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趕緊攔住李衛東,說道:“不用這麼麻煩了,我就是來坐坐,看看哥哥嫂嫂還有孩子,認認門兒。”
“咱們就隨便吃一點就好了,中午已經在外面吃了,你們實在不用這麼客氣。”
李衛東沒有說話,孫秀蘭搶先說道。
“那哪兒行啊,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是我家的貴客,怎麼能怠慢了?”
陸明遠還要推辭,孫秀蘭笑著搶過了對方的話,佯裝生氣道。
“小陸,是不是你覺得我們家條件不好,嫌我們家老李官兒太小,所以不肯留下來吃頓飯?”
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陸明遠不能不答應,只是一再的強調說:“嫂子別麻煩,咱們就隨便吃點兒就行,千萬別破費!”
孫秀蘭說著話就出門了,想來是去餐廳訂座了,李佳玉去床上休息,整個屋子裡就留下陸明遠和李衛東說話喝茶。
李衛東喝了茶之後,臉上的酒意也淡了許多,兩人因為這層緣分,說話也跟著親熱了許多。
李衛東本來就是個比較直性子的人,他給陸明遠倒了一杯茶,不緊不慢的說道。
“小陸……我比你大了得有十歲,我還是叫你明遠吧,你也別叫我李廠長,咱們親熱點,叫我衛東哥,我老家的弟弟妹妹都這麼叫我。”
“好,衛東哥。”陸明遠看得出李衛東一家人是真心的,也就從善如流了。
李衛東笑了笑,臉上的褶子堆在了一起,連連叫了兩聲好,接著拍了拍陸明遠的肩膀:“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弟弟,這裡就是你的家。”
陸明遠也笑著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接著李衛東就說道:“明遠啊,其實我酒桌上有些話想跟你說,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我沒有開口,現在咱倆親如一家,我覺得我還是要說出來才對。”
陸明遠說道:“是為了我家的樺樹茸酒吧?”
“對。”李衛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著放鬆了身體,整個人靠在沙發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明遠,不管你信不信,你衛東哥這人不是一個貪財,好大喜功的人。”
有了這句鋪墊,陸明遠對接下來兩個人要談的話,心中已經有了數。
李衛東說道:“我也就實話實說了,廠子裡現在的經營情況不太好,那幫倒爺倒了不少酒,已經開始進入咱們這地方了,對我們廠裡酒的銷量有很大的影響。”
“我一開始確實是想要買你家的配方,但是……哎,這讓我怎麼開口呢。”
陸明遠:你不好開口這不是也開了?
心中吐槽,但陸明遠依舊沉默著,沒有說話。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要求確實過分了一點,李衛東尷尬的笑了笑,給自己找補道:“我知道很多家庭都有祖傳的秘方,不願意賣給別人,這些我都能理解。”
“但是明遠,我是廠長,我管著全廠的人的生計,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所以不管多難開口,我都得試一試。”
“萬一成功了呢?你說對不對?”
“當然了,你如果有困難,可以當我沒說,咱們還是好兄弟。”
這話說的,像個廠長的樣子,還算有擔當。
陸明遠還以為他又要搞道德綁架那一套,說甚麼“你要是不給我配方,我們全廠人都要喝西北風。”
要麼就是“工資發不下來,到時候大家都要下崗……”這樣的話。
陸明遠看著對方的眼睛,搖了搖頭。
李衛東眼中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
陸明遠看他有些萎靡,忍不住說道:“衛東哥,既然你跟我推心置腹,那我也跟你實話實說。”
“你說吧。”
“其實我之前跟任經理說,我這酒是祖傳秘方,你們都覺得我是搪塞,其實真的不是。”
李衛東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陸明遠撓了撓頭,有些為難的說道:“這酒的配方我確實不知道,我家的這些酒都是我爹鼓搗的,他連我都瞞著。”
說到這兒,他露出了一個苦笑:“我爹說了,等我結了婚以後,再把秘方告訴我,所以我真的不知道,當然也不能應承甚麼。”
陸明遠這話說的非常坦誠,表情也非常真摯。
李衛東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最終還是信了,嘆了一口氣:“那還是等著你拿到秘方之後,咱們再談吧。”
陸明遠乾脆接著問道:“衛東哥,如果我真的把秘方給了你們,我能得到甚麼保證?或者直白點說,我能得到甚麼好處?”
李衛東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小子,真是……”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我現在一瓶酒還能賺幾個錢,要是給了出去那我就賺不到了,我馬上就結婚了,不為了自己也得為了老婆孩子嘛。”
“你說得對。”
李衛東感覺這事兒有戲,想了想就說道:“以前都是給一筆錢,直接買斷,具體的數額不一定,幾百塊錢,最多上千。”
“你這個我可以給你爭取一下,你放心,絕對虧待不了你。”
陸明遠聽見這話,卻搖了搖頭。
“衛東哥,實話實說。”
“我不要錢,我想要咱們廠子的股份……”
李衛東大吃一驚。
“好小子,你怎麼敢有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