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天剛矇矇亮。
一道人影輕輕走出房間,伸了個懶腰後開始穿戴裝備,緊了緊腰帶上的精靈球。
反手把還在沉睡的蒂安希和沼王收回,趴伏在門口的紅色蓋諾賽克特抬起眼眸,紅色光芒嗡的一聲亮起。
蓋諾賽克特首領身旁,還有三隻紫色的蓋諾賽克特,它們皆是族群中頂尖的強者,實力早已恢復到大師級。
正是因為有這群蓋諾賽克特存在,近些日子來,聯盟高層基本全都預設夏家是四大家族之首。
“蓋諾!”
紅色蓋諾賽克特與王楓碰了碰拳,縱身飛躍變為高速飛行狀態。
其餘三隻蓋諾賽克特緊隨其後,嗖的一聲飛出夏家別墅,直奔京都郊外。
天氣快速轉涼,早晨出現一層薄霧。
霧氣中隱約可以看到有一女子早早等待在那裡。
“這麼早?”
王楓從蓋諾賽克特身上跳下,上下打量了慕容輕舞一眼。
她的穿著與王楓截然不同,手腕上攜帶著一枚特殊腕錶。王楓認得那是一種特殊儲存裝置,專門用來盛放作戰服。
後續普及後,一些防寒服、飛行服等都會用到。
身上則是簡約的黑色衝鋒衣,藍色長髮紮起,高冷範更加十足。
但在看向王楓的時候,慕容輕舞會變得極為順從。
讓她往東就往東,不敢有絲毫逾越。
“嗯,總不能讓你等我吧。”
出發前,慕容輕舞特意檢查了一遍空間戒指的東西,確保沒有遺漏。
他們沒有通知任何人,就連夏妖妖和唐曉曉,王楓都沒透露半句。
畢竟橫跨蘇俄聯盟,前往極北之地,聽起來太過誇張。
就像吃飽了撐的。
就在二人打算出發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從暗中走出。
攔在他們身前說道:“你們兩個就打算這樣去?”
“蓋老,您怎麼來了?”
王楓與慕容輕舞連忙行禮,雖說王楓現在手握蒂安希,實力不弱於蓋光耀。
但該有的尊敬從不會少。
不會說有實力前一副嘴臉,有實力後又是一副嘴臉。
蓋光耀笑眯眯的搖了搖頭,接著丟給他們兩枚質地特殊,正面印著金色“夏”字的令牌。
“前往其他聯盟需要提前通知並獲得許可,更別說你們要橫跨蘇俄聯盟,不提前打聲招呼的話,估計過不了兩天你們就成通緝犯了。”
“蘇俄聯盟那邊我已經說過了,拿著這兩枚令牌,不會有人阻攔你們的。”
“還是蓋老想的周到。”
王楓摸了摸鼻子,這點他確實沒想到,光想自己的實力足夠就行了。
殊不知這麼貿然進入蘇俄聯盟,極易引發誤會,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蓋光耀擺擺手:“不用多說,你們兩個都是我華夏未來的棟樑,此一去萬事小心,切不可大意冒進。”
“好。”
“知道了。”
話落,兩隻紫色蓋諾賽克特承載著二人騰空而起,推進器迸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大師級蓋諾賽克特的速度不可謂不快,等到二人習慣了這種速度,回首早已看不到京都的輪廓。
從京都到極冰島,根據慕容輕舞所說的位置判斷,靠天王級比雕的話,至少要一星期時間才能達到。
綜合考慮下,王楓直接叫上了蓋諾賽克特。
它們在夏家吃了睡睡了吃,個個養得膘肥體壯,再不出去練練就該生鏽了。
前幾天與李蒼的戰鬥激發了它們體內的戰鬥基因,一聽要出去旅行,一個比一個興奮。
嗷嗷叫著就跟王楓走了。
本來王楓只打算帶兩隻,結果大師級的三隻都要來,索性就都帶上。
加上紅色蓋諾賽克特,剛好兩個一組進行輪換。
完全可以晝夜不停地前行。
京都本就位於華夏聯盟北部,再往北便是王楓之前去過的北江市。
北方的氣候環境素來以寒冷著稱,樹木稀少,除了偶爾的綠色外,皆是一望無際的荒野。
兩隻蓋諾賽克特可能是憋久了,速度瘋狂提升,似是要比比誰更快。
王楓倒是沒事,迎著猛烈的氣流張開雙臂,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
慕容輕舞那就不一樣了,準備到了極冰島再穿的特殊防寒服直接開啟。
貼身的黑色衣物包裹住她,整個人趴伏在蓋諾賽克特身上,手臂緊緊抱著蓋諾賽克特。
見狀,王楓只好下令減慢速度,不然給慕容輕舞吹飛他上哪找極冰島去?
這會兒距離訓練家大賽開始還要十三天時間,考慮到不需要參加訓練家大賽,時間肯定來得及。
王楓便令蓋諾賽克特壓低高度,在距離地面五六米的地方飛速掠過。
這個時候,慕容輕舞的尋寶能力派上了用場。
凡是他們經過之地,皆能被慕容輕舞感知。
令王楓驚訝的是,慕容輕舞還能改變尋寶能力的籠罩範圍。
比如她的能力原本是能感受到周身方圓20米以內的寶物,在慕容輕舞的操控下,可以把尋寶在同一方向上發揮到極致。
像專門遇到森林時專門探索前方與下方的區域。
這樣一來,探索距離便可大幅提升。
“森林中有幾棵果樹。”
“那邊的山體中隱藏著一塊高階進化石。”
“咦?這地方居然會有天王資質的精靈。”
一路上,慕容輕舞的能力就沒停過,整個就一人形雷達。
關鍵在於,她的尋寶能力使用起來不會消耗體力,只要慕容輕舞想,她能一直開著。
就是腦海中時不時傳來的提示有些煩。
路上不管是遇到甚麼,慕容輕舞全都會交給王楓,不多看一眼。
“你能用到的東西就自己留著吧,不用給我。”
慕容輕舞搖頭:“你是家主,我本來就欠你的。”
王楓看了她一眼,沒拒絕,也沒多說。
越過北江市,意味著他們已經進入邊境地帶,地勢驟然開闊,凜冽的北風夾雜著雪沫撲面而來。
蓋諾賽克特的速度再次降低,溫度比剛從京都出發時下降了幾十度不止。
橫在兩人面前的,是一條完全封凍的河流。
零下幾十度的極寒,早已將這條大河凍成一片堅硬厚實的冰面。
冰層泛著清白冷光,一眼望不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