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這麼懂事,大家都很高興。
陸明遠笑著摸了摸頭,這時候盼盼也看到了陸明遠身後的王惠朗,看到他脖子上那條長長的傷疤之後,她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二姨夫,這個叔叔是誰啊?”
陸明遠應了一聲,正在算輩分的時候,就聽見王惠朗說道。
“叫叔叔就行,我是大灰狼叔叔。”
說完了,還對著盼盼做了個鬼臉兒。
盼盼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時候林秀蘭走了上來,笑著說道。
“那怎麼行呢?按理說應該叫大伯的。”
王惠朗不肯在稱呼上面改變,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就堅持道。
“就叫叔叔,叫甚麼大伯,都給我叫老了。”
陸明遠看破不說破,而是將盼盼放了下來。
然後去幫忙搬東西。
王惠朗本來應該表現一下,趕緊去幹點活兒,但是他心念一轉,並沒有這麼做,而是蹲下身來陪著盼盼,逗盼盼玩兒。
盼盼一開始看到他脖子上的疤還很害怕,忍不住問了這疤痕的由來。
王惠朗想了一下,就笑著說道。
“不要怕,這疤痕是叔叔當年上山,看到了一頭大灰狼,大灰狼太大了,叔叔跟它打了三天三夜的架,這才把它制服了。”
“然後叔叔就受了傷,不過這是叔叔跟大灰狼打架的見證。”
盼盼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崇拜地說:“叔叔好厲害!叔叔竟然能打敗大灰狼!叔叔是英雄!”
林秀蘭知道內情,不過也沒有說甚麼。
只是再在一旁笑著搖頭:“這孩子,就愛聽這些。”此時,陸明遠搬完東西回來,看著王惠朗和盼盼聊得熱鬧,也跟著笑了。
收拾完東西之後。
陸明遠本來想有他和王惠朗就足夠了。
結果林大川兩口子不放心,非要跟著去。
趙春桃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待會兒還能去幫忙收拾收拾,還有,我給秀雲也帶了一床鋪蓋。”
陸明遠同意了。
很快。
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去了縣城。
陸明遠在前方帶路,一到了地方,就看到劉拴柱在門口等他們。
一見了面,打了招呼之後。
劉拴柱就將兩把鑰匙遞了過來。
“這鎖是他家的,你們回頭可以換換,這個我就不管了。”
眾人在院子裡卸車。
陸明遠就跟著劉拴柱站在一旁,小聲交談。
劉拴柱說道:“哥,手續都給你辦齊全了,亂七八糟的都寫明白了,那一家子我親自把他們送上了火車,你放心行了。”
劉拴柱是個很踏實能幹的人,有他辦事兒,陸明遠很放心。
接著陸明遠又說道。
“這周圍你打聽了嗎?啥情況?”
劉拴柱將打聽來的情況一一道來。
“西屋是老兩口,身邊就一個在上初中的孫女,這家人風評挺好的,據說老兩口人挺和善的。”
“東屋是兩口子,帶著個老婆婆,倆孩子,丈夫有點殘疾,好像是幹活的時候把腿砸了,走道一瘸一拐的。”
“還有前面後面情況比較複雜……”
陸明遠聽得很仔細。
劉拴柱介紹完之後,就又說道。
“反正還可以,都是普通老百姓,也沒有那種很難纏的,住在這兒不用擔心處理鄰里關係,對秀蘭姐有好處。”
陸明遠應了一聲,兩人就跑去收拾了。
至於東西屋分配的問題。
林秀蘭一家堅持住在西屋,讓陸明遠和林秀雲住在更好一點的東屋。
陸明遠本來也沒打算在這裡常住,只是做個落腳辦公的地方。
但是林秀蘭堅持,他拗不過,就答應了下來。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趙春桃是第一次來這裡,她本來還擔心這屋子選的不好,結果沒想到,裡面的佈局和陳設竟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用溼抹布把屋子裡裡外外的擦了一遍。
“這桌子椅子雖然舊了點兒,不過一看就是實木的,質量也好,肯定能用很久。”
“這床也行,櫃子也不錯,都是好東西。”
“這屋子亮亮堂堂的,我跟你爹商量了,給這兩個屋都換上新的玻璃窗,這玻璃都不好了,發灰。”
一旁正在收拾的林秀蘭笑著說道。
“行啊媽,那我就不跟你爹客氣了。”
趙春桃又說道:“這樣,你問問明遠這附近有沒有菜市場啥的,我看快到中午了,我去買點菜,咱們第一頓要在屋子裡吃,有熱鬧勁兒。”
“好,我跟你一起去吧。”
“行。”
這娘倆問完了之後,就一前一後的出去了。
林大川站在牆根底下,看著打理的乾乾淨淨的院子,抽了一口煙。
“明遠,牆根這兒你等著下午跟我一塊兒收拾收拾,我看能弄出個小菜園來,到時候種點絲瓜韭菜啥的,也不用出去買了,還能省菜錢。”
陸明遠也覺得這方案可行,也不等下午了,這就去敲隔壁的門,也算是去打個招呼。
陸明遠在東屋和西屋中,首先選擇了西屋。
一般老兩口帶孫女這種組合,比較容易打交道。
敲了幾下門之後。
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這小姑娘穿著一身花棉襖,長著一張圓盤臉,看著肉乎乎,喜氣洋洋的,扎著兩條麻花辮,整個人看著青春活力。
她眼睛亮亮的問道:“你好,請問您找誰?”
陸明遠說道:“你家大人在嗎?我是隔壁剛剛搬來的,想問你家借個鋤頭使使。”
小姑娘轉過頭對著屋子裡叫了一聲。
接著就大大方方的說道:“我姓陳,我叫陳芳芳,你呢?”
“我叫陸明遠。”
“陸明遠哥哥你好,請稍微等一下,我爺爺馬上就出來了,彆著急。”
“沒事兒,我不著急。”
雖然說等會兒,但其實沒等多久。
一位老人家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年紀大約五十多歲左右,頭髮白了一半,走起路來大步流星的,身板很硬朗。
他一問清楚甚麼事兒之後,就十分爽朗的笑著答應了下來。
“我當是甚麼呢,要多少把?”
“我家還有別的工具,你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