠也鄭重的點了點頭,他說道。
“你先去我家,跟我媽說我有事不能去城裡接我妹了,先告訴她一聲,免得她以為我去了。”
“然後你再讓我媽給我找一本書,應該在我床頭上,皮兒好像是綠色的,拿來給我,這有大用。”
劉大勇也是心急如焚,應了一聲就趕緊去了。
陸明遠之所以要找這本書,是因為這本書是去農科院買種子的時候。
那個負責賣種子的女主任給他的,說是裡面是一些很實用的心得。
陸明遠想起這本書裡,他曾經看到過治療柴胡根腐病的方法。
這時候,遠處的王進才回來了。
他看到了陸明遠一個人站在這兒,就急忙說道。
“我已經檢查了一個遍,受害的應該是37畝地,其餘的沒事兒,我準備待會兒撒點兒生石灰,做個隔離帶。”
“幹得好。”陸明遠肯定道:“王叔,你有啥好辦法?”
王進才說道:“有的,不用太擔心,這其實都是小病。”
“我那會兒都用生石灰和多菌靈,我記得用這兩種東西按比例調配成溶液灌根,能抑制病情蔓延。”
“可就是有一條。”
王進才撓了撓頭,說道。
“就是有點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