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是我的過錯。”
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髮絲,鄭靜姝語氣淡然的開口道歉。
但,她卻在接觸到對方眼神的一瞬間微微蹙眉。
又是這種人……
真討厭啊!
作為美女,尤其是從小美到大的鄭靜姝。
她很清楚這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年輕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個甚麼意思。
作為一名高校教師,尤其是年紀輕輕走到教授這個職稱的人。
鄭靜姝本能的不喜歡這種流裡流氣的年輕人。
灰白狼尾、工裝褲、髒兮兮得低幫板鞋,還有手臂上毫不遮掩的大面積紋身。
對方展現出的每一項特質,都精準踩中了她不適的點。
和這個人比起來,哪怕是學校裡最會搞事的學生,也被襯托的像個乖寶寶。
但,事情發生都發生了,鄭靜姝哪怕性子再冷淡,也不至於對他冷眼相待。
“這位先生,你有沒有受傷?”
強忍住對年輕人目光的不適,美人教授詢問道。
嘖嘖!
吳明,也就是被鄭靜姝追尾的年輕人沒有回答。
只是怔怔的望著她,眼神中充滿了……
貪戀。
他就是個改裝店學徒,平時見到的女人,不是精神小妹就是夜場的小姐姐。
哪見過這種充滿了書卷氣的氛圍感美人啊!
更別說對方的長相,還呈現出遠超他見識的精緻。
頓時,吳明就有些不淡定了。
這麼好看,要是能加個綠泡泡,再約出來……
就好了!
眼珠一轉,他心裡立馬就有了主意。
“我這腰好像不太好,有點疼……”
抬手扶住後腰,吳明擺出一副痛苦模樣。
受傷了?
鄭靜姝眉頭微蹙。
她又不傻,一眼就看出了對方是在裝傷。
對方剛下車時那活蹦亂跳的樣子,哪裡像受了傷?
但,自己是過錯方,說起來是理虧的。
就算對方現在立馬躺地上裝死,她也甚麼都說不了。
“你要不要到邊上去坐會,我幫你先叫救護車。”
無奈,鄭靜姝只能選擇先安撫這個耍無賴的年輕人。
“行,你過來扶我一把。”
仗著佔理,吳明心底暗喜的提出要求。
換做平時,他連跟這種美人說句話的機會也不可能有。
如今有這機會,可不得先接觸一下?
到時候跟自己那幾個兄弟喝酒聊天,也能有些吹噓的資本吧?
聽到吳明要求,鄭靜姝眸子裡明顯浮現出為難。
她知道年輕人這是藉機想要觸碰自己。
按照鄭靜姝的性格,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要跟這種人產生任何接觸的。
但,作為高校教師,她最在乎的就是名聲,也最怕的這種無賴。
美人教授很清楚,若是自己就這樣冷冰冰的站在這不動,這傢伙要是邊嚷嚷邊掏出手機對著自己拍。
那麼明天,肯定會有人看到一個斷章取義的短影片。
人美心黑,撞了人卻無動於衷。
猜都不用猜,鄭靜姝也能想到對方肯定會起個類似的標題。
到那個時候,她一直維持的清冷人設,說不定就要被惡毒壞女人所取代。
算了,扶就扶一把吧。
大不了一會洗個手。
美人教授在心底嘆了口氣。
“好。”
她輕輕點頭,挪步上前就要去攙扶這個自己不想碰的人。
嘿嘿。
吳明笑了。
迫不及待等待鄭靜姝過來。
但,還沒等他心願達成呢,卻忽然感到眼前一暗。
“還是我來吧。”
徐子墨笑眯眯的站在吳明面前,恰到好處的擋在了他和美人教授中間。
是他?
鄭靜姝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停住腳步。
突然被個莫名其妙跑出來的男人壞了自己的好事,吳明肯定是不爽的。
當即就要破口大罵。
“你特麼誰……”
可還沒等他說完呢,卻被徐子墨忽然變冷的目光給硬生生堵了回去。
一時間憋屈不已。
沒辦法,身高差距在這啊。
吳明才一米七五不到的個頭,站在一米八多的徐子墨面前還是很有壓力的。
“鄭教授。”
暫時嚇住了想借機佔便宜的吳明,徐子墨回頭對美人教授溫和的笑了笑。
“你好。”
鄭靜姝點頭,矜持的吐出兩個字。
真是奇了怪了!
美人這明顯帶著疏離的表現,頓時讓徐子墨一頭霧水。
這麼多大小美人接觸下來,他也算是對自己比較有信心的。
光環加顏值不說能讓他老少通殺,但也幾乎不可能被人冷淡對待啊。
這個美人還真是有個性。
不過看在她長得好看的份上,徐子墨決定大度的諒解她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鄭靜姝其實並不能完全保持淡定。
徐子墨挺身而出的瞬間,還是讓這個美人教授心底掀起了一絲波瀾。
這也太巧了吧?
淡淡的掃過徐子墨英俊的臉龐,鄭靜姝強迫自己不去看他明亮的雙眸。
這樣也好,至少能幫我避免一些麻煩。
一會……
私下裡謝謝他吧。
想不出個所以然,徐子墨也就不再多想,重新轉過了頭。
“走吧,我扶你過去。”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吳明,卻沒有一點想要扶對方的意思。
“不用了。”
吳明一臉晦氣的搖搖頭。
雖說暫時逼退了這個精神小夥,但,徐子墨肯定不會就這麼走的。
於是便對他提出了個解決方案。
“我看你這車撞的也不算嚴重啊,要不就私了得了?”
“三千塊,怎麼樣?”
瞥了眼吳明這臺爆改痕跡很重的車,徐子墨開了個價。
鄭靜姝的車速並不快,思域只是被撞癟進去一部分保險槓,還有那裝逼的後大尾翼偏到了一邊。
儘管不太懂改裝車,老款思域的的價格擺在這呢。
貴又能貴到哪去呢?
自己開出的這個價格非常合理。
三千?
吳明愕然。
說實話,這個價格還是讓他很心動的。
他就是改裝店學徒,哪能不清楚這點輕微追尾造成的損失有多少?
畢竟這車就是用來改著玩的,後槓修復加尾翼拆裝調整,幾百塊就已經夠了。
可作為一個精神小夥,吳明又實在咽不下被徐子墨攪了好事的這口氣。
眼珠子一動,他忽然瞥見徐子墨停在邊上的車。
賓利!
有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