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的朱漆大門早已腐朽不堪,孤鴻子掠至門前時,蓮心劍的三色微光已收斂大半,只在劍尖凝著一點寒星。他左腳腳尖在門檻上輕輕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入大殿,劍招未出,周身已湧起一圈溫潤的氣勁——這是浩然正氣與罡火之力融合後的護體罡氣,既無烈火的狂躁,亦無正氣的凜冽,卻帶著沛然莫御的穿透力。
殿內三百餘名聖火教眾聞聲轉頭,為首的幾名教徒手持鬼頭刀,臉上塗著青黑紋路,見狀獰笑著撲了上來。刀鋒帶著腥風,直劈孤鴻子周身要害,顯然是常年浸淫殺戮的亡命之徒。孤鴻子目光微凝,手腕輕旋,蓮心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叮叮噹噹”幾聲脆響接連響起,那幾名教徒的鬼頭刀竟被一劍磕飛,虎口崩裂的鮮血濺在破敗的青磚上,與地上的枯草相映,更顯猙獰。
“玄鐵令的正氣,果然名不虛傳!”一名絡腮鬍教徒嘶吼著,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香囊,猛地擲向地面。香囊破裂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黑霧瀰漫開來,帶著蝕骨的腥臭,殿內燈火驟然暗淡,不少教眾眼中泛起紅光,竟似被黑霧激發了兇性。
孤鴻子掌心玄鐵令驟然發燙,浩然正氣自發流轉,將身前的黑霧逼開三尺。他心中瞭然,這黑霧想必是聖火教的“催煞粉”,能亂人心智、增強蠻力,卻也會折損自身經脈。當年玄鐵真人留下的手記中曾提及,聖火教早年便有這類旁門左道的伎倆,只是沒想到如今竟與魔主的黑氣結合,愈發陰毒。
“雕蟲小技。”孤鴻子冷哼一聲,蓮心劍斜挑,一道金色劍氣破空而出,將瀰漫的黑霧斬開一道缺口。他身形穿梭在教眾之間,峨眉劍法“流雲飛袖”展開,劍光如流水般輕柔,卻招招不離要害。那些被催煞粉激發兇性的教眾,在他眼中破綻百出,劍峰掠過之處,要麼是手腕經脈,要麼是膝蓋麻筋,既不傷及性命,卻能讓人瞬間失去戰力。短短數息間,已有二十餘名教眾癱倒在地,哀嚎不止。
與此同時,大殿左側的破窗處,清璃的身影如鬼魅般潛入。她的纏魂軟鞭早已浸透破邪水,銀芒在昏暗的殿內一閃而過,精準地纏上了祭壇旁一名黑衣人的手腕。那黑衣人正是負責主持儀式的教徒,手中握著一柄青銅匕首,正要往祭品上割去。清璃手腕一用力,黑衣人慘叫一聲,青銅匕首脫手落地,手腕處被破邪水腐蝕出一片焦黑,滋滋作響。
“哪裡來的野丫頭!”祭壇上的兩名黑氣使者終於動了。左側那名使者身材高大,骷髏面具上刻著扭曲的紋路,聲音如破鑼般沙啞,手中憑空凝結出一柄黑色長矛,矛尖泛著幽綠的寒光。右側使者身形瘦削,面具上只有兩個空洞的眼窩,黑氣在他周身縈繞,竟化作數條細小的毒蛇,吐著信子,模樣詭異。
清璃絲毫不懼,軟鞭回收時捲住那名倒地教徒的後領,猛地向後一拽,將其擋在身前。黑衣人射出的黑色毒針正中教徒心口,後者哼都沒哼一聲便氣絕身亡,胸口迅速發黑潰爛。清璃藉著這一擋的空隙,身形已退至一根殘破的樑柱後,軟鞭如靈蛇般探出,抽向那名瘦削使者的面具。
“不知死活!”瘦削使者冷哼一聲,周身的黑氣毒蛇猛地撲出,與軟鞭撞在一起。破邪水的銀光與黑氣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毒蛇瞬間消散大半,卻仍有兩條繞過軟鞭,咬向清璃的腳踝。清璃足尖一點樑柱,身形騰空而起,軟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將兩條毒蛇抽散,同時厲聲喝道:“孤鴻子,別玩了!這兩個鬼東西不好對付!”
孤鴻子此時已解決了近半數教眾,聞言劍招一變,峨眉劍法“金頂七劍”連環使出,劍光驟然變得凌厲起來。他深知清璃的破邪水雖能剋制黑氣,但兩名黑氣使者的實力遠非黑煞