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歸現實，凌夜從床上坐起，窗外已是黃昏時分。
他在裡世界與風獄雷鵬那場曠日持久的鏖戰，外界果然過去了兩天。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全國統一高考的日子。
他剛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手腕上的積分收集器便發出了一陣柔和但持續的嗡鳴，螢幕上顯示出一條來自學校的群發通知：
【通知：全體高三畢業生，請於今日下午6點前，務必返回學校班級教室，上交積分收集器，進行最終資料彙總。逾期未交者，高考積分作零分處理。事關重大，請勿延誤。】
“要交回去了嗎。”凌夜看了一眼收集器螢幕上那個他從未在意過的數字，隨手將其取下。
這收集器記錄的是他在現實世界中擊殺怪物和完成秘境的積分，裡世界的殺戮自然不算在內。
不過，就算只算現實中的收穫，應該也……不少吧？
他不太確定地想著，畢竟他通關了噩夢仙源鎮，又掃蕩了暗黑山脈邊緣和腹地，還通關了幽暗古堡。
沒有多想，凌夜便出門朝著臨江一中的方向走去。
當他踏入久違的校園時，明顯能感覺到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興奮又帶著離愁別緒的複雜情緒。
校園裡到處都是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各自的歷練收穫、對高考的展望以及對未來的迷茫。
凌夜的到來，依舊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轉職日引發的異象、通關仙源鎮的傳聞、甚至在萬寶樓出手闊綽的小道訊息，都讓他無法完全隱匿於眾人之中。
“快看！是凌夜！”
“他真的回來了！”
“聽說他單刷了仙源鎮噩夢？真的假的？”
“還有人說在萬寶樓看到他賣了好多極品，賺了幾十萬金幣！”
“他的積分肯定很高吧？”
“‘覺醒者’啊……不知道到底有多強。”
竊竊私語聲和無數道好奇、羨慕、探究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凌夜微微蹙眉，加快了腳步，徑直朝著自己所在的高三（7）班教室走去。
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同學，班主任正在講臺上維持秩序，等待收集積分收集器。
當凌夜推門進去的瞬間，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幾分疏離。
畢竟凌夜平時在班裡就沒甚麼存在感，轉職後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與大部分同學幾乎沒甚麼交集。
凌夜無視了這些目光，徑直走到講臺前，將自己的積分收集器放進了指定的收納盒裡。
班主任看著他，眼神複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道：“回去坐好，等待下一步通知。”
凌夜回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他能感覺到前後左右的同學都在偷偷打量他，但沒人敢上來搭話。
這種被孤立的感覺，他早已習慣。
趁著等待的間隙，他從書包裡掏出了幾本厚厚的文化課教材——《兇獸圖鑑概要》、《基礎職業技能辨識》、《近代秘境變遷史》。
既然屬性暫時無法提升，趁著這點時間，能記多少算多少吧。
他翻開《兇獸圖鑑》，開始強行記憶那些繁雜的怪物名稱、習性、弱點和分佈區域，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這對他而言，比跟風獄雷鵬打一架還累。
與此同時，就在凌夜埋頭“啃”書的時候，全國各地的學校都在進行著同樣的積分收集器回收工作。
所有的資料透過特殊的網路，被實時加密傳輸至國家教育考試中心的超級靈腦進行處理。
華夏共和國首都，京華市。國家教育考試中心地下深處，一個佈滿巨大光屏、無數資料流如同瀑布般重新整理的指揮大廳內，氣氛肅穆而緊張。
數十名穿著正式、氣息沉穩的男女正緊盯著中央最大的那塊環形光屏。
他們是來自華夏最頂尖學府——如龍驤軍事大學、樞機學院、天工學院、永珍學院等的招生負責人，以及各大行省的教育廳高層。
他們匯聚於此，就是為了在第一時間，看到本屆高三畢業生在高考前最終的實力體現——全國積分總排名！
這個排名雖然不直接決定高考分數，但卻是衡量一個學生潛力、實戰能力的最直觀、最重要的參考指標！
尤其是前列的排名，幾乎就意味著本屆學生中最頂尖的那一批天才。
“資料正在彙總校驗……”
“各區資料上傳完畢，開始最終排序……”
超級靈腦的合成音在大廳中迴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鎖定著光屏上那即將重新整理的榜單。
尤其是那些頂尖學府的負責人，眼神銳利如鷹，準備為自己學校搶奪最好的生源。
光屏上的資料流瘋狂跳動，最終，一個閃耀著金色邊框的榜單緩緩浮現——
【全國高三畢業生積分總排名】
第1名：凌夜
城市：臨江市
學校：臨江一中
積分：
職業：覺醒者
當這個名字和積分出現的瞬間，整個指揮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十八萬七千五百二十分？！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往年那些最頂尖的天才，在高考前能積累到五、六萬積分就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這個叫凌夜的，積分幾乎是往屆頂尖天才的三倍還多？！而且他的職業……覺醒者？這是甚麼職業？從未在檔案庫中出現過！
“臨江市？那個行省排名中游的城市？”
“凌夜？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覺醒者……難道是新的隱藏職業？”
“查！立刻調取他的詳細資料！包括轉職錄影和積分構成！”龍驤軍大的負責人，一位肩扛大校軍銜、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立刻下令。
第2名：蘇原
城市：天南市
學校：天南附中
積分：
職業：至尊
第二名緊隨其後出現，積分九萬兩千多，同樣是一個高得離譜的數字，但比起第一名的凌夜，似乎又顯得正常了一些。
第3名：秦虎
城市：北疆市
學校：北疆鐵血中學
積分：
職業：焚天戰尊
第4名：葉清雪
城市：東海市
學校：東海明珠學院
積分：
職業：極冰法皇
第5名：諸葛明
城市：西川市
學校：西川書院
積分：
職業：永珍陣主
第三到第五名，積分也都在七萬到八萬之間，同樣是遠超往屆水平的頂尖天才。
但此刻，所有的風頭，都被那個以絕對優勢霸佔榜首、積分斷層第一、職業成謎的“凌夜”所掩蓋！
“臨江一中……立刻聯絡我們在臨江省的負責人，我要這個凌夜的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龍驤軍大的秦戰大校沉聲道，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如此強悍的實戰能力，正是他們龍驤軍大最需要的！
“此等變數，必須納入觀察，其潛力與‘覺醒者’本質需深入探究。”樞機學院的教授也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
“他的積分構成極為特殊，大部分來源於高難度秘境通關獎勵……他通關了‘仙源鎮’噩夢難度？還是單人？！”很快，更詳細的資料被調取出來，再次引起一片驚呼。
“單人通關仙源鎮噩夢？！”
“怪不得積分這麼高！”
……
指揮大廳內，因為凌夜這個名字，徹底沸騰了。
各大頂尖學府的負責人已經開始暗中較勁，盤算著該如何開出最優厚的條件，將這個橫空出世的妖孽招入麾下。
而原本備受矚目的第二天才蘇原，此刻似乎也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就在全國頂尖學府為凌夜而震動的同時，臨江一中的教室裡，凌夜剛剛合上那本讓他頭暈目眩的《近代秘境變遷史》，講臺上的班主任接到了學校的通知。
“同學們，積分資料已經上傳完畢。”班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學校剛剛接到通知，我們班……不，是我們學校，有一位同學，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績！具體排名暫時保密，但希望大家在明天的考場上，都能發揮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班主任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了凌夜的方向。
凌夜對此毫無所覺，他只是在想，文化課真是太難了。
至於積分排名？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那個所謂的“初級覺醒”，到底該如何完成。
窗外，華燈初上。高考的前夜，註定有許多人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