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被劉大勇拉到一旁,好奇地問道。
“啥任務完成了?你先別急,慢慢說。”
劉大勇愣了一下。
“你忘了?就是你家那倆不省心的親戚的事兒?”
陸明遠這才想起來,就問道。
“一個叫丁學文,那個女的叫陳紅,紅……”
“陳紅英。”劉大勇哈哈笑了一下:“我跟你說,這姑娘才可樂呢。”
陸明遠來了興致,就問具體怎麼回事兒。
劉大勇組織了一下語言就說道。
“太好笑了,這兩人真是不知道幾斤幾兩,上來就想指揮我們幾個,他們這腦袋也不尋思尋思,我們能聽他們的嗎?”
“那個丁學文一來,我就按照你說的,想著給他上上強度,結果壓根就不用,就讓他幹了一天的活兒,他就跑了。”
陸明遠問道:“幹啥了?我看他體格還可以啊,怎麼就受不了了?”
劉大勇一揮手,很是無奈的說道。
“壓根就沒給他派活兒,就是我跟王叔平常乾的那些,看看苗子啊,除除草啊,照管照管地裡的事兒。”
“結果這小子一來就嫌累,往椅子上一坐就要指揮我們幹活,說他是監工。”
“我跟王叔兩人都沒慣著他,我倆就說這活就得他幹,而且還有三天試用期呢。”
“這小子一開始還咬牙堅持,結果就一天,就開始耍賴說不幹了。”
“我就跟他說你愛幹不幹,三天試用期一分錢都沒有,不幹就拉倒。”
“他一聽沒工錢,立馬就撂挑子走人了。”
陸明遠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丁學文還真是個沒吃過苦的主,也不知道下鄉幹活的時候是咋熬過來的。”
“那陳紅英呢?她表現咋樣?”
劉大勇笑得更歡了。
“這陳紅英啊,一開始也跟丁學文一樣,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指揮我們幹這幹那。”
“我就安排她去給菜苗澆水,結果沒澆一會兒,她就喊累,還把水桶一扔,說甚麼這活不是人乾的。”
“我和王叔就告訴她,不幹就別拿工錢,她一聽急了,在那又哭又鬧,說要找你告狀。”
“我也沒理她,她鬧了一會兒,看沒人搭理她,自己就灰溜溜地拿起水桶接著幹活兒了。”
陸明遠驚訝道。
“看來這人還行啊,比丁學文強多了,那為啥後來又走了?”
“還不是嫌棄咱們這兒飯菜不好嗎?”
劉大勇又接著說道。
“第一天的時候人家自己帶著飯,吃飯的時候她就看我們吃甚麼,一看鍋裡的土豆白菜就不樂意了,說你咋這麼摳,不給工人吃好的。”
“我就跟她說,這都是自家種的,新鮮又健康,再說了,工錢給到位就行,難不成天天給你提供山珍海味?”
“她當時就不樂意了,說要去外面吃好的,讓你給報銷。”
陸明遠聽了哭笑不得:“這要求也太離譜了。”
劉大勇點點頭:“是啊,我直接就拒絕了,告訴她想吃好的自己掏錢,只要給夠了,我馬上就去給她去飯店定一桌去。”
“她一聽就炸毛了,說不幹了,要馬上走人。”
“王叔也沒慣著她,讓她趕緊收拾東西走。”
“這小丫頭片子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說甚麼這破地方,給多少錢都不幹。”
陸明遠搖了搖頭。
“這倆人還真是奇葩,吃不了苦還要求這麼多,幸好都走了,不然的話一直賴在這兒可是個大麻煩。”
劉大勇笑著說:“就是,咱這兒不養閒吃飯的人。“
“不過這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你就放心吧,以後再有這樣親戚,你就跟我們說,我們保證給你攆走,還不讓你難做。”
陸明遠拍了拍劉大勇的肩膀:“行,辛苦你了,以後還得仰仗你多幫忙。”
不過劉大勇還是囑咐道。
“哥,我跟你說,我總覺得這事兒沒完,這兩人走的時候都說要找你評理,我看後續不一定這麼輕鬆就完事兒,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陸明遠知道對方是好意提醒,就笑著說道。
“嗯,你放心,我有數。”
說完之後,劉大勇又說了一下地裡的情況,目前形勢一片大好,這也讓陸明遠放下了心。
接著二人就分開了。
到了家裡。
陸明香已經開始張羅著做飯了。
陸明遠幫著打下手。
兄妹倆一邊做飯一邊說話。
陸明香被煙燻的咳嗽了一聲,然後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不是我說,周紅梅真是夠可以的,她自己懷孕了就折騰咱媽,咋不叫她媽過來伺候呢?”
陸明遠笑了笑,也是很無奈的說道。
“沒辦法啊,人家肚子裡裝的是咱老陸家的孩子,這叫挾孫子以令公婆,沒轍。”
聽見陸明遠這句俏皮話,陸明香痴痴地笑了,她往鍋裡放了一勺豬油,然後等豬油化開的空檔,嘆了一口氣。
“我也就是這麼說說,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心裡憋屈的慌,按理說媽一個當婆婆的,就是應該去,但是我總害怕周紅梅憋著甚麼壞心思。”
“我就是怕咱媽吃虧嘛。”
豬油在大鐵鍋裡逐漸化開,然後溫度慢慢的升高。
陸明遠看著妹子有些悶悶不樂,就主動說道。
“今天下午跟我出去一趟唄?愛動彈不?”
“啥事兒啊?”
“林叔說我這地太大,兩個人管不過來,就想著幫我去要兩條狗。”
陸明遠知道自家妹子喜歡貓貓狗狗的,就又說道。
“今天下午去一趟他家,讓林叔帶著咱們去弄兩隻小狗咋樣?”
陸明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興奮地說。
“好呀好呀,我可太想去了!一直都想養只小狗呢。”
這時候,鍋裡的油熱了。
陸明香把一旁半肥半瘦的肉片往裡一倒。
發出刺啦一聲響的同時,一股白煙升騰起來。
煙霧繚繞中傳來陸明香興奮的聲音。
“去去去!”
“沒想到咱家也有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