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川哈哈一笑。
“你這老小子，咋越老越迷信了呢，啥就辟邪，你快說點兒正經的，說說這小狗咋就好了，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趙老大把小黑狗抱起來，笑著解釋道。
“你們看這狗，毛色黑得發亮，沒一絲雜毛，一看就健康，這點兒很重要。”
“再就是挑狗的時候，一定要看眼神。”
說完，趙老大就托住小狗的屁股，往眾人面前送了送，讓大家看的更加清楚。
“季刊，它眼神機靈，剛才我挑的時候，別的小狗都亂跑，就它不慌不忙，還時不時觀察周圍，聰明著呢。”
“這狗跟人一樣，你看那瞎咋呼的人幹啥事兒都不穩當，要是那遇事不慌不忙的，肯定脾氣好性格好，能幹大事。”
聽見趙老大這麼說，大家都笑了。
林大川點頭稱是。
“對對對，你說的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趙老大又伸手在小狗的腿上捏了捏。
“這狗吧，它骨架結實，你一捏就能捏出來，骨頭硬肉也厚，以後肯定長得壯實，看家護院不在話下。”
說著，他把小黑狗放到地上，小黑狗抖了抖身子，跑到陸明香腳邊，輕輕咬著她的鞋帶，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陸明香開心地蹲下，摸摸它的頭。
趙老大接著挑出另一隻小土狗，這隻狗毛色呈黃白相間，耳朵直直豎著，眼睛水汪汪的。
“這隻也不錯，公的，性子活潑，對人親近，以後能跟家裡人處得好，有它倆，保準把你們家守得穩穩當當。”
接著，趙老大又說道。
“這咱們有句話就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這狗也一樣，倒不是說要一公一母，而是要性格搭配，那叫啥來著……”
陸明遠看他卡殼，忙提醒道。
“性格互補？”
“對對，對，就是互補。”
趙老大摸著小黃狗的腦袋，大談起經驗來。
“這兩條狗，一條要沉穩，一條要活潑，這樣搭配起來，家裡有點風吹草動，活潑那條就會先發現然後鬧騰起來，沉穩那條再跟著確認情況，這樣就更靠譜了。”
眾人聽了趙老大這番話，紛紛點頭稱讚。
林大川笑著說：“趙老大，你這挑狗的本事真是厲害，以後我家要是再養狗，還得找你幫忙挑。”
趙老大擺擺手，得意道：“那是，我這本事不是吹，這麼多年，啥樣的畜生沒見過？”
“凡是我挑的畜生沒有一個說不好的，是不是老陸？”
陸建國點頭微笑。
“是啊，咱家老黃就是你挑的，你說它好，結果我家養了到了它三十多歲，這附近幾個村沒有一個比老黃歲數還大的。”
“你這人這方面是真有點本事的，這我實在是佩服。”
趙老大面露得意之色，高興之後又說道。
“主要還是你家養得好，你家人心疼牛，養的精細，所以才活了這麼大歲數。”
正說著，小黑狗突然衝著門外汪汪叫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
大家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小男孩兒從外面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個小木棍。
見到這麼多人，小男孩兒嚇了一跳，然後嗖的一下又跑了。
趙老大哈哈一笑：“那是隔壁小孩兒，沒事兒。”
幾個老的說了會兒話。
言語間將狗的事兒定了下來。
雖然趙老大說了，這狗不要錢，白送，唯一的條件就是要好好養著，不能虐待。
但陸建國還是從兜裡掏出了一塊錢遞過去，而且說道。
“這不是買狗錢，你拿這錢給狗媽買幾個雞蛋吃吃，補補。”
趙老大也沒推辭，笑了笑就收下了。
一旁的狗媽媽身形十分消瘦，它似乎已經感覺到了要跟孩子們分別，它的眼神變得猶豫而深邃。
它輕輕走到小黑狗和小黃狗身邊，用腦袋蹭了蹭它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那聲音裡滿是不捨，彷彿在訴說著自己的擔憂與眷戀。
小黑狗和小黃狗似乎也感受到了媽媽的情緒，停止了玩耍，乖乖地靠在媽媽身旁，用小腦袋蹭著媽媽的身子。
狗媽媽伸出舌頭，溫柔地舔著孩子們的毛髮，一遍又一遍，彷彿要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這最後的時刻。
它的眼神中滿是慈愛和不捨，就像一位母親在送孩子遠行。
陸明香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有些動容，輕聲說道。
“這狗媽媽還挺通人性的。”
趙老大嘆息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是啊，擺弄了這麼多年小貓小狗，說實在的，這畜生比有些人可強多了，比那些雜種通人性。”
眾人都默默點頭。
過了一會兒，趙老大就說道。
“時候也不早了，你們把小狗帶回去吧。”
陸明香走上前，抱起小黑狗和小黃狗，然後一行人就出了門。
狗媽媽看著孩子們被抱走，緊緊跟在後面，直到他們走出好遠，才停住腳步，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久久不願離去。
趙老大也走了出來，他蹲下身拍了拍狗媽媽的腦袋，像是跟人說話一樣，安慰道。
“沒事兒，你啥時候想它倆了，就自己去看看，就在咱們隔壁村，不遠。”
狗媽媽還是不為所動。
趙老大也不說別的，只是陪著狗媽媽一起待著。
過了一會兒，看不見這些人的背影之後。
狗媽媽的嗓子裡擠出了幾聲“嗚嗚”的聲音，趙老大摸了摸它的腦袋，拍了拍它的身體，然後站起身來。
“走吧饅頭。”
饅頭似乎聽懂了趙老大的話，慢慢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趙老大回了屋。
陸明香抱著兩隻小狗，一路上興奮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原本林志剛想著幫她拿一隻，但陸明香死活不讓，非要自己抱著，稀罕的不得了。
陸明遠這時候突然從衣服裡掏出兩塊碎布遞了過去。
“把它倆眼睛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