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秀雲臉上那副認真的樣子,陸明遠就知道她肯定將自己的話給聽了進去。
林秀雲是個很聰明的人,陸明遠看她這麼認真,就知道這件事兒是說對了。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別的話,陸明遠就開始上樹摘凍青。
林秀雲幫他拿著衣服,看他“噌噌噌”上了樹,有點擔心的叫道:“明遠哥你小心一點兒!”
陸明遠在樹上大聲應道:“放心吧,你往旁邊走走,我要往下扔了,別砸著你。”
說罷便開始伸手摘起凍青來。
就在他摘得正起勁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呵,這不是陸明遠嗎?你這是幹啥呢?咋跟只猴子似的爬樹,這是上樹上摘果子吃啊?”
林秀雲和陸明遠的視線同時向著聲源處望去。
陸明遠低頭一看,竟是死對頭趙鐵柱。
趙鐵柱雙手抱胸,臉上滿是帶著恨意的嘲諷一般的笑容。
林秀雲皺了皺眉頭,不悅地說道:“趙鐵柱,你嘴巴放乾淨點兒。”
趙鐵柱撇了撇嘴,“我就實話實說罷了。”
陸明遠看他大冬天還穿著一身破棉襖,本來心裡有點惱火,但想起之前的那事兒,就不陰不陽的說道。
“這不是鐵柱嗎?咋的,那錢賠完了?”
“我記得你爹還是有兩個積蓄的,咋的?這過年連棉襖都不捨得給你換,混的這麼差呀?”
本來趙鐵柱心裡就憋著一股火,他上山來就是為了看看有沒有人參靈芝之類的東西,要是湊巧碰上了,可以拿出去賣賣,緩解一下他家的經濟壓力。
上次賣樺樹茸酒的事兒,因為他想多賺點錢偷工減料,結果沒想到捅了大簍子。
陳宇雖然在省城是個不起眼的,但是在縣城還是有點人脈的,他糾結了一幫朋友,天天上門來鬧事,讓他賠償損失。
趙鐵柱就是個沒工作的二流子,哪裡來的錢?
他爹那點權力也就在這個村子裡稍微有點用,出了村子誰還買他家的賬?
更何況那幫人很有戰術,不打也不罵,七八個二十來歲的漢子,他家吃他家的、喝他家的、在他家裡睡,把趙鐵柱家攪的雞犬不寧。
最後還是他爹不堪其擾,破財免災,拿了好幾百塊錢才把事兒給平了下來。
趙鐵柱因為這件事情不恨自己,不恨陳宇,就恨上了陸明遠。
趙鐵柱被陸明遠戳到痛處,再加上一旁的林秀雲也對他沒有好臉色,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惡狠狠地瞪著陸明遠。
“陸明遠,你少在這兒冷嘲熱諷!不就是賺了點小錢嘛,有甚麼了不起的?你爺爺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
說著,他幾步走到樹下,用力地踹了踹樹幹,“你有種下來跟我單挑,別在樹上耍嘴皮子。”
林秀雲被他的這一舉動嚇了一跳,看著樹被踹了幾下,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她生怕陸明遠從樹上掉下來。
一時情急就伸手猛地推了趙鐵柱一把,因為緊張,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你幹啥呢?!趙鐵柱!要是明遠哥有一點危險,我今天就給你拼了!”
“林秀雲!你還敢跟我動手了是不是?”趙鐵柱不僅不退,反而更往前走了一步:“你再動我一下,我就把這樹鋸了!摔死他!”
林秀雲氣急,她生怕趙鐵柱做出甚麼事兒來,跺跺腳罵道:“你你你!我看你瘋了是不是?”
陸明遠這時候已經穩穩的坐在了樹杈上。
“秀雲沒事兒,你別怕。”他抽空安撫了林秀雲一句,接著對著趙鐵柱輕蔑地笑了笑,“就你那兩下子,我還不放在眼裡,我可沒閒工夫跟你浪費時間,我忙著呢。”
林秀雲站在一旁,擔憂地看著趙鐵柱,生怕他做出甚麼過激的舉動:“趙鐵柱,你要是再無理取鬧,我就去告訴村長。”
趙鐵柱聽了,哼了一聲,“你去告啊,長本事了你?”
就在這時,趙鐵柱突然眼睛一亮,看到地上掉落的凍青,他知道陸明遠不會沒事兒採這東西玩兒的。
這段時間村裡人都說陸明遠發了大財,那腳踏車又新又亮,不止趙鐵柱,不知道有多少,村裡人也跟著眼紅。
他看見這地上的凍青就意識到,陸明遠要這東西要麼是有用,要不是去賣錢,不管是出於哪種原因,他都不能讓陸明遠舒坦了。
趙鐵柱伸腳一踢:“喲,這是凍青吧,你摘這麼多,肯定是想拿去賣錢。”
說著,他彎腰就要去撿。
陸明遠像是猴子一樣身手敏捷從樹上快速的爬了下來,一腳踢開趙鐵柱的手,“別拿你的髒手碰我的東西!”
趙鐵柱的手一疼,看到陸明遠已經穩穩的站在了地上,他一時怒從心起。
“你這個犢子總算下來了。”
“正好你爺爺今天一肚子火,就拿你撒氣了!”
說完趙鐵柱看向陸明遠身後的林秀雲。
趙鐵柱從以前就喜歡林秀雲,直到現在她訂婚了趙鐵柱還是賊心不死,這會兒山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突然惡向膽邊生,對著林秀雲露出了一個色眯眯的笑容。
“秀雲妹子你別怕,等我把他收拾了,咱們今天就入洞房!”
陸明遠一聽這話,頓時怒目圓睜,趙鐵柱敢當著他的面侮辱林秀雲,那比直接侮辱他還要嚴重百倍千倍!
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陸明遠二話不說,猛地一拳朝著趙鐵柱的面門砸去。
“媽的!我給你臉了是吧?!”
趙鐵柱沒想到陸明遠出手如此之快,躲避不及,被結結實實地打了一拳,鼻子瞬間鮮血直流。
陸明遠趁他被打懵了,又在他的鼻樑上補了一拳。
“我讓你入洞房!”
“老子今天讓你家擺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