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玄璣子與三頭井魔衛的合圍,凌夜瞳孔驟縮,周身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起來。
他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肌肉纖維都在微不可察地變得更緊密,骨骼密度在提升,神經反應在加速。
“來!”
他非但不退,反而發出一聲撕裂雲霄的長嘯,整個人如同撲火的飛蛾,主動撞向了正面襲來的玄璣子!
“愚蠢!”玄璣子雙重疊音帶著譏諷,木劍引動道魔雙流之力,青黑劍氣凝成一道毀滅洪流,直劈凌夜面門。
同時,三頭井魔衛發出無聲的嘶吼,化作三道扭曲的黑色閃電,從側翼和背後襲向凌夜,邪能衝擊蓄勢待發。
凌夜將【洞察】運轉到極限,左眼血芒幾乎要滴出血來。世界在他眼中彷彿慢了下來,劍氣的軌跡、魔衛撲擊的角度、能量流動的薄弱點……無數資訊匯入腦海。
他沒有選擇最精妙的閃避,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野蠻的對抗方式!
“轟!”
覆蓋著赤紅氣血的拳頭,悍然砸向玄璣子的劍氣洪流。
巨響聲中,氣浪翻滾,地面寸寸龜裂。
凌夜右拳皮開肉綻,甚至能看到森白的指骨,但他半步未退,反而藉著碰撞的反震之力,身體詭異地一旋,左腿如同戰斧般掃向左側襲來的井魔衛。
“嘭!”那頭井魔衛的邪能衝擊尚未完全發出,就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腿攔腰掃中,黑色的能量軀體一陣劇烈盪漾,發出痛苦的尖嘯倒飛出去。
但代價是,另外兩頭井魔衛的攻擊已然臨身!
一道邪能衝擊擦過他的肩胛,帶走大片血肉,黑色魔氣瘋狂侵蝕;另一頭的利爪則在他後背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痛鑽心。
凌夜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眼神卻更加明亮。
他能感覺到,在這一次次硬碰硬的衝擊中,身體的潛能被極限壓榨,屬性面板上的數字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動、增長!
“垂死掙扎!”玄璣子見凌夜受傷,攻勢更快,木劍揮灑間,道道青黑劍氣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
三頭井魔衛也再次撲上,它們沒有痛覺,不知恐懼,只有毀滅的本能。
凌夜陷入了苦戰。
他不再試圖完全閃避,而是以最小的代價承受非致命攻擊,將全部精力用於格擋和反擊玄璣子的主要殺招以及井魔衛的致命合擊。他的戰術簡單而瘋狂——以傷換時間!
“噗!”一道劍氣穿透了他的左腹,帶出一溜血花。
“嗤!”井魔衛的利爪撕開了他的大腿肌肉。
他的渾身早已被鮮血浸透,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面板。
每一次移動都牽扯著無數傷口,劇痛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
但凌夜的眼神始終如磐石堅定。他的拳頭依舊剛猛無比,他的速度在傷痛中反而顯得更加凝練、迅捷。
他像一塊被重錘反覆鍛打的精鐵,在毀滅的邊緣不斷剔除雜質,變得越發堅韌、強大。
玄璣子越打越是心驚,更是煩躁。
他明明感覺對方已是強弩之末,氣息紊亂,傷痕累累,可每一次以為能終結戰鬥時,對方總能爆發出驚人的韌性,以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化解危機,甚至反擊的力量還在隱隱增強!
“怎麼可能?!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玄璣子道魔交融的心境開始出現裂痕,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滋生。
時間在慘烈的搏殺中一點點流逝。夕陽的餘暉將山頂染得一片悽豔。
凌夜不知道自己捱了多少次攻擊,揮出了多少拳,閃避了多少次致命的偷襲。他的意識甚至因為失血和劇痛有些模糊,但身體的本能和對屬性增長的感知卻愈發清晰。
身體強度在向1.7逼近,速度突破了0.8,連帶著法力也因為近乎瘋狂的使用【洞察】而穩步提升……
“差不多了……”凌夜心中默唸,他能明顯感覺到現在玄璣子以及井魔衛的攻擊已經難以傷及他了。
就在這時,一頭井魔衛趁著凌夜格擋玄璣子重擊的間隙,猛地從影遁狀態現身,利爪直掏凌夜後心!
