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出來挑戰凌夜的名字叫做陳鋒,積分排名第十九。
這個排名不算高,但也絕對不低,能擠進前二十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陳鋒的職業是【烈焰刀客】,一手火焰刀法在之前的戰鬥中也是小有名氣,以爆發力強、攻勢狂猛著稱。
但此刻,他選擇挑戰凌夜,在眾人眼中,這行為無異於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臥槽!陳鋒瘋了?”
“勇士啊!這是真正的勇士!”
“我敬他是條漢子!一會兒給他叫個救護車吧,要最好的那種!”
“開盤了開盤了!賭陳鋒能撐幾招!一招一賠零點一,兩招一賠一,三招一賠十!”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驚歎聲、甚至還有不厚道的開盤聲混雜在一起,氣氛達到了開賽以來的最高潮。
石浩掏了掏耳朵,對著凌夜擠眉弄眼:“凌夜兄弟,可以啊,這就有粉絲上來給你當背景板了?”
蘇原也笑道:“看來大家都對你的實力很好奇,凌夜,可別讓大家失望。”
水雲間和冷月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期待。
她們和凌夜組隊,見識過他深不見底的實力,但好像從來沒見過他用全力,就算是面對遠古巨鱷,好像也是那麼雲淡風輕。
凌夜摸了摸鼻子,看著臺上那個雖然緊張但眼神堅定的陳鋒,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想清閒看戲是不行了。”
他步履輕鬆地走上擂臺。這次隨機到的環境是“狂風戈壁”,黃沙漫天,狂風呼嘯,能見度不高,對感知和穩定性都是個考驗。
陳鋒看到凌夜上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雙手緊握著一柄燃燒著赤紅火焰的寬刃戰刀,沉聲道:“凌夜,請指教!我知道可能不是你的對手,但我還是想親自感受一下,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的語氣很誠懇,帶著一種對力量的純粹追求,倒是讓凌夜高看了一眼。
“請。”凌夜依舊是那個簡單的字,連姿勢都沒怎麼變,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彷彿呼嘯的狂風和漫天的黃沙都與他無關。
裁判教官看了看兩人,尤其是多看了凌夜一眼,然後揮手:“開始!”
“喝啊!”陳鋒沒有任何猶豫,開局即爆發!
他知道面對凌夜這種級別的對手,留手就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烈焰斬!”
他怒吼一聲,戰刀上的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熾熱刀氣,撕裂狂風,捲起地上的沙礫,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凌夜攔腰斬去!
刀氣所過之處,空氣都發生了扭曲,顯示著其蘊含的恐怖高溫。
這一刀,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火焰的凝聚程度,都遠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攻擊!
顯然,面對凌夜,他直接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臺下觀眾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想看看凌夜如何應對。
是像蘇原那樣詭異定住?還是像石浩那樣硬抗?抑或是憑藉速度閃開?
然而,凌夜的選擇,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面對那足以熔金斷石的烈焰刀氣,他既沒有定,也沒有抗,更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對著那飛來的火焰刀氣,輕輕一握。
是的,一握。
就像隨手抓住一個迎面飛來的皮球那麼輕鬆寫意。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碰撞的轟鳴。
那狂暴熾烈的火焰刀氣,在接觸到凌夜手掌的瞬間,彷彿被投入了一個無形的黑洞,所有的光和熱,所有的狂暴能量,都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一點火星,一點菸都沒冒出來。
就好像……那威力驚人的烈焰斬,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凌夜的手掌完好無損,連袖子都沒被燒焦一點。
他輕輕甩了甩手,彷彿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全場死寂。
狂風捲著黃沙呼嘯而過的聲音,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陳鋒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瞳孔放大到極致,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全力爆發的一擊,就這麼……沒了?被……徒手接住了?還是以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
這他媽是甚麼怪物?!
臺下的喧囂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開盤賭幾招的莊家,此刻臉都白了——這算一招還是沒算啊?!
石浩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使勁揉了揉眼睛:“俺……俺沒看花眼吧?老凌他……他把火給吃了?”
蘇原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更深的好奇與瞭然:“不是吃了,是轉移了。他把火焰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蘇原本身就對能量有很強的感知,他能感覺到那串火焰,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陳鋒的刀。
水雲間和冷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駭然。
她們知道凌夜強,但沒想到強得這麼離譜,這麼不合常理!
擂臺上,凌夜看著呆若木雞的陳鋒,好心提醒了一句:“還有嗎?”
陳鋒一個激靈,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湧了上來,他就不信了!
