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林月卿小臉紅撲撲的,眸子裡的水意更是從頭到尾都沒褪去。
儘管因為消耗……過大,她到現在都還有些提不起勁。
但,還是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哥哥,我先回房了。”
林月卿瞥了眼看著自己的徐子墨,小聲的說了一句,就要離開。
可還沒等她起身呢,就又被拽了回來。
“不用回去了,明天我早點喊你。”
擁著少女香軟的身子,徐子墨柔聲說道。
林月卿眸子閃爍,明顯是為這個提議動心了。
都……在一起了,她當然很想靠在徐子墨懷裡入睡。
只是女孩同樣明白,她跟徐子墨的關係,終究是不適合被媽媽知道的。
“別。”
“媽媽明天回來會發現的。”
抿著粉盈盈的嘴唇,林月卿艱難的搖了搖頭。
徐子墨顯然是不會同意的。
“怕甚麼?”
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徐子墨在少女的小嘴上噙了一下。
“我已經把大門反鎖了,大不了明天早點起來開啟。”
說著,他從床頭櫃上摸來手機,將自己設定好的鬧鐘展示給少女。
林月卿定睛一看。
螢幕上鬧鐘的時間正顯示在早晨分。
這麼妥當的安排,徹底讓少女放下擔憂。
她面帶欣喜的在妹妹充滿了笑意的目光中,又一次鑽回被窩。
“早點休息,明天我送你們去學校。”
徐子墨抬手關掉了臥室的燈。
……
次日。
天才剛亮,溫映雪就和父親溫建峰就分別從各自的房裡走出。
倒不是他們要急著出門,而是父女倆都心裡有事,想睡都睡不著。
“映雪,你再去休息會,爸先去給你做早餐。”
見女兒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面前,溫建峰有些心疼的說道。
“不用了爸,我沒甚麼心情,你自己吃吧。”
溫映雪搖搖頭,努力擠出一個笑臉給父親,好讓他不用擔心自己。
“我先去看下媽,你一會走的時候喊我就行。”
說完,女孩轉身走進了母親的房裡。
雖說她媽媽並不是喪失了自理能力,但,身體狀況和體力都太差了。
能有人幫著扶一把,做些早起的洗漱工作也好。
她和爸爸今天要出門去找籌錢,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回來的。
目送女兒的背影消失,溫建峰嘆了口氣,準備先去廚房弄些早飯再說。
他和孩子可以不吃,但,老婆的那份得做啊。
一個多小時後。
父女倆合力伺候好了媽媽(老婆),才一同出了家門。
坐上父親的電動車,溫映雪和他邊聊邊向第一家親戚那趕去。
儘管昨晚父女倆就已經商量好了,但,對於今天的第一站,她似乎並沒有多大信心。
“爸,你說堂哥會借咱們錢嗎?”
輕輕蹙起眉頭,溫映雪的眼裡滿是愁緒。
現在要去的那個堂哥家,正是她爸爸唯一的侄子。
溫建峰一共兄妹三人,目前看來是大伯溫建剛家裡條件最好。
他不光自己就開了一家有十幾個工人的煙花作坊,並且兒子,也就是溫映雪的堂哥溫偉,還是淮川本地一個不小的煙花經銷商。
之前親戚喝喜酒聚在一塊時,溫映雪還曾聽說他一年下來能掙兩百多萬呢!
“試試吧,總比在家坐著乾著急要好。”
溫建峰頭也不回,用安慰般的語氣對女兒說道。
“當初你堂哥做生意要本錢,不是還向咱們家借了兩萬塊錢嗎?”
“那時候我和你媽都沒錢,最後還是想盡辦法給他湊的。”
“說不定他還記著咱們當初的好呢?”
但願如此吧。
抬頭看了眼正認真開車的爸爸,溫映雪眉頭稍稍舒展,心裡也有了些底氣。
堂哥一年能掙那麼多,應該不會介意借自己家一點吧?
溫建峰的電動車停在鎮上一個帶倉庫的大院子前。
院門外掛了個牌子,上面寫著偉恆焰彩有限公司。
父女倆下了車,徑直往裡面走去。
很快就在二樓辦公室見到了溫偉。
“咦?是二叔啊!”
看到進門的父女二人,溫偉連忙從辦公桌後站起身。
旁邊的沙發上,一個正在擺弄鐲子的女人也看了過來。
她面前的桌面上,還擺著剛開啟的包裝盒。
“還有映雪?”
女人先是一愣,隨即便把金手鐲放回去並蓋上了蓋子。
“甚麼風把你們吹過來了,快進來坐。”
她笑盈盈的走上前,客氣的請溫建峰父女坐下,又輕車熟路的泡來茶水放到了兩人面前。
“謝謝堂嫂。”
溫映雪怯生生的道了謝。
與此同時,溫偉也從煙盒裡抽出華子遞給二叔。
他們這番客氣的舉動,像是給溫映雪和她爸爸吃了顆定心丸。
父女倆內心的緊張,頓時緩解不少。
“二叔,你這次來……”
溫偉笑著開口,正準備問下父女倆來這的原因。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卻叮鈴鈴響起。
“不好意思啊,我先接個電話。”
告罪一聲,溫偉接通電話。
“是張老闆啊,你放心,我這邊賬上的錢完全夠用,那80萬早就準備好了。”
“只要你那邊貨一發過來,我馬上就給你打款。”
“好嘞,就這樣,咱們過幾天出來喝酒啊!”
和對面老闆又熱火朝天的聊了兩句,他結束了通話。
目睹此景的父女兩人互望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希望。
侄子(堂哥)的生意這麼火爆,肯定有錢!
“那個,二叔,你和映雪來找我是有甚麼事?”
放下手機,溫偉繼續詢問。
“偉偉啊,你二嬸最近的病情惡化了,要想保住性命就得去星城的大醫院治。”
溫建峰搓著手,用充滿希冀的眼神看向對面的侄子。
“我這回來,是想問你借點錢。”
借錢?
溫偉目光一滯。
他並沒有立刻回覆,而是陷入沉吟。
見狀,溫建峰和女兒剛剛的喜悅被沖淡不少,兩人心裡都變得忐忑起來。
“借錢……”
深吸一大口煙,溫偉不動聲色的瞟了眼對面的二叔和堂妹。
“二叔,這個忙我可能幫不了你們。”
甚麼?!
這個回答,頓時讓父女倆的心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