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張、胖李,光明教兩大元嬰護法,大教主司徒空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此刻正五體投地,肥臉貼地,對著葉小天喊祖爺爺。
百官竊竊私語,聲音壓得極低,卻擋不住滿殿的震驚。
“這……這是怎麼回事?大教主的護法怎麼成了葉大人的重孫子?”
“難道兩人早就是葉大人的擁躉,潛伏在光明教幾十年?”
“不對啊,他倆姓氏對不上,葉大人姓葉,哪來的輩分?”
“說不定是改姓了,隱姓埋名臥底,這手筆也太大了!”
有人摸著鬍鬚,一臉恍然大悟:“難怪上次截殺二皇子會失手,原來根本就是自家人!”
各種猜測滿天飛,沒人能想明白,兩個年過半百的元嬰修士,怎麼會對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磕頭喊祖爺爺。
這事兒太過荒誕,卻又真實發生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葉小天端坐案前,指尖輕叩桌面,臉上沒甚麼波瀾,彷彿這兩個元嬰跪地喊祖爺爺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抬手,掌心翻出四根裹著彩紙的把把糖,糖紙在燭火下泛著微光。
“嗯,兩位乖孫子,真懂事。”
葉小天手腕一揚,四根把把糖飛向空中,劃出四道弧線。
“別搶,每人兩根,出去玩吧。”
話音未落,胖張胖李眼睛瞬間亮了,像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肉骨頭,猛地從地上彈起。
肥碩的身軀騰空而起,伸手去搶空中的糖。
胖張伸手抓住兩根,胖李慢了半拍,急得嗷嗷叫,撲過去搶剩下的兩根。
兩人撞在一起,滾作一團。
好不容易各自搶到兩根,他們才心滿意足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連看都沒看滿殿震驚的眾人,興高采烈地跑出了大殿,嘴裡還唸叨著:“祖爺爺給的糖,最好吃了!”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三息之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百官看向葉小天的眼神,從敬佩變成了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能讓兩個元嬰護法心甘情願當孫子,還為了兩根把把糖搶得滾作一團,這葉小天的輩分和手段,簡直深不可測。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國師司徒空。
司徒空站在原地,手裡的佛珠捏得咔咔作響,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茫然,再變成鐵青。
他活了三百多年,收胖張胖李當護法,培養了整整五十年,視他們為左膀右臂,從未聽說過他們有甚麼姓葉的祖爺爺。
難道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是臥底?
潛伏在自己身邊五十年,就為了等今天?
司徒空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培養了五十年的心腹,竟然成了別人的重孫子,這要是傳出去,他光明教大教主的臉往哪擱!
難怪上次派他們去殺上官瑜,不僅沒成功,還回來傳話說葉小天是他們祖爺爺,他當時只當是兩人被打傻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死死攥著佛珠,眼底的陰戾幾乎要溢位來。
葉小天,你欺人太甚!
大皇子上官宸坐在一旁,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身。
他臉色鐵青,嘴角抽搐,心裡把司徒空罵了千百遍。
蠢貨!
真是個天大的蠢貨!
養了五十年的人,竟然是人家的孫子,連自己手下都看不住!
他原本以為有司徒空撐腰,太子之位十拿九穩,現在倒好,司徒空的心腹成了葉小天的人,這局勢瞬間就反轉了。
上官宸咬著牙,指甲嵌進掌心,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能悶在心裡生悶氣,連頭都不敢抬,生怕別人看見他臉上的窘迫。
上官弘淵最先回過神來,他乾咳一聲,掩飾住臉上的震驚,揮了揮手示意舞姬繼續。
絲竹聲再次響起,卻比剛才弱了幾分,舞姬們的動作也有些僵硬。
百官們心思各異,頻頻看向葉小天和司徒空,席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酒過三巡,上官弘淵來了興致,放下酒杯看向兩位皇子:“今日大喜,朕心裡痛快,你們倆有沒有甚麼好節目,給大家助助興?”
大皇子上官宸頭搖得像撥浪鼓,心裡暗罵,今天是上官瑜和葉小天的慶功宴,我助個屁的興,上去丟人現眼嗎?
他端起酒杯,假裝喝酒,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上官瑜給身旁的禮部尚書使了個眼色。
禮部尚書心領神會,立刻站起身,拱手笑道:“陛下,臣倒是有個想法。”
“哦?說來聽聽。”上官弘淵眼睛一亮。
“陛下,葉教主年紀輕輕,戰力絕世,可我們看他的境界,始終只是煉氣境,想必是有極高明的隱藏修為之法,臣佩服得五體投地。”
禮部尚書頓了頓,目光掃過司徒空,“只是不知道,葉教主的真實修為,與國師大人相比,哪個更勝一籌?”
這話一出,滿殿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一陣鬨鬧。
百官們看戲不怕臺高,紛紛附和:
“對啊!不如兩位教主切磋一番!”
“誰輸了誰罰酒三杯!”
“百年難遇的盛事啊!一定要看看!”
其實大家都是猜著明白裝糊塗,這哪裡是簡單的切磋,這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儲君之爭的提前對決。
誰贏了,誰背後的皇子就離太子之位更近一步。
誰輸了,儲君的希望就徹底破滅。
上官弘淵雖然昏庸,但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這話裡的殺機。
可他心裡的好奇心實在太重了,葉小天能斬殺汙風老怪,司徒空是元嬰巔峰,兩人到底誰更厲害?
他猶豫了一下,看向兩位皇子:“你們意下如何?”
沒想到,上官宸和上官瑜竟然異口同聲:“兒臣覺得甚好!兩位教主同臺競技,這等機會實在難得!”
上官宸心裡清楚,司徒空是元嬰巔峰,還有龍血丹和三頭準六階巨猿,肯定能贏葉小天,正好藉此機會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上官瑜則對葉小天充滿信心,葉小天連汙風老怪都能斬殺,還怕一個司徒空?
只要贏了這場切磋,太子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見兩位皇子都沒有意見,上官弘淵當即看向司徒空和葉小天:“既然如此,就請兩位教主切磋一番,點到為止,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這可是俄倫斯王國難得的兩大頂尖戰力,誰折了都是巨大損失。
“遵旨。”司徒空率先拱手應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正愁沒機會殺葉小天,這下正好,光明正大的切磋,就算殺了葉小天,皇帝也不會說甚麼。
“本尊也沒意見。”葉小天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彷彿只是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滿朝文武頓時歡呼雀躍,紛紛起身往外走。
“太好了!終於能看到元嬰巔峰的對決了!”
“不知道葉小天能不能贏!”
“我看懸,國師可是成名多年的元嬰巔峰!”
眾人簇擁著皇帝,浩浩蕩蕩移駕皇宮演武場。
上官弘淵在演武場中央的高臺上坐定,百官分列兩側,甲士持戟列陣,所有目光都落在廣場中央,等著這場決定王朝命運的對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