“狂焰連斬!”
他怒吼著,身形急動,戰刀揮舞成一片赤紅色的風暴,無數道的火焰刀氣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凌夜傾瀉而去!
這一次,他覆蓋了凌夜所有可能閃避的角度!
面對這密集的攻勢,凌夜終於動了。
但他動的幅度,依舊小得讓人抓狂。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前邁了一步,然後抬起了左手。
【轉移】
那些密集射來的火焰刀氣,在靠近他身體周圍一定範圍時,軌跡紛紛發生偏轉,互相碰撞、抵消,或者乾脆就擦著他的衣角飛向了身後的沙漠。
他就這樣,在漫天火焰刀氣中,如同閒庭信步,片葉不沾身。
陳鋒拼盡全力,將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爆發技施展到了極致,刀光霍霍,火焰熊熊,看起來威勢驚人。
而凌夜,始終就在那方圓幾步之內移動,雙手或撥或點,姿態輕鬆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拍蚊子。
這場面,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教學局,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成年人在陪小孩子玩火。
終於,陳鋒的攻勢慢了下來,連續的爆發讓他體力源能消耗巨大,呼吸變得急促,額頭見汗。
凌夜停下了腳步,看著他,再次好心問道:“累了嗎?”
陳鋒:“……”
他感覺胸口一陣發悶,不是累的,是憋的。
這差距,大得讓他絕望。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將剩餘的所有源能瘋狂注入戰刀之中,戰刀上的火焰顏色從赤紅逐漸轉向一種不穩定的蒼白!
“最後一招!焚身一刀!”
他這是要拼命了!施展了帶有反噬效果的禁忌刀法!
然而,就在他刀勢將起未起,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個最關鍵、也是最脆弱的瞬間——
凌夜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原地防守。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陳鋒的面前。
速度之快,超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動態視覺捕捉能力!
陳鋒只覺得眼前一花,凌夜那張平靜的臉就已經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對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驚駭欲絕的表情。
然後,凌夜伸出了一根手指。
依舊是那根看起來白皙修長,人畜無害的食指。
輕輕點在了陳鋒的眉心。
沒有蘊含任何強大的力量,甚至沒有觸及面板,只是隔空輕輕一點。
但陳鋒卻感覺,自己體內那即將狂暴湧出的能量,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轉移!
那醞釀到一半的“焚身一刀”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反噬的力量讓他喉嚨一甜,差點吐血,但又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連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只有無邊的恐懼和茫然充斥著他的內心。
凌夜收回手指,後退一步,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你輸了。”他平靜地陳述。
直到這時,那被狂風捲起的沙塵才緩緩落下,彷彿時間流速剛剛恢復正常。
裁判教官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高聲宣佈:“凌夜,勝!排名不變!”
禁錮解除,陳鋒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他用戰刀支撐住身體,看向凌夜的眼神充滿了複雜,有恐懼,有敬畏,也有一絲感激。
他知道,剛才如果不是凌夜及時制止,他強行施展禁忌刀法的反噬絕對會讓他重傷,甚至可能傷及根基。
“多……多謝手下留情!”陳鋒的聲音帶著嘶啞和顫抖。
凌夜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下了擂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擂臺邊緣,死寂的廣場才如同解凍的江河般,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譁然!
“我……我看到了甚麼?!”
“徒手接大招?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最後那是甚麼速度?瞬移嗎?!”
“怪物!絕對的怪物!蘇原好歹還動了動手指唸了個字,凌夜這……這簡直是在玩啊!”
所有人都被凌夜這舉重若輕、深不見底的表現徹底震撼了。
石浩一把摟住凌夜的脖子,激動地搖晃:“凌夜兄弟!你他孃的也太能藏了吧!”
蘇原也笑著搖頭:“我現在開始懷疑,和你做隊友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了,壓力太大了。”
水雲間看著凌夜,美眸中異彩連連。冷月則是不自覺地握緊了匕首,似乎在衡量著自己如果對上凌夜,能有幾分勝算。
凌夜被石浩勒得有點喘不過氣,無奈道:“沒甚麼名堂,就是隻是自己的技能而已。”
眾人:“……”
經此一戰,凌夜“怪物之王”的地位算是徹底奠定了。
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裡,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不開眼的,敢去挑戰積分榜前兩名的位置。
擂臺賽依舊在繼續,排名中段的競爭尤為激烈,打得難分難解。
第一天的擂臺賽,就在這種震撼與喧囂中,緩緩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