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凌夜關鍵的遠端干擾,蘇原三人面前的戰局瞬間傾斜。
那名手腕被狙擊子彈貫穿的“憤怒”面具黑袍人,正因法術反噬而氣血翻騰,根本來不及反應楊南那來自死角的致命刺殺。
“噗嗤!”
暗影能量凝聚的利刺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後心,陰冷蝕骨的力量瞬間粉碎了他的生機。
他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從胸前透出的、纏繞著黑氣的尖端,面具下的表情凝固,隨即軟軟倒地。
首領瞬間斃命,剩下的兩名黑袍人和那些新汙染者頓時陣腳大亂。
“殺!”蘇原怒吼一聲,抓住機會,塔盾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向前猛衝,如同碾壓一切的巨石,將兩名試圖阻擋的汙染者直接撞成了肉泥。
林清瑤法杖揮動,之前凝聚的冰槍精準地命中另一名黑袍人倉促撐起的黑暗護盾。
咔嚓!
護盾應聲而碎,冰槍餘勢不減,將其胸膛洞穿,凍結。
楊南則如同虎入羊群,身形在殘存的汙染者中閃爍,每一次現身都帶起一蓬汙血和灰敗的能量碎屑。
失去了黑袍人的指揮,這些早已失去理智的新汙染者更加混亂,很快便被清理一空。
短短片刻,這支攔截小隊被三人以雷霆手段全殲。
與此同時,東南角的哨塔處。
凌夜在報出那一槍之仇後,便不再理會蘇原那邊的戰局,專心應對眼前的敵人。
幾名黑袍高手已經突破了障礙,衝上了哨塔。
狹窄的哨塔頂端,顯然不適合狙擊槍發揮。
面對獰笑著撲來的黑袍人,凌夜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近乎狂熱的興奮。
他直接將打空了的突擊步槍往背後一掛,反手拔出了那柄猙獰的遠古級重型戰刀。
他低吼一聲,不退反進,迎著最先衝上來的、手持一對淬毒匕首的黑袍人,猛地一刀劈出。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極致的力量與速度。
暗紅色的刀身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淒厲的弧光。
那黑袍人顯然擅長敏捷與刺殺,見刀勢兇猛,下意識就想憑藉速度閃避。
然而,凌夜的速度豈是他能比擬?
刀光如影隨形,快得超出了他的反應極限。
“不!”
嗤啦。
戰刀毫無阻礙地掠過他的身體,將他連人帶匕首,從中劈成了兩半。
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秒殺。
另外兩名衝上來的黑袍人見狀,瞳孔驟縮,心中駭然。
這哪裡是甚麼狙擊手?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形外衣的遠古兇獸。
兩人不敢再有絲毫保留,一人揮舞著纏繞黑色火焰的長鞭,另一人則吟唱起晦澀的咒語,召喚出數只由陰影構成的獵犬,從不同方向撲向凌夜。
凌夜眼神冰冷,戰刀揮舞如風。
【強化】概念悄然作用於雙臂與戰刀,使得他的每一次劈砍都蘊含著崩山裂石之力。
那黑色火焰長鞭抽打在刀鋒上,火星四濺,卻無法撼動分毫。
陰影獵犬撲到近前,被他如同砍瓜切菜般,一刀一個,盡數斬滅。
他一步踏前,刀光再起。
持鞭黑袍人試圖格擋,長鞭卻被戰刀上【破甲鋒銳】的特性輕易斬斷,刀鋒去勢不減,直接削飛了他的半邊肩膀。
慘叫聲戛然而止,因為凌夜的反手一刀已經割開了他的喉嚨。
最後那名黑袍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跳下哨塔逃跑。
凌夜豈會給他機會?
他猛地將手中戰刀當做投擲武器,全力擲出。
嗡!
戰刀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帶著恐怖的尖嘯,精準地從那咒術師的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巨大的力量帶著他的屍體向前飛撲,最終被死死地釘在了哨塔下方的牆壁上。
至此,圍攻哨塔的幾名黑袍高手,連同他們帶來的大量汙染者,被凌夜一人一刀,屠戮殆盡。
他走到哨塔邊緣,拔出自己的戰刀,甩了甩上面的血汙,重新揹回身後。
目光掃過下方,看到蘇原三人也已經解決了那邊的敵人,正在朝他這邊匯合。
整個溪谷壁壘內部,雖然還有零星的戰鬥和遊蕩的汙染者。
但主要的抵抗力量似乎已經被他們這支突然殺出的“奇兵”打懵了,短時間內難以組織起有效的圍剿。
四人很快在靠近中心廣場的一處相對完好的建築殘骸後匯合。
“沒事吧?”蘇原快速掃過凌夜,雖然帶著偽裝,但能從氣息上判斷大致狀態。
凌夜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立刻離開,並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尤其是晦壤可以汙染人類的訊息,儘快上報!”蘇原語氣凝重。
“嗯,那些突圍的人可能已經把訊息帶出去一部分,但我們必須親自向校長彙報細節。”林清瑤贊同道。
“走西門,那邊我剛清理過一波,應該相對安全。”凌夜指了指西側閘門的方向。
四人不再猶豫,由凌夜和蘇原開路,楊南和林清瑤斷後,沿著凌夜之前用狙擊槍清理出的路徑,快速向西門突進。
沿途果然沒有遇到太強的抵抗,只有一些零散的、失去指揮的汙染者,被他們輕易解決。
很快,四人便衝出了西側閘門,重新進入了危機四伏但相對開闊的山林。
他們沒有停留,認準了南燎軍大的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一路疾馳。
數個時辰後,南燎軍大,校長辦公室。
厲戰戈看著眼前這四個卸去了偽裝、但身上依舊帶著濃重硝煙味和一絲疲憊的學生。
聽著他們彙報的關於溪谷壁壘陷落、歸一會陰謀、以及最關鍵的晦壤力量可以汙染人類並製造出強大而瘋狂的“人形汙染獸”的訊息時,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校長,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難看。
“你們確定?!那些被汙染的人,還保留著使用能力的力量?”厲戰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確定。”蘇原鄭重道,“我們親手與之交戰,他們能夠使用生前的技能,甚至因為汙染而威力大增,但理智喪失,只剩下殺戮和破壞的本能。”
“而且,歸一會似乎掌握了某種方法,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引導和控制他們。”
厲戰戈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麻煩了……這下真的麻煩了……”他喃喃自語,“如果晦壤擁有了這種‘感染’特性,並且能被利用……那麼我們對晦壤的整個防禦策略,甚至對內部人員的信任體系,都可能要推倒重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四人:“這個訊息至關重要!你們立了大功!我會立刻親自向【三垣】和元老院彙報!在此之前,這個訊息必須嚴格保密,以免引起恐慌和更大的混亂!”
“是!”四人齊聲應道。
看著四人離去時依舊挺拔卻難掩疲憊的背影,厲戰戈校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臉上充滿了憂慮。
“多事之秋啊……星盟大賽在即,內部卻出現瞭如此致命的漏洞……歸一會,你們到底想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