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就在徐子墨帶著一群妹妹們,愜意的在天涯海角遊玩打卡的同時。
呂彥銘律所樓下,卻徘徊著一對黑著臉的夫妻。
此時,趙宇蔣麗麗兩人早已在此等待了半個小時。
“不過是搭上了個有錢的男人罷了,她還擺上了譜?”
見臨近約定時間,紀雅仍沒有出現的意思。
蔣麗麗忍不住惱羞成怒的罵道:“她不是想要民宿嘛,一直把咱們晾在這算怎麼回事?”
之前她跟老公來這時,也曾想著上樓在會客室裡等待。
可那個狗眼看人低的破律師,像是知道自己夫妻倆如今的處境一樣,絲毫沒有半點客氣。
不但沒準備茶水,甚至根本就沒打算讓自己和老公趙宇坐下。
用對方的話來說,他也是為了僱主著想,實在是不方便私下接待二位。
若是要談正事,還得等紀雅紀女士來了再說。
可在蔣麗麗看來,對方這輕慢的對待完全是故意的。
自己和老公趙宇雖然算不上鹿城排得上號的頂級富豪,但,身家也還算豐厚了。
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當時,蔣麗麗氣的就要當場發作。
還是被趙宇一頓好說歹說才勸下來的。
“少說兩句吧你,現在就這一個合適的買家了,等一會怎麼了?”
瞥了眼因為心情急躁流出汗水,而讓精心畫著出門的妝都花了不少的老婆。
趙宇也很是無奈。
“你要是心煩,就去車裡吹會空調。”
他其實也很不爽,但,迫於現實也只能在這等著。
相較於非得跟紀雅較勁的老婆,趙宇更為一會可能會遭受的刁難而頭疼。
自己做過的事自己清楚。
即便從沒為坑了大哥和紀雅而內疚過,但,他也能明白自己之前那事辦的很不光彩。
希望他們的報價別太低。
事到如今,趙宇也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能儘快和對方完成交易了。
“行,那我就去坐會……”
蔣麗麗點點頭,就打算聽從老公單位意見返回車裡補個妝。
可就在這時,一臺嶄新的帕梅緩緩駛來,頓時就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的車漆,還有車頭的臨時牌照,無一不證明這是臺新車。
很快,帕梅穩穩的在車位上停下,然後從中下來一個曼妙的身影。
紀雅?
趙宇蔣麗麗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驚訝。
作為對方事實上的“老闆”,他們兩個可太清楚紀雅的經濟實力了。
為了償還之前欠下的債務,這個“大嫂”之前幾乎變賣了所有東西。
要不是工作需要代步工具,她甚至都未必會把那臺舊卡羅拉留下。
可就是前些天看見時還寒酸不已的女人,現在卻開上了臺嶄新的豪車。
還是挺讓人驚訝的。
更別說,相較於之前得體卻略顯樸素的著裝,紀雅今天這一身可都是不菲的大牌。
她本來就長得極美,再加上那精心搭配過的衣服與首飾,以及手裡那個鱷魚皮的包包。
頓時讓紀雅生出了一種有別於之前的貴氣。
甚至都不用站在一起,她就將費了好一番心思打扮的蔣麗麗給比了下去。
難不成是那個男人給她買的?
真大方啊……
夫妻倆也不是蠢貨,很快便猜出紀雅的改變肯定和徐子墨有關。
趙宇倒還好,也就是面子上有點過不去。
由於這幾年經營不善,他現在還開著臺五年前的老款G63。
不是換不起新車,而是得把有限的資金投入到生意上的緣故。
可蔣麗麗就不同了。
望著燦爛陽光下明豔動人的紀雅,她那張姿色平平且微胖的面孔,頓時因嫉妒而變得扭曲。
蔣麗麗之所以要精心打扮才肯出門,為的就是想要在這方面壓過對方一頭。
畢竟人靠衣裝馬靠鞍,她在顏值上比不過紀雅,也只能在物質上找點優越感了。
可誰能想到,對方居然不動聲色間來了個鳥槍換炮,立刻就讓自己的算盤成了個大笑話。
蔣麗麗原本還準備了一大堆尖酸刻薄的話語,可現在卻甚麼都說不出。
她也經常逛奢侈品店,自然是有點見識的。
別的不說,光是紀雅手裡那個奶昔白的Kelly 28,配貨下來就得花上二十幾萬。
更別提那對閃著璀璨光芒的鑽石耳釘,還有手腕處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表了。
高下立判啊!
才走幾步,紀雅就發現了不遠處的趙宇夫妻二人。
望著這對坑害自己的禽獸夫妻,她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甚麼都沒說,民宿美人只是面帶不屑的瞥了兩人一眼。
就面無表情的踩著高跟鞋,伴著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走進寫字樓。
她這輕蔑與無視的態度,頓時就激怒了蔣麗麗。
“你……!”
手指著走進自動門的紀雅,她當即就要破口大罵。
“行了行了,你特麼把正事給忘了?”
見狀,趙宇趕忙攔下了脾氣暴躁的胖老婆。
簡單勸慰兩句後,帶著她向紀雅的方向追去。
……
“紀女士,還有二位,請坐。”
律所會議室內,呂彥銘客氣的請三人落座。
等到助理送來茶水過後,他才在紀雅的眼神授意下開始了關於“海嶼閒居”的交易流程。
雖說在樓下吃了個癟被氣的不輕,但,趙宇夫妻覺得紀雅那麼看重那套民宿,還是能夠趁機抬抬價的。
不過他們也不蠢,那所謂的抬價,不過是給出一個既不高於市場價,又不至於讓自己吃虧太多的數字。
“一千萬?你們在開玩笑嗎?”
聽到這個價碼,紀雅冷笑起來。
她得到過徐子墨的提示,自然不怕對方敢輕易翻臉。
“我最多也就能出六百五十萬!”
甚麼?!
聽到這個數字,趙宇夫妻倆心都涼了半截。
他們的心理價位雖然不至於像報價一樣高,但,也至少得有八九百萬啊。
這個價格,簡直是在把自己當冤大頭啊!
“紀雅,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海嶼閒居就是你一手操辦起來的。”
“實際價值多少你會不清楚?”
蔣麗麗寸步不讓,針鋒相對的說道。
“九百五十萬,不能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