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抱著夏妖妖,王楓晦暗的眼眸看著雲蓮的屍體,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如果沒有夏妖妖一事,他可能會無比同情雲蓮。
命運對這個女子似乎有些過於殘酷了,就像夢幻分身所說的那樣,命運在一開始就註定好了。
數十年前夏佰傾盡全力想要改寫雲蓮的結局,兜兜轉轉那枚信物還是回到雲蓮手中,促使她踏上了書寫好的道路。
沒人知道雲蓮這些年經歷了甚麼,只知曉她在加入獵人協會後以極快的速度攀登上權利的巔峰,在神獸賜福的加持下成為比夏佰還要強大的冠軍級訓練家。
為了完成她的理想,雲蓮籌備許久創造了超夢,在這期間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計其數。
在超夢出世後,若非兩次都有王楓干涉,雲蓮所創下的殺孽只會更重。
如果將一切歸之於命運的話,未免太過草率。
夢幻分身沉默片刻,抬手將雲蓮的屍體送了出去,沉聲道:“命運大體無法改變,她的結局很大一部分是她自己造成的。”
“面對家族親人的冷落與偏心,她選擇將這種憤怒加持在無辜人身上,從而一步步走上絕路。”
這話讓王楓深以為意的點點頭,人生的終點皆是死亡,從出生到死亡的這數十年中則是由自己掌控。
面對問題時的處理方式、自己選擇的道路等等,都會影響到整個人生的走向。
雲蓮身上所肩負的使命是創造出超夢,擁有這般技術的只有聯盟或者獵人協會,她的命運自然就有兩條路可走。
如果當時她外出歷練一番,心智成熟後返回夏家,後續可能就是與夏佰一同成長為冠軍級訓練家,隨後進入聯盟高層一舉創造出超夢。
那樣的話,超夢的命運可能就與動漫電影中類似,對他們產生誤會,從而吸收完能量後直接離去。
另一條路便是雲蓮自己選擇之路,透過讓別人的痛苦來彌補自己的心靈,一步步踏入無底深淵。
“唉。”
呆呆王深深地嘆了口氣,到底是它看著長大的,就這麼死在眼前心裡十分不好受。
“她一直對她父親將那隻精靈交給夏佰耿耿於懷,殊不知後面又給她準備了一隻,當時給她哥哥也是想讓其儘快提升戰力,應對危機多幾分把握。”
“這個結局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王楓略顯清冷的聲音傳出,旁邊的夢幻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死在雲蓮手上的性命沒有成千也有數百,對他人來說何其的不公平?
更何況她還殺掉了夏妖妖,對於王楓來說無比重要之人。
“人類。”
只有王楓可以聽到的聲音響起。
“超夢的出現肯定會導致一些人失去生命,但這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存活下去,這就是生靈之間使命的不同。”
夢幻本體的聲音剛落,分身就笑眯眯的湊了過來,大眼睛眨啊眨。
“人類你忘了嗎?這裡是我創造出的空間,你看。”
小小的手指揮動下,一道輕柔的藍色光芒在王楓臉頰拂過,緩緩沒入到夏妖妖身體中。
破碎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修復,透過手掌,王楓清晰的感受到了強有力的跳動聲,生命的氣息在籠罩。
不多時,夏妖妖就慢慢睜開了眼睛,旁邊的幾隻精靈默契後退,給他們留出足夠的空間。
由於身體還有些疼痛,夏妖妖輕輕的看了看四周,風景很美,完全不像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模樣。
“我這是來到了天堂了嗎?小楓,你怎麼也在這?”
王楓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的抱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夏妖妖的眼眸。
見他不說話,夏妖妖自己緩了一陣後深吸一口氣。
“還能再見到你,真好。”
經歷過生死,人才會大徹大悟,深刻的體會到自己想要甚麼,自己始終放不下的東西又是甚麼。
“小楓,你怪我連累你白白送死嗎?”
顯然,夏妖妖認定他倆已經死亡,現在只是靈魂的再次相見。
王楓堅定的搖了搖頭,下一秒,就見夏妖妖猛地摁住他的後腦勺,額頭緊緊貼在一起。
熾熱的吐息噴灑在對方臉上。
“死都死了,我還怕甚麼,就算你姐知道了她也管不了。”
話落,溼軟的觸感直接貼了上來,夏妖妖雙手牢牢鎖住王楓的脖頸,霸道的索取著。
剛才還處於極度興奮的王楓愣了一下,接著就掙扎了兩下使二人分開。
“嗯?死都死了你還跟我矜持?”
夏妖妖揚了揚手掌,不等王楓說甚麼又啃了上去,這時,夢幻分身悄咪咪的來到王楓頭頂,用尾巴碰了碰他。
“人類,告訴你個秘密。”
“在原本的命運中,夏妖妖確實死在了這裡,你好不容易緩過來,就在她的遺物中發現了那寫滿不甘的日記,到後面每每想起你都會……………………”
它攤了攤手,後面的不用說王楓自己就能猜到。
良久,夏妖妖拍了拍王楓的後背,沒好氣的掙脫開來。
“你以為我像你身體素質那麼好啊?很累的,不過死了居然也會感到累,真是奇怪。”
轉頭間,夏妖妖與呆呆王四目相對,一人一精靈都愣住了。
“你怎麼在這?雲蓮喪心病狂到連你都不放過?”
不怪夏妖妖如此驚訝,呆呆王在夏家一向德高望重,看護著數代人的成長。
偶爾還會出現在夏家指點他們,籠罩在夏家上方的那股超能之力便是源於它。
“呆~”
順著呆呆王手指的方向,夏妖妖環顧了一圈,然後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超夢、兩隻夢幻、還有無數的超能屬性精靈,再怎麼看這裡也還是那片空間。
“我沒死?那剛才………………”
不等她回頭,王楓就主動用手攬住她,湊到她耳邊柔聲道。
“妖妖,聽說你有個日記本,給我看看唄。”
夏妖妖臉一紅,反手給了他一拳:“滾蛋,還有你要造反啊,叫姐。”
“妖妖姐,口是心非可不好,那我以後就不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