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玉這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可她自己倒是不高興,撅著嘴巴控訴道:“你們大人真奇怪,為甚麼你們可以乾杯,佳玉不可以。”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說著,陸明遠就跟她碰了碰杯子,“乾杯。”
輪流跟李佳玉乾杯之後,大家就開始動筷子了。
“來來來,吃菜!”李衛東把盤子往陸明遠那邊推。
孫秀蘭也一個勁兒的說道:“是啊明遠,到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我們就是你的親哥哥親嫂嫂,千萬不要拘束,一定要吃飽喝足了。”
說完,孫秀蘭還謙虛道:“今天因為臨時訂桌,好菜都被定的差不多了,你將就著吃,別嫌棄。”
陸明遠看著桌面上的紅燒肉,燒雞,還有魚肉,發自內心的說道:“嫂子您說哪裡話,這些東西我們農村逢年過節也未必吃的上,您跟我衛東哥真是太客氣了。”
說完又上來一道燉大骨,陸明遠看著這麼多菜,就知道這兩口子是真的破費了,他說道:“這菜太多了,吃不完就浪費了,您跟後廚說,要是剩下的菜沒做,就別上了。”
“不夠不夠,你儘管吃就行了,這都是應該的,要我說,再多十倍都不過分!”孫秀蘭一邊說話,一邊給陸明遠添酒。
“就是就是,你敞開了吃。”李衛東又跟陸明遠碰了一下酒杯。
陸明遠喝完了酒,便夾了一筷子扣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後,豎起大拇指讚道,“這味道絕了,嫂子,這飯店選得真好。”
李衛東爽朗地大笑起來:“哈哈,好吃你就多吃點,以後想吃了隨時跟哥說。”
李佳玉也學著大人的模樣,夾了菜放進陸明遠碗裡,奶聲奶氣地說:“明遠叔叔,你吃。”
陸明遠心裡暖乎乎的,摸摸她的頭說:“佳玉真乖。”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十分融洽。
酒過三巡,李衛東要去衛生間,桌子前就剩下了陸明遠和孫秀蘭,還有李佳玉。
孫秀蘭用公筷給陸明遠夾菜,殷勤的很。
整個餐桌看起來很溫馨,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家三口呢。
但就在這個時候。
“誒?那不是老二嗎?!”
陸明輝和周紅梅兩口子,剛從孃家吃過飯,正準備往家裡走。
結果路過國營飯店,陸明輝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坐在了窗邊的陸明遠。
他大叫一聲,周紅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誒呦,真是老二!”
這時候,坐在屋內的陸明遠好像是聽見有人說話,他往窗外看了看,兩人立刻往旁邊躲了起來。
等到陸明遠轉過頭,周紅梅這才探頭探腦的往屋裡看。
“老二,你認識這個女的嗎?我怎麼看他倆不太對勁兒呢?”
周紅梅看清楚李佳玉的臉之後,就伸手拍了拍陸明輝的胳膊,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誒誒,你看那個小姑娘,長得像不像老二?”
陸明輝仔細一瞧,還真有點像。
他眼神變得狐疑,但同時他又有些含糊的說道:“可是不對呀,老二今年也才22,那小孩看著得有五六歲了。”
“要真是老二的孩子,那……這年齡上是不是也不太對呀?”
周紅梅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的丈夫,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說你傻,你真是傻的透氣兒了。”
“十七八的男的已經可以了,這女的看著也不比他大幾歲,咋就不能鼓搗出個孩子了?”
“對了!”周紅梅像是想起甚麼似的,一拍大腿說道:“對對對,你記不記得他那會兒老是往城裡跑?”
“我看這孩子就是他的種!”周紅梅斬釘截鐵的下了定論。
陸明輝雖然還是有些不信,但被周紅梅這麼一說,也還是覺得有可能的。
他悄聲說:“這老二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在城裡還有這一出……這下怎麼辦呀?他不會是想城裡一個,鄉下一個吧。”
“他想的美,我這下讓他雞飛蛋打,也算是為林秀雲除害了!”說完周紅梅就真當自己是道德先鋒,一把掏出了陸明輝口袋裡的相機,“我得留個證據!”
沒等陸明輝反應過來,周紅梅就已經摁下了快門。
陸明輝一把奪過相機:“你這個敗家娘們,這是廠裡的東西!明天我還要帶著他去省城開會拍照呢,你這是幹甚麼呀!”
周紅梅白了他一眼:“就一張照片而已,你到時候說洗壞了不就完了嗎?這榆木腦袋怪不得升不了官兒呢。”
陸明輝嘴裡唸叨著“敗家娘們兒”,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到時候也只能按周紅梅說的做了。
周紅梅冷哼一聲:“你看著吧,腳踏車我也得要回來,他結婚還想跟我要錢添彩禮?我讓他連媳婦兒都娶不成!”
趁著陸明遠沒有在意,兩口子悄悄的從旁邊溜走了。
屋子裡的陸明遠一直覺得有人好像在暗處觀察,但是幾次轉頭都沒有發現有甚麼奇怪的人。
他心中暗暗想道:“可能是我有點多慮了。”
過了好一會兒,李衛東才回來。
孫秀蘭嗔怪似的說道:“你怎麼才回來呀?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讓佳玉去找你了。”
李衛東打了個酒嗝兒,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剛才出門的時候碰見一個熟人,就多說了兩句,咱們接著吃飯。”
吃了兩口菜之後,李衛東就問道。
“我聽任經理說你過兩天就要訂婚了,具體是哪天我跟你嫂子想去給你熱鬧熱鬧,順便也見見我們未來的弟媳。”
陸明遠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那多不好意思呀,村裡的路不好走,再說了,只是訂婚又不是結婚,等到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請你們來喝喜酒。”
“那不行,訂婚我們也要去。”在這件事情上,李衛東表現得非常堅持:“哪有弟弟結婚,哥哥不來的道理。”
孫秀蘭也說道:“對呀,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
無奈,陸明遠只能將日期和地點如實相告。
喝完了酒,陸明遠在李衛東的家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他本來想早早回家,結果竟然有人登門拜訪。
“你好,有人嗎?”
“請問陸明遠先生是住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