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輕舞之所以拒絕聯姻,完全是因為這次聯姻的代價太大了。
毫不誇張的說,就是拿她慕容家的資源去討好黃家,藉此來穩住家族的地位。
此舉無異於飲鴆止渴,割肉飼虎,黃家擺明了就是要榨乾慕容家的資源,再將其一舉吞併。
到那時,慕容家就真的滅亡了。
“三個月?你在開甚麼玩笑?”
那名女性長老上前扶住慕容輕舞因為激動搖搖欲墜的身軀,嘆了口氣。
“輕舞,後果我們也清楚,但現在我們別無選擇,家族的戰力損失太多,現在連天王級都屈指可數。”
“那些靠俸祿供養著的強者有不少趁火打劫,提出各種無理的要求,家族在各地的產業還需要強者去維護,還要提防獵人協會隨時可能的襲擊。”
長老的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打醒了慕容輕舞,是啊,家族沒有時間給她了。
超大型礦脈連帶著整個秘境都被冰封,家族的其他產業還需有人來照料,這些人的實力不能太弱,否則就是給獵人協會送菜。
況且家族中也需要有足夠實力的強者坐鎮,來震懾宵小之輩。
無論怎麼看,和黃家聯姻都是最好最合適的選擇,至少能給慕容輕舞多爭取些時間。
萬一她突破冠軍級,到時就還有希望。
許久之後,慕容輕舞像是被抽乾力氣似的,回頭看向小柒,抬手幫她整理了下頭髮。
“聯姻的事情我去吧,小柒的實力已經超過我了,如果真有人能突破冠軍的話,一定是她。”
“可以。”
幾位長老自然沒意見,反正就是走個過場,誰去都一樣,黃家老二她們又不是沒聽說過,估計大婚當夜就得分房睡。
慕容輕舞點點頭,失魂落魄的走出慕容家,整個人好似一具行屍走肉。
然而,還沒走幾步,她就與角落裡吃烤腸的一人對上目光。
四目相對間,王楓不動聲色的吃掉最後一口,一個超遠距離投籃將木籤丟進垃圾桶。
故作鎮定道:“好巧啊,你也在這?”
慕容輕舞挪動了下嘴唇,她有些想笑,可怎麼也笑不出來,反而是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卻沒有哭出聲,只有無聲的哽咽,肩膀一下下輕顫。
“不是……………………”
這給王楓整不會了,你這見面就哭是啥意思?
想到慕容家最近的遭遇,他還是忍住了想要說的話語。
“黃銀應該不會答應與小柒的聯姻,你可以放心了。”
聞言,慕容輕舞用手背捂著臉,抬起頭悶哼一聲。
“聯姻不重要,慕容家需要一個靠山,黃家需要慕容家的資源。”
王楓無言,這話說的一點問題沒有,兩大家族的聯姻很少有心甘情願的,大多都是為了利益。
本就是為了資源,那這樣也好,至少小柒可以好過一些。
“你……………………”
王楓依稀記得上次與慕容輕舞分別之時她的模樣,短短几日,她便像是換了個人般。
那雙往日如天空般碧藍明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
不知是不是王楓眼花,他竟看到慕容輕舞髮根處泛起淡淡的白色。
與她那藍色長髮截然不同。
原本堪稱黃金比例的身形,此時消瘦的不成樣子,說是形銷骨立也毫不為過。
“莫非慕容家就沒有其他後手嗎?”
猶豫片刻,在與慕容輕舞走到慕容家所在的街道上時,王楓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沒有。”
慕容輕舞的聲音無比沙啞,說一句話似乎就要抽乾體內全部的力氣。
二人在一處涼亭中坐下,準確的說是慕容輕舞主動走到這裡的。
啪嗒!
一塊石制的鱗片出現在石桌上,慕容輕舞看著它,流下兩行清淚。
“寒冰鱗,這是當年跟隨先祖之神獸留下的後手,前後共三枚,先祖用掉一枚,祖父與獵人協會同歸於盡用的也是此物。”
“那這不就是你慕容家的後手嗎?”
話剛出口,王楓嘴角就狠狠抽搐一下,因為他看到了寒冰鱗的面板。
【寒冰鱗】:蘊含強大冰屬性法則與龍屬性法則力量的鱗片。封印中,只有被它選中之人才能將其解封,從而釋放它的力量,當感知到主體的力量時會有所反應。
王楓:……………………
“你不是被選中之人嗎?它怎麼不解封?”
慕容輕舞語氣淡然,好像已經無所謂似的。
“不知道,從我出生的時候起,它就跟在我身邊,直到現在都沒有解封,祖父和先祖的那枚鱗片,皆是早早的解封。”
“那就奇怪了。”
王楓拿起鱗片反覆把玩著,心中開始思索冰加龍屬性的神獸,慕容家衰落成這樣,肯定與這隻神獸逃脫不了干係,難道是太弱了?
不對,冰龍屬性的精靈好像一共就兩隻,一隻是準神戟脊龍,另一隻則是號稱“最強之龍”的一級神獸,酋雷姆!
酋雷姆本身的實力在一級神中不算頂尖,但架不住它會“合體”啊!
那焰白酋雷姆和暗黑酋雷姆可都是一級神巔峰的存在。
焰白酋雷姆是酋雷姆和萊西拉姆融合而成,同理,暗黑酋雷姆是它與捷克羅姆融合而來。
傳說中,捷克羅姆和萊西拉姆原本為一體,卻因為理念不同徹底分開,一個信奉真實,一個信奉理想。
二者分離開後,原本的身軀並未消散,而是變成了酋雷姆。
這也是為甚麼酋雷姆能與它們兩個分別合體的原因。
從實力上來看,酋雷姆似乎不弱於夏家的夢幻分身和千家的炎帝。
既然這樣,那慕容家為何會淪落到這種境界呢?
冠軍一死,連一個兜底的都沒有。
似乎是看出了王楓的疑惑,慕容輕舞靠在涼亭的石柱上,慢慢開口。
“當初我慕容家何等的風光,先祖更是集實力、經商頭腦於一身,迅速壯大我慕容家。”
“別看我慕容家的爆發期短,能與其他家族並肩百年足以說明一切,只是先祖逝世後再無一位能比擬他的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