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矮人格羅姆·鐵須的成功交易,讓林楓信心大增。那本《格羅姆的鍛造心得(基礎篇)》雖然文字(或者說符號)粗獷,配圖抽象,但裡面記載的一些關於金屬熱處理、摺疊鍛打、利用元素能量(比如火晶石)輔助鍛造的土法經驗,結合系統提供的理論,竟讓他對材料成型的理解深刻了不少。
他正琢磨著如何將這些異界鍛造知識,與自己的“科學附魔”以及現實世界的冶金技術進一步融合,搞出點新名堂時,格羅姆那邊又主動發來了“售後諮詢”。
這次矮人鐵匠的聲音除了慣有的洪亮,還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和……一絲困擾?
格羅姆·鐵須(矮人鐵匠): “龍裔小子!你那外骨骼和風箱太他孃的棒了!俺現在打鐵效率翻了一倍還不止!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能掄八百下錘子!”
林楓(龍裔工匠): “那就好,格羅姆先生。” 林楓微笑回應,感覺像是在聽異界版保健品廣告。
格羅姆·鐵須: “但是!有個新問題!” 矮人的語氣變得有些鬱悶,“俺最近接了個大單子,要修復一面祖傳的符文鋼盾!那玩意兒邊緣彎了,需要先掰直!可那盾牌用的是摻了秘銀的黑鋼,硬得離譜!俺和三個徒弟,加上力量外骨骼,用最大號的鐵鉗都掰不動!卡在那裡了!俺的黑鐵部落第一鐵匠的臉都要丟盡了!”
掰直高強度金屬?林楓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方案:大型壓力機?液壓擴張器?或者……簡易液壓鉗?
考慮到矮人作坊的條件和便攜性,液壓鉗似乎是最佳選擇。結構相對簡單,利用帕斯卡原理,以小搏大,正適合這種需要巨大夾緊力的場合。
林楓(龍裔工匠): “格羅姆先生,您別急。我或許可以為您製作一種……‘省力巨鉗’,利用液體傳遞力量,應該能解決您的問題。”
格羅姆·鐵須: “液體傳遞力量?” 矮人的聲音充滿困惑,“水?油?那玩意兒軟趴趴的,能有甚麼力氣?小子,你沒騙俺吧?”
林楓(龍裔工匠): “請您相信我。請提供一下那盾牌彎曲部分的大致厚度和強度,以及您需要多大的開口。” 林楓忍住笑,開始索要引數。
格羅姆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報出了一串讓林楓咋舌的資料(單位經過系統換算後,那盾牌的強度估計堪比現實世界的主戰坦克裝甲)。
林楓不敢怠慢,立刻開始設計。他需要製造一個能夠產生足夠噸位壓力的手動液壓鉗。鉗口採用格羅姆提供的【初級魔法合金】打造,確保強度和耐磨性;缸體、活塞和油路系統則用高強度鋼材;密封件是個難題,現實世界的特種橡膠肯定沒有,他只好再次求助系統,消耗少量能量合成了一種耐高壓、耐高溫的“自適應密封材料(仿生魔化皮革版)”。
設計圖很快完成,提交系統。
【設計方案稽核中……基於帕斯卡原理的簡易液壓工具,設計合理,材料適配。】
【製造所需能量:28單位。】
【製造開始……】
微光閃爍,這一次製造的景象有些不同,隱約能聽到液體流動和金屬精密咬合的細微聲響。片刻後,一把造型猙獰、通體由暗沉金屬打造、充滿了工業力量感的巨大液壓鉗出現在地上。它比常見的液壓鉗大了好幾號,鉗口如同猛獸的利齒,手柄粗壯,中間是厚重的液壓缸體,旁邊還附帶了一個手動加壓泵和一段高壓油管。
【製造完成。合理化處理:技術標記為‘宿主基於流體力學原理設計的高效壓力工具’。】
林楓看著這把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大傢伙,自己都忍不住想試試手感。他將其傳輸給了格羅姆。
接下來的等待時間,林楓甚至有點小期待,想象著矮人看到這“省力巨鉗”時的反應。
幾分鐘後,通訊介面猛地亮起,格羅姆那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咆哮聲幾乎要震破林楓的耳膜:
格羅姆·鐵須(矮人鐵匠): “龍裔!!!俺的天!!!你……你管這叫‘省力巨鉗’?!這他孃的是泰坦遺落在凡間的神器吧!!!”
