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那邊怎麼樣了?”
電話接通後,鄭靜姝深吸了一口氣才說話。
“靜姝啊,媽這邊沒事,你別把他……你叔叔的那些話放在心上。”
那一頭,鄭靜姝媽媽蔣秀小心的對女兒說道。
可能是怕被甚麼人聽見吧,她的聲音很輕。
“嗯,我根本沒在意,就是怕你受氣。”
美人教授捏緊手機,眉頭緊蹙起來。
她之所以心情不好,起因則是繼父前天打過來的一通電話。
雖說因為過去的事,鄭靜姝對那個所謂的“叔叔”並沒有甚麼好感。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認,袁磊強,也就是她那個後爸其實並不是一個壞到骨子裡的人。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算是個很不錯的父親,對先天有些殘疾的兒子也算是傾注了全部的父愛。
只是那方式嘛……
實在讓人不敢苟同。
為了給兒子找個能照顧他一輩子的媳婦,袁磊強從前就把主意打到過鄭靜姝身上過,只是後面沒能得逞。
這一次,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鄭靜姝有個小几歲的朋友,因為前幾年出了場車禍而有些輕微殘疾。
於是便把主意打到了那個女人身上。
對此,鄭靜姝是一萬個不樂意。
她那個朋友是正經大學生,人長的漂亮,還是當地高中的老師。
就算現在跛了腿,也不至於找自己那個只能打點零工,甚至絕大多數時候只能幹幾天保安的繼弟袁益鋒啊。
再說了,人家現在本身就有個正在談戀愛的物件。
她哪能幹這種費力不討好,還容易得罪人的蠢事?
考慮到母親和袁磊強如今是夫妻,看在媽媽的面上,鄭靜姝之前也不是沒想過用別的方式幫一下那個家裡。
也就是在當地找和繼弟袁益鋒條件差不多的女孩,讓他們接觸一下。
可誰能想到啊,繼父袁磊強卻怎麼也不願意讓兒子娶那些同樣腦袋不太靈光的女孩,說是怕將來會受人欺負。
還非得找那些智商正常的女孩,給他兒子託一輩子的底。
在鄭靜姝看來,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腦袋正常的女孩,就算有些殘疾也不愁嫁。
自己那個後爸完全是想太多了。
於是她考慮都沒考慮,就一口回絕了袁磊強,甚至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留。
於是,本就和鄭靜姝關係僵硬的袁磊強,這次算是徹底記恨上了她。
鄭靜姝很清楚,那個後爸是拿自己沒辦法的。
可是,留在他身邊的媽媽可能要因為這事受委屈了。
“不會的,你這是想多了,他就是脾氣不太好而已。”
怕女兒擔心自己,蔣秀只能強顏歡笑的安慰鄭靜姝。
但,任誰都能從這語氣中聽出她的言不由衷。
其實,蔣秀這回是想幫女兒說幾句話,讓丈夫別去難為她的。
可袁磊強為了讓兒子成家,人都已經有些魔怔了。
他不光一點道理都不講,甚至還因為鄭靜姝拒絕了他的要求,而把蔣秀給狠狠臭罵了一頓。
還說些她當初帶回來個白眼狼,連弟弟都不願意照顧一下的混賬話。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好幾年了,再加上袁磊強因為後來生意受挫,就只能勉強靠上班賺點錢,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
實際上,夫妻倆的感情早就消磨殆盡。
蔣秀不是沒想過離婚,然後去投靠女兒過活。
但,這裡牽扯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當初女兒鄭靜姝高中時,她生了一場大病,還是袁磊強出錢出力把她帶到星城的大醫院去治的。
十幾年前,就為此花了近三十萬。
於情於理,蔣秀都沒法做出跟袁磊強離婚的決定,只能一直幫他照顧傻兒子到了現在。
甚至蔣秀自己賺的錢,還有女兒每個月打過來的生活費,她也得交出來一大半給袁磊強,用來給他兒子將來娶媳婦用。
久而久之,蔣秀不免會生出些怨氣。
有些時候她也會想,要不乾脆就這麼一走了之算了。
大不了將來再把欠袁磊強的那些錢還給他。
但,蔣秀也知道自己這個丈夫並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大怨種。
自己就算厚著臉皮真和袁磊強離了婚,他必定會拿當初治病花錢的事大說特說,甚至鬧到自己爸媽家裡去。
兩個老人年紀都大了,可經不起這種事的折騰。
每次想到這個,蔣秀都會在心底直嘆氣。
她知道自己恐怕永遠都無法還上袁磊強的人情債了,只能幫他照顧那個傻兒子一輩子。
畢竟是母女。
蔣秀的心思,鄭靜姝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她其實是支援母親離婚的,但,也知道這事絕不容易。
除非一下子拿出大筆補償給袁磊強,堵住他的嘴。
否則這場離婚官司,很有可能會引起一場巨大的風波。
“媽,你放心,我之前就存了點錢,這次回去後先找他商量一下。”
默默計算了下自己之前存了多少錢,短時間內又能湊出多少,鄭靜姝強打起精神對母親說道。
“他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應該能好好商量這事。”
雖然語氣輕鬆,但,鄭靜姝卻是有點犯愁。
她是去年才評上的正高,前些年的收入也就那樣。
雖說平時沒甚麼大額開銷,但,日常的房租和生活開銷甚麼也是需要花錢的。
再加上剛剛供上了套房子,並且立馬投入裝修的緣故,所以鄭靜姝手裡的存款實際十分有限。
充其量也就十幾萬吧。
就算把那些理財打包贖回,她短期內最多也就能湊出二十萬左右。
這麼點錢,顯然是不太可能應付得了袁磊強的。
不過為了母親,鄭靜姝還是決定試試。
“大不了,我到時候跟他籤份協議,每個月給他打點錢過去就行了。”
聽到女兒這話,蔣秀心裡頓時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女兒這是被自己給拖累了。
“靜姝……”
嘆了口氣,蔣秀語氣中說不出的愧疚。
“沒事,到時候等我回來再說吧。”
美人教授安慰了母親幾句,隨後便掛掉了電話。
可她才剛剛轉身,卻因為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徐子墨而怔在了原地。
“子墨,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