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阿姨提醒。”
徐子墨微微頷首,臉上帶著誠懇的表情,表示自己把陳芳的話都記在了心裡。
然而在他心底,卻不由得泛起一絲莞爾。
憑著如今的體質,酒精對他而言不過是過喉的清水。
不過這份好意他心領了。
人家也是抱著一片好心,才會這般殷切叮囑。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意更真誠了幾分。
待陳芳離開後,餐廳裡又恢復了溫馨的氛圍。
外公蔣忠友的興致那是相當高,過程中頻頻拉著徐子墨推杯換盞。
和身體狀況一般,時不時會生點小病的老婆周蓮香不同。
老爺子只是有點腿腳不便,身體還是挺不錯的,飲食上面也沒甚麼禁忌。
這一來二去之下,飯桌上的兩個男人都喝了不少。
徐子墨肯定是沒事的,只是面色有些微微發紅。
這並不是喝酒喝的,完全是餐廳裡空調太熱的緣故。
而蔣忠友就不同了,他得讓老婆和女兒扶著才能好好走路。
“老頭子,你自己喝就算了,灌子墨這麼多酒幹嘛。”
攙著醉醺醺渾身酒氣的老伴,周蓮香沒好氣的說了他一句。
“這不是高興嘛,再說子墨也沒事啊。”
蔣忠友嘿嘿一笑,並未在意老婆的責怪。
他本來就是好酒之人,對酒量大的人天生就有著非同一般的好感。
再加上老爺子此時已然把徐子墨當成了外孫女婿來看待。
別說被老婆責怪兩句了,就是在飯桌上指著他的鼻子罵。
蔣忠友恐怕也不會放棄和徐子墨喝個盡興的機會。
和徐子墨並排而行的鄭靜姝雖然沒說話,可也對他投去了擔憂的目光。
那可是三瓶紅酒啊!
雖然徐子墨身上和外公一樣帶著濃重的酒氣,但,美人教授卻絲毫沒嫌棄,反而悄悄湊近了些。
以免他一不小心摔了,自己也好第一時間扶住。
很溫柔嘛!
美人的小動作並未瞞過徐子墨的眼睛,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之前的幾次交流中,徐子墨也算對鄭靜姝的喜惡有了些基本的瞭解。
雖說並不排斥喝酒,但,她其實是一個很自律的人,對這事持適可而止的態度。
對於那種喝的渾身都是酒氣的情況,鄭靜姝其實是很不喜歡的。
可她此刻卻能無視自己身上的酒味,還主動靠近。
這豈不是說,她對自己很有好感?
輕瞥了眼鄭靜姝紅潤的嘴唇,徐子墨不由得心頭火熱。
嘖嘖!
如今和她交上了朋友,又幫忙解決了個大麻煩。
也不知,甚麼時候才能……品嚐?
懷揣著與美人教授深入……接觸的期待,徐子墨她們一家站在了餐廳外的路邊,等待網約車到來。
“靜姝,阿姨,外公外婆,今天真是叨擾了。”
打好車,徐子墨便準備與他們告別。
“子墨,你沒事吧?”
蔣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語氣裡帶著真切的關心。
徐子墨神色如常,只是耳根微微泛紅。他輕輕搖頭,嘴角揚起一抹溫潤的笑意:阿姨放心,我沒事。聲音清朗,吐字分明,讓人聽著就安心。
蔣秀看在眼裡,心裡更添幾分喜歡。兩個孩子雖然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但在她心裡,這個懂禮數又體貼的年輕人,早就是自家閨女板上釘釘的物件了。
很快,徐子墨幫忙叫的車就到了。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扶著父母上車後,蔣秀竟攔住了正要上車的女兒。
“靜姝,你跟子墨回酒店吧。”
瞥了眼徐子墨,她一本正經的對女兒說道。
啊?!
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讓兩人都愣住了。徐子墨和鄭靜姝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錯愕與困惑。
這……
甚麼意思啊?!
鄭靜姝的耳根悄悄泛起紅暈。雖然她對徐子墨確實心生好感,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特別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後,心底已經開始勾勒兩人可能的未來。但母親如此直白的安排,還是讓她猝不及防,心跳不自覺地加速起來。
好開明的阿姨啊!
徐子墨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美人。
昏暗的路燈下,鄭靜姝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皮,潔白如玉的耳垂不知何時已經染上緋紅,精緻秀美的臉蛋也漸漸浮起兩朵淡淡的紅暈,並有向脖頸處蔓延的趨勢。
輕抿著嘴唇,這個一向以清冷麵目示人的美人教授,此刻卻像是少女一般緊張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緊抿薄唇,她滿臉都是害羞的模樣,看上去溫柔又靦腆。
徐子墨一下就直了眼。
少女的嬌羞固然惹人喜愛,但,終究是少了那麼些韻味。
哪像這種成熟美人自然流露出的羞澀,眉眼間藏著風情,褪去青澀的稚嫩後,多出來則是一種勾人心魄的奇特美感。
徐子墨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
這麼快,是不是不太好?
為免鄭靜姝太過尷尬,他收回目光看向蔣秀。
心裡卻忽然有些納悶。
她就是喜歡自己,也不該這麼急吼吼的把女兒送過來啊?
怎麼回事呢?
“哎呀,你這孩子想甚麼呢?”
蔣秀沒有回應徐子墨眼裡的詢問,反而對女兒說道:“子墨喝了那麼多酒,媽放心不下他一個人回去。”
“你去照看一下他啊!”
原來是這樣!
徐子墨和鄭靜姝恍然大悟。
“好,好吧,那就我送子墨回去吧。”
可能是還沒從剛才的羞澀中恢復過來,美人教授依舊面色通紅。
對此,徐子墨卻是沒有任何意見。
他本來就想多找些機會跟鄭靜姝單獨接觸,美人媽媽幫忙創造機會。
正合他意啊!
“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車輛啟動,蔣秀丟下一句話後便和爸媽離開了。
“你這是做甚麼?”
行至半路,周蓮香不解的詢問身旁女兒。
她知道蔣秀是想給外孫女與徐子墨創造獨處的機會,可老一輩人思想上還是相對保守一點的。
大晚上的,兩個孩子又都喝了點酒。
這成何體統啊!
其實真的發生甚麼,周蓮香也不會太過介意。
主要是那種古板的思維在作怪,讓她一時接受不了。
“媽,靜姝都32歲了。”
蔣秀也能明白母親的想法,可卻並未花費大量口水解釋,而是給出了這麼一個回答。
是啊!
周蓮香如夢初醒。
女人的青春很短,外孫女這個歲數……
顯然是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