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正安靜的躺在檢查臺上,眼角依稀有著淚痕。
挪動視線,徐子墨髮現她腳上的鞋已經被脫掉了。
褲腿拉至小腿上半部分,露出一隻白生生的竹。
“還疼嗎?”
上前來到顧昭昭身邊,徐子墨邊說邊看向她的腳踝處。
還好,只是有些碰撞過後的泛紅,並無任何腫脹或傷口。
這種情況,就算是傷到了,也不會太嚴重。
“子墨哥哥,我好多了。”
女孩用帶著點哭腔的聲音說道,脆弱的模樣格外讓人心疼。
“你先別動,我去問問醫生。”
掏出紙巾,他幫顧昭昭拭去殘留的眼淚。
然後對她笑了笑,走到正在看片子的醫生旁邊。
“醫生,她情況怎麼樣?”
瞥了眼顧昭昭的片子,徐子墨髮現這個禿頂醫生居然一個勁的搖頭。
很嚴重?
他不由得緊張起來。
“還好,只是輕微骨裂,不算太嚴重。”
或許是感受到了徐子墨的焦慮,老醫生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靠!
徐子墨很無語。
既然不嚴重,你搖個甚麼頭?
“哎,昨天落枕了,脖子不舒服。”
禿頭醫生忽然又冒出來一句。
徐子墨一臉驚異的望著他。
這人也有掛?
會讀心術嗎?
不過醫生是不能得罪的,徐子墨只能默默把吐槽藏在心底。
“你女朋友的情況不算嚴重,一會我幫她固定好患處,再開點止疼和活血化瘀的藥就行。”
看完片子,禿頭醫生終於轉過了頭。
頓時,徐子墨對他的吐槽,通通轉變為了敬畏。
這個所謂的老醫生,看面相比他大不了多少。
不過這髮型嘛……
倒能看出他是個強者。
女朋友?
聽到這話,檢查臺上的顧昭昭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看向徐子墨。
但,她並沒有等來想象中的對視。
反而是徐子墨正一臉認真的聽著醫囑。
這一幕,頓時讓女孩感到心頭湧起暖流。
固定腳踝的過程很快,只一會,顧昭昭的痛苦就又緩解不少。
“好了,讓你女朋友這兩個月別亂動,尤其是跑跳、負重和劇烈運動。”
叮囑完後,醫生又一次回過了頭,留下一個背影。
“好,謝謝醫生了。”
徐子墨點點頭,又看向檢查臺上的顧昭昭。
“走吧,我們去取藥。”
拿來輪椅,徐子墨輕輕將女孩抱著放了上去。
可能是兩人的臉距離太近,他輕而易舉的嗅到了顧昭昭香軟溫熱的氣息。
還有點甜。
“謝謝子墨哥哥。”
女孩臉蛋微紅,小聲的道謝。
“不用謝,要不是因為我突然跑來看你,也不會讓你出了車禍。”
徐子墨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他是專門跑來看我的?!
這句話,頓時讓輪椅上的顧昭昭眸子裡閃過詫異。
一時間,她的心頭浮現出複雜的滋味。
不知道為甚麼,有些莫名的……
開心?
推著倒黴的顧昭昭,徐子墨帶她又去做其他檢查。
雖然女孩表示除了腳,自己並沒有哪裡不舒服。
但為了保險起見,徐子墨還是讓她做完了全套檢查。
取完藥,兩人離開醫院。
“你那班是上不了了,一會我去幫你請假。”
徐子墨邊走邊叮囑女孩,語氣中充滿溫柔。
“子墨哥哥,我把店裡的車給撞成那樣,估計工作都要沒了。”
顧昭昭苦著臉,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真是太倒黴了!
自己眼看著就要領第一個月的工資,現在可好,就只能把它賠給老闆了。
“哦,那我去幫你要工資。”
徐子墨笑著說道,順手拉開車門。
工資抵車損?
這是不可能的。
自己不去幫顧昭昭要工傷補助就很不錯了!
“你小心點,別碰到腳了。”
拉開車門,徐子墨彎下腰。
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頓時讓女孩的心跳有些加速。
“好的。”
顧昭昭小聲的說道,臉蛋悄悄爬上一絲紅暈。
然後,她就這麼被徐子墨輕輕抱起,放進了副駕位。
收好輪椅,徐子墨便帶著她回到家裡。
過程中,自然又是抱來抱去。
讓他感到很奇怪的是,顧昭昭的氣息為甚麼會這麼甜。
瞥了眼女孩紅潤的小嘴,徐子墨心頭疑惑不已。
“子墨哥哥,你……”
或許是被這樣近距離盯著很不習慣,顧昭昭一改往日的活潑,弱弱的說了一句。
“哦,沒事,我先把你送回去。”
挪開目光,徐子墨輕輕把女孩放上床。
可此時,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
顧昭昭現在還穿著外套和褲子呢,哪能就這麼躺進被窩?
看著她艱難脫掉外套的樣子,徐子墨只能親自上手幫忙。
“這個,這個我自己來吧。”
見徐子墨居然還想幫自己脫長褲,顧昭昭連忙搖起了頭。
他這也太那甚麼了。
怎麼能脫女孩子的……
偷偷瞥了眼床邊站著的徐子墨,顧昭昭眸子裡閃過羞澀。
“行,那一會你讓暮暮她們幫你脫吧。”
徐子墨並不在意,俯下身幫女孩蓋上被子。
這暖心的舉動,一下子驅散了女孩心頭的羞澀。
她怔怔的望著徐子墨的側顏,一時間竟有些出神。
“怎麼了?”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徐子墨疑惑的問道。
“子墨哥哥,你剛才幫我賠了人家不少錢吧?”
顧昭昭眉頭微蹙,眸子中浮現出愧疚。
她很清楚,今天這些事都是因為自己不小心導致的。
要是自己好好注意在路口減速,也就不至於受傷,還讓徐子墨幫忙出賠償的錢。
雖然不清楚他給了人家多少,但,寶馬的車標顧昭昭還是認識的。
要是換成她自己來,是無論如何都賠不起的。
雪嫩的手指捏著被子,顧昭昭心裡很不好受。
自己本來就欠了徐子墨一個大人情,現在又害得他賠了這麼多錢。
這下……
還不清了啊!
“沒事,不就是一點錢嘛!”
看出了女孩的心思,徐子墨順勢在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就當是我借你的。”
嗯?!
那句借你的,顧昭昭是半點沒聽進去,
望著徐子墨還未收回去的那隻大手,她臉蛋上寫滿了驚訝。
他……
怎麼能這麼隨便碰啊。
雖說對徐子墨很有好感,但,女孩總是會有些害羞矜持的。
顯然,他這樣的舉動,實在是有些過於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