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隻烈咬陸鯊,不簡單啊!”
這是三天後,白羽桐來到慕容家的第一反應。
要不是仔細端詳了會兒,她還看出這是那隻閃光圓陸鯊。
這變化也太大了。
如果說以前的烈咬陸鯊是天縱奇才,那現在就是她遙不可及的存在。
瞥了一眼緊閉雙目、大汗淋漓的王楓,白羽桐抬了抬手,還是把慕容輕舞叫了過來。
“你男人沒事吧?”
“嚼嚼嚼嚼嚼,應該沒事,嚼嚼嚼嚼嚼,他都好幾天這樣了。”
想了想,慕容輕舞上前叫醒王楓。
“呼!”
突然被叫醒,王楓控制不住的大喘氣。
身體有些顫抖,足足五分鐘才完全緩過神來。
“你沒事吧?”
慕容輕舞心疼地抱住王楓,忍不住道:“那麼努力幹嘛,都已經天下無敵了。”
王楓輕輕撫摸她的後背,輕笑一聲。
“就怕天外來敵。”
“我說………………你倆夠了,我還在這呢,要抱回去抱。”
白羽桐臉色僵硬,沒好氣地轉過身去。
看到白羽桐,王楓這才想起自己答應她一塊去高加索山巔找冥王龍。
只是………………
王楓捂著額頭停頓一會兒,除了剛開始修煉的那晚,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做噩夢。
夢中的景象十分奇怪,一些從未發生過的事情也都顯現出來。
還有類似於不同選擇的結果。
比如他沒有把地面神使讓給林落,而是自己當。
再比如說白天哲對白羽桐出手的那天,他沒有進去,選擇直接去比賽。
毫無疑問,大部分選擇導致的結果都極為恐怖。
白羽桐那天若是真的被害,後果王楓已經看到了,只能用生靈塗炭來形容。
無數夢境中,王楓如同體會了各個平行世界,這些世界有一個共同點。
全都沒有神獸插手!
無論是豐源三神,還是蒂安希,全都沒有出現。
依稀來看下來,正是因為有了眾多神獸插手,他才走出這條路,實力最強,也是最順暢之路!
忽然,王楓抬頭眺望遠方。
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極為急切的呼喚。
內心有一道聲音驅使著他趕緊過去,好像不去就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輕舞,你乖乖在家,我出去一趟。”
“啊?又要走?”
慕容輕舞嘴角快能掛油瓶了,抱著王楓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嘟囔道:“每次都說話不算話,昨天還說要好好陪我幾天。”
王楓收了收大地之力,生怕給慕容輕舞牙齒崩掉,最終讓她在胳膊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等我處理完這次的事情,一定好好陪你。”
“好吧。”
白羽桐以為王楓著急跟她去找冥王龍,勾了勾嘴角,縱身跳到捷克羅姆身上。
目送二人離去,慕容輕舞摸了摸肚子。
“唉,以後可別跟你爹一樣到處跑,嗯,我得去找妖妖來,等王楓回來必須好好收拾他。”
慕容輕舞哪裡會知道,王楓這次再次失約。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
離開京都後,王楓指揮捷克羅姆朝著呼喚自己聲音的方向前行。
“嘖,這麼著急啊,不過還是得穩妥點,年輕人不要太沖動。”
王楓回頭瞥了一眼白羽桐,難得打趣她一次。
“怎麼,白冠軍這是要拿長輩架子壓我?”
白羽桐冷哼一聲:“不行?”
“行啊,怎麼不行?話說你比我大多少來著?”
由於白羽桐保養太好,王楓很難判斷她的年齡。
光看臉和身材,那就是40不到,30出頭。
但那是不可能的。
“你不知道問女人年齡很不禮貌嗎?”
“嗯,也是,要是真知道了還不好相處,畢竟………………”
王楓沒有說出來,可白羽桐看著他那調笑的表情已經猜到了。
千無涯和夏佰都快五十了,白羽桐再年輕能年輕到哪去?
“是啊,人老珠黃了。”
白羽桐突如其來的悲傷讓王楓有些猝不及防。
只是他沒心思再管,因為那股呼喚感越來越強烈。
心臟砰砰直跳,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
“捷克羅姆。降落………………”
話音未落,王楓的身體驟然從高空中掉下。
與其說是腳滑,不如說是有一股吸力在往下拽,任他再怎麼發動超能力也無濟於事。
“王楓!”
說時遲,那時快。
白羽桐縱身跳下,高速墜落狀態中很快抓住王楓的手。
“這股吸力只針對我,你放手吧。”
隨著二人不斷墜落,王楓看清周圍的環境後,心中已然明瞭。
大概猜到了甚麼。
“不行,這股力量你我都無法抵抗,不清楚是敵是友的情況下,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王楓沒有言語,在墜落到一定高度的時候,那股吸力越來越強。
並對白羽桐這個外人產生排斥。
白羽桐壓根無法抵抗,砰的一聲摔倒在地。
等她抬頭的時候,王楓與捷克羅姆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周圍安靜的出奇,無論她怎麼呼喚也沒有回聲,哪怕使用妖怪石板的力量也感受不到哪怕一絲氣息。
王楓與捷克羅姆就像從人世間蒸發,消失的乾乾淨淨。
“王楓!”
“這不可能,哪怕他身處特殊空間,妖怪石板也能感受得到。”
“王楓!”
一遍遍的呼喚後,白羽桐緩緩起身,眼神空洞片刻。
這般詭異的情況已經超過她的理解範圍,定然涉及到神獸力量。
目前現世的神獸中,絕大多數都與王楓關係親密,不存在出手加害一說。
那就只能是………………
“艾瑞立可,獵人協會!”
白羽桐雙手緊握,鮮血順著手臂滴在大地上,她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良久。
她緩了過來,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森林,縱身飛躍,天王級比雕載著她徑直飛向北方。
那是蘇俄聯盟的領地,亦是高加索山脈的方向。
寧葉市,寧葉森林。
我還會再回來的。
清風拂過,泥土將血跡掩埋。
白羽桐的命運因為這個插曲發生巨大改變,她自己清楚感受到了,卻心甘情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