這一擊若是抓實,足以粉碎心臟!
玄璣子眼中閃過一絲得色,劍勢更急,封堵凌夜所有退路。
然而,就在那漆黑利爪即將觸碰到凌夜背心的剎那,凌夜彷彿背後長眼,一直隱而不發的左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反關節向後搗出,速度快得超出了井魔衛的反應極限!
“噗嗤!”
覆蓋著凝練到極致氣血之力的拳頭,後發先至,直接貫穿了那頭井魔衛的能量核心!
井魔衛猩紅的眼睛瞬間黯淡,扭曲的身軀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化作精純的黑色邪能。
“甚麼?!”玄璣子臉上的獰笑僵住。
凌夜緩緩轉過身,他身上的傷口雖然依舊猙獰,但流血已然止住,甚至有些淺表的傷口已經癒合。
他的氣息不再紊亂,反而如同沉寂的火山,內裡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雙眼清明而冰冷,左眼的血紅也褪去,恢復了深邃。
“熱身,該結束了。”凌夜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身體強度:】
【速度:】
【法力:】
屬性全面暴漲!尤其是速度和法力,提升幅度驚人,帶來了質的變化!
“裝神弄鬼!給我死!”玄璣子又驚又怒,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將道魔雙流之力催鼓到極致,木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一道融合了道家清光與魔道汙穢的毀滅光柱,如同怒龍般轟向凌夜!
剩餘兩頭井魔衛也感應到致命威脅,同時發動最強攻擊,三道邪能衝擊匯成一股,配合光柱絞殺而來!
面對這足以將整個山頂犁平的合力一擊,凌夜第一次,沒有選擇硬撼,也沒有選擇閃避。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拳收於腰際,全身的力量盡數凝聚於這一拳之上。
拳鋒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塌陷,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破。”
一聲輕喝,如同驚雷炸響。
凌夜出拳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貫穿虛空的血色拳罡,如同離弦之箭,正面撞上了那道毀滅光柱與邪能洪流!
“嗤——!”
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爆炸。那看似無可匹敵的青黑光柱與邪能洪流,在接觸到血色拳罡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陽春,從接觸點開始,迅速消融、崩解!拳罡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姿態,貫穿能量,逆流而上!
“不!!這不可能!!”玄璣子臉上的瘋狂和自信徹底崩塌,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拼命催動力量,試圖抵擋,但那拳罡摧枯拉朽,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防禦!
“嘭!”
拳罡首先穿透了兩頭井魔衛,它們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直接湮滅。緊接著,餘勢不減地轟擊在玄璣子交叉格擋在身前的木劍和雙臂上。
“咔嚓!”
木劍寸寸斷裂。
雙臂骨骼盡碎。
拳罡最終印在了玄璣子的胸膛。
玄璣子的身體猛地一僵,癲狂與道威交織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前後透亮的拳印,以及拳印周圍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裂開的身體。
“道心種魔……以魔……衛道……”直到最後玄璣子依然喃喃著。
下一刻,他佈滿黑色紋路的半張臉和保持道者威嚴的半張臉,同時如同摔碎的瓷器般,碎裂、剝落,連同他的整個身軀,化作漫天飄飛的光點,最終消散在漸漸暗淡的天光下。
只有那口古井,依舊散發著不祥的暗紅光芒,井口的符印微微閃爍,彷彿在訴說著未完的詛咒。
山頂之上,狂風掠過,捲起血腥與焦土的氣息。
凌夜獨立於廢墟之中,周身氣血緩緩平復,新增的力量如臂指使。他看向那口古井,眼神深邃。
“現在就只剩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