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霞的嗓門很大,好像是受了無限的委屈。
他們一家三口浩浩蕩蕩的從村裡過,不少人看見了,這會兒都跟著過來,想看看熱鬧,院子裡一時間擠滿了人。
不過村裡人一向對這家人的評價不好,尤其是趙鐵柱,基本上把村裡的人得罪光了,所以也沒有幾個人向著他說話。
“捱揍也是活該,我看他趙鐵柱早就應該挨收拾了。”
“就是,別人捱揍,興許裡面有個一二三四五,要是他捱揍,那肯定是不冤。”
人群中有人不嫌事兒大,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道。
“說的沒錯,再說了村裡人誰不知道啊,人家明遠可是個老實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打他。”
“就是就是,明遠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他肯定不會沒事找茬。”
李紅霞聽到這些話,臉都被氣綠了,扯著嗓子喊道:“你們懂個屁呀!再亂說,看我撕不撕了你們的嘴!”
趙鐵柱雖然不敢在陸明遠面前橫,但是面對村裡面這些人,他還是有點底氣的。
“你們瞎說甚麼?!一邊待著去!”
村裡人都知道李紅霞這家人都是混不吝,沒人願意招惹,所以就默契的閉上了嘴。
這個時候。
陸明遠不慌不忙,他知道李紅霞是個得理不饒人,沒理辯解三分的主兒。
他懶得跟她絮叨,繞過李紅霞,對著趙鐵柱的爹趙滿倉,用還算客氣的語氣說道。
“叔,我不知道趙鐵柱是怎麼跟你說的,您來我家興師問罪,那我就把事情的原因都跟你講清楚。”
陸明遠故意抬高了自己的聲音,也是為了讓外面圍觀的村民聽個清楚。
“叔,是你家鐵柱先招惹秀雲,嘴裡不乾不淨的不說,還想動手,這全都是他自己找的。”
說著,陸明遠就抬高了嗓門。
“秀雲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可是個有血性的男人,我今天要是不揍他,我對不起秀雲,我也對不起林家,更對不起我們老陸家。”
周圍人聽了頓時就是一陣竊竊私語。
“原來是這麼個事兒啊,要我說啊,揍得好。”
“對呀,換誰都忍不了,自己未婚妻被欺負了,不揍回去才怪,要是我的話,我揍得更狠。”
“鐵柱不是一直喜歡人家秀雲嗎?見人家秀雲跟明遠訂了婚,是不是心理不平衡啊?”
“肯定說了甚麼難聽的話了,捱揍就是活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贊同著。
趙滿倉聽著周圍人的話,臉色變了又變。
李紅霞還想再撒潑,卻被王桂芝搶了先,剛才李紅霞一口一句罵人的話,她這會兒早就忍不住了。
“李紅霞!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現在還敢訛到我們家頭上來了,我看你是瘋了吧?”
說完王桂芝就斬釘截鐵的公開支援陸明遠。
“我告訴你,我們家明遠今天這事做的一點錯都沒有!”
王桂芝硬氣的很,指著李紅霞的鼻子就是罵道。
“李紅霞你聽清楚了!林秀雲是我的兒媳婦兒!”
“要是趙鐵柱嘴裡再說甚麼不乾不淨的讓我聽見了,我先撕了他的嘴!再去你家撕了你的嘴!”
李紅霞哪裡是個肯吃虧的主,她平時就是個沒事兒還要找事兒,沒理還要找理的人。
看見兒子被打成這樣,哪管事情是對是錯?
她打定了主意,想要訛錢。
李紅霞雙手叉腰,眼睛一瞪:“別在這兒說些有的沒的,我兒子被打成這樣,今天你們家必須賠錢!”
陸明遠冷笑一聲,他不願意跟這幫人糾纏,於是說的。
“賠錢可以,但得是你們賠!”
“你兒子調戲我未婚妻,我這是正當防衛,要是真較真起來,我還能去告他!”
“你個法盲!你知不知道你兒子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侮辱婦女罪?你知不知道流氓罪要判幾年?”
李紅霞被噎得說不出話,她就是個地地道道農村婦女,哪知道甚麼法不法的。
只不過她確實聽說過流氓罪,也知道這種罪判的很重,她在村裡吵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嗓門大,胡攪蠻纏。
她沒想到陸明遠竟然拿這種事兒來壓她。
她一時之間有些愣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嚷嚷起來,只不過氣勢比剛才弱了很多:“你胡說,我兒子哪能幹那事兒,就是你故意找茬打他。”
正當兩邊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趙滿倉開了口。
“明遠啊,你也不用跟叔說這些文的武的,我就問你,你說我兒子調戲秀雲,你有啥證據不?”
“要是你拿出了證據,證明是我兒子先調戲了你家秀雲,那我沒甚麼話說,今天的事兒就算了。”
說到這兒,趙滿倉抬起眼直勾勾的盯著陸明遠。
“我醜話說在前面,秀雲跟你訂了婚,她要是出來作證,那不算數,我不信。”
“要是你拿不出證據,那就說明你是故意找茬打我兒子,這事兒咱們就得另算了,我兒子也不能白白吃虧。”
說完趙滿倉就看向了站在陸明遠身後的陸建國。
“老陸啊,你說對不對?”
這時候趴牆頭的村裡人不樂意了,他們都能聽出趙滿倉,就是沒事找事兒,今天非要給陸明遠定罪啊。
“哎喲……嘖嘖嘖,老趙家怎麼都這個家風啊?還要證據,哪來的證據啊?”
“就是呀,你們今天誰上山了?誰看見了?”
“這不是胡攪蠻纏嗎,哪來的證據啊?我看這下明遠要吃虧了。”
沒等老爹說話,陸明遠呵呵一笑,向前一步反問道。
“叔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也不用跟我來這些彎彎繞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就問問你,你說我打了你兒子,你有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