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知珩是吧?”
看向頂著個雞窩頭的溫映雪表哥,徐子墨似笑非笑的問道。
“對,我就是,大哥你是……?”
抓了抓頭髮,範知珩疑惑不已。
這人雖然穿了一身無logo的衣服,面相也陌生的很。
但,氣度可不像一般人。
自己好像沒和這種人有過交集啊?
“你媽沒有打電話給你?”
見這小子一臉迷糊,徐子墨只能開口提醒。
原來是他!
範知珩打了個激靈,恍然大悟。
其實他早在昨天下午,甚至可能是徐子墨剛離開自己家的時候,就已經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
若是和之前一樣,範知珩肯定會不耐煩的掛掉電話。
這段時間心情不好,老媽這回肯定是老調重彈,讓自己好好上課。
但,這次的電話裡,她卻說表妹溫映雪談了個物件特別有錢,不光承擔了舅媽的醫藥費,還給了表妹家很多錢。
於是範知珩便留了個心眼,把這事給記下來了。
“是徐哥吧,不好意思。”
手忙腳亂的理了理頭髮,範知珩從上鋪跳下來。
雖說只是個大三學生,但,這小夥子處世卻非常老道,很熟練的從懷裡摸出一包煙,抽出兩根給徐子墨遞了過去。
“你媽不放心你,就託我來看看。”
接過煙,徐子墨說出自己來此的目的。
不過,他倒也沒怎麼擔心範知珩的狀態。
這傢伙雖然頂著張熬夜臉,但,神色間卻頗為輕鬆,不像是失戀受了打擊的樣子。
那他幹嘛一直在宿舍躲著?
徐子墨疑惑的的看著溫映雪的這個表哥。
剛才接他煙小四眼也挺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徐子墨的心思。
“大哥,你讓阿姨別擔心了,知珩根本就沒把那事放在心上。”
他笑嘻嘻的為徐子墨解答疑惑:“他是不想看見那兩人得意的嘴臉,才在宿舍躲這麼久的。”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見心思被同學當眾說出來,範知珩有些掛不住面子。
他說了一句四眼,隨後快如閃電的搶過對方手裡的煙。
雖說是板著臉的,但,他卻並沒有因為這個好兄弟對徐子墨講自己的事而生氣。
“合天下?你甚麼時候上檔次了?”
範知珩驚奇的看向四眼。
這小子平時沒少蹭自己的煙,居然會捨得花這個錢。
見狀,徐子墨笑了笑,從懷裡摸出剛才的煙。
抽出兩支發給範知珩,剩下的大半包則直接丟給小四眼。
“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從範知珩的反應上面,他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聽個故事吧。
“謝謝大哥!”
四眼受寵若驚的接過那包合天下,隨即便給徐子墨講述起來。
原來,不光是範知珩的那個女朋友沒怎麼認真,這小子其實也沒把分手當回事。
他之所以會在宿舍躲這麼久,不過是不想看見前女友和她的新歡,也就是範知珩同班的富二代同學整天在自己面前晃盪。
正好他這段時間的代打單子有點多,甚至多到了手下人忙不過來的程度。
於是範知珩便以這事為藉口,在宿舍加了個班。
他的成績一向不錯,就算一段時間內不去上課,也不會落下多少。
“原來是這樣。”
徐子墨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沒甚麼新意,聽上去卻很合理。
“我說你這一直躲在宿舍也不是事啊,你爸媽在家裡都快急死了。”
考慮到對溫映雪姑姑的承諾,他便簡單說教了範知珩幾句。
雖說才剛認識,並且對方的年紀也沒比自己大很多。
但,面對徐子墨這樣的有錢人,範知珩還是有些壓力的。
畢竟,他可是聽母親說,表妹的這個男朋友昨天是開著賓利去自己家的。
對範知珩這種普通家境的大學生來說,這已經是足夠他仰望的存在了。
“不好意思,徐哥,我本來也打算這兩天出去上課的,這不是手上的單子多嘛!”
“我妹說想要個平板,還要換新手機,所以我才多接了些單子的。”
小夥子虛心受教,簡單解釋了一下原因便承諾會盡快回去上課。
“那就好!”
徐子墨點點頭,笑著擺擺手讓他別太緊張。
看著範知珩的眼神,忽的浮現出一絲同情。
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是個給妹妹爆金幣的中登。
考慮到這份心意很不錯,他倒也沒對範知珩產生甚麼看法。
既然不是甚麼大事,省卻了一番口水。
徐子墨便想要離開。
但,範知珩卻在猶豫一下後,叫停了他的腳步。
“等等,徐哥!”
徐子墨轉過身,疑惑的看著他:“怎麼,還有事?”
“那個,麻煩你走這一趟怪不好意思的,我請你吃個飯吧?”
說完,範知珩用一種希冀的眼神等待起徐子墨的下文。
事實上,吃飯不是目的。
他主要是很眼饞徐子墨的那臺賓利。
只要是男人,就很難抗拒豪車的誘惑。
哪怕擁有不了,坐上去體驗一下也行啊!
“行,那就吃個飯吧。”
似笑非笑的瞥了緊張小夥一眼,徐子墨很痛快的點頭答應。
範知珩簡單收拾了一下形象,便和他一起走出了宿舍樓。
可讓徐子墨沒想到的是,他跟溫映雪的這個表哥邊走邊聊,馬上就要來到校門口時。
卻忽然被一個女人攔住了去路。
而且還不是簡單的女人,而是一個……
大美人!
乖乖,這趟真沒白來啊!
簡單掃視了一下這個美人的樣貌,徐子墨心裡嘖嘖稱奇。
這是一個氣質清雋如蘭的女人,粗看約三十出頭的年齡,但素面朝天卻難掩麗色的絕美面孔,卻又讓她像是才二十五六。
她身著剪裁合體的米白棉麻襯衣,以及垂墜感極佳的菸灰色直筒闊腿褲,踩著雙軟平底單鞋,周身無任何張揚飾品,只頸間藏著一條細如髮絲的素銀項鍊,懷裡是一疊整齊的書本。
這形象雖然簡單素淨,卻又很好的貼合了女人自然散發出的溫潤書卷氣。
“範知珩,你這段時間怎麼回事?”
停下腳步,鄭靜姝蛾眉輕蹙,語氣略有些嚴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