林楓:“???” 神器?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格羅姆·鐵須: (聲音激動得發顫)“俺剛才!就剛才!俺一個人!就輕輕壓了幾下那個把手!你猜怎麼著?那面讓俺和徒弟們束手無策、硬得能崩掉龍牙的符文鋼盾,就跟捏麵糰一樣,‘嘎吱’一下,就被掰直了!筆直筆直的!連上面的符文都沒損傷一點!!”
背景音裡傳來其他矮人七嘴八舌的驚呼:
“族長!這力量!太可怕了!”
“格羅姆大師!您是不是召喚了大地之力?!”
“神器!絕對是神器!”
格羅姆·鐵須: (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龍裔小子,你跟俺說實話,這‘神器’……是不是用了甚麼上古的泰坦科技?或者裡面封印了力魔的靈魂?不然怎麼可能有如此偉力?!”
林楓哭笑不得。一把原理簡單的液壓鉗,在矮人眼裡竟然成了蘊含泰坦之力或惡魔靈魂的神器?這文化差異和知識壁壘也太大了!
林楓(龍裔工匠): “格羅姆先生,您想多了。這只是利用了……呃……‘流體力學的永恆法則’,是一種任何人都可以掌握的知識和技巧,不是甚麼神魔之力。” 他試圖用矮人能理解的詞彙解釋。
格羅姆·鐵須: “流體力學的永恆法則?” 矮人喃喃重複,語氣充滿了敬畏,“聽起來就像是世界底層規則的真名!能夠驅使規則之力……龍裔,你比俺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林楓:“……” 好吧,你高興就好。
格羅姆·鐵須: “不行!這等‘神器’,用幾塊破金屬和一本破筆記做報酬,簡直是侮辱!” 矮人顯得非常激動,“你等著!俺必須給你配得上這‘規則神器’的報酬!”
話音剛落,傳輸光芒再次亮起。這次過來的東西讓林楓眼睛都直了!
一塊足有籃球大小、通體流淌著如水銀般光澤的【星辰鐵】!
幾顆鴿卵大小、內部彷彿有岩漿流動的【完美紅寶石】!
還有一本用某種黑龍皮(系統標註)封面的厚重書籍——《符文熔鑄初解》!
這報酬,比上次豐厚了何止十倍!尤其是那塊星辰鐵和《符文熔鑄初解》,一看就不是凡品!
格羅姆·鐵須: “龍裔!以後你就是俺黑鐵部落最尊貴的朋友!有啥事,吱一聲!俺格羅姆·鐵須和整個黑鐵部落,絕對給你辦得妥妥的!”
通訊在矮人豪邁的保證聲中結束。林楓看著地上那堆閃閃發光的“神器報酬”,又看了看系統介面裡關於液壓鉗那平平無奇的介紹,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想笑,因為一把液壓鉗被當成了神器。
他又有點感慨,知識和技術在不同文明眼中的價值,竟然有如此天壤之別。
“帕斯卡老爺子要是知道他的原理在異界被尊為‘永恆法則’,不知道會不會笑得活過來……”林楓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沉重的星辰鐵和珍貴的寶石收好。
他拿起那本《符文熔鑄初解》,翻看一看,裡面不再是簡單的鍛造技巧,而是開始涉及如何將魔法能量、規則力量(在他們看來)透過特定的符號(符文)銘刻、熔鍊進金屬之中,創造出擁有非凡特性的魔法裝備!
“符文……熔鑄……”林楓的眼睛亮了起來。這似乎是一條將“科學附魔”體系化、高階化的路徑!
“看來,給矮人老哥做工具,不僅賺錢賺材料,還能解鎖高階技術樹啊!”林楓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下次要不要把電動角磨機或者鐳射水平儀也‘神器化’一下?”
他彷彿已經看到,未來矮人戰士們拿著“雷霆角磨機”(電動角磨機)打磨盔甲,用“光之準繩”(鐳射水平儀)測量城牆垂直度的魔幻場面了。
這工業狂魔的路,真是越走越寬,順便還能在異界客串一把“神器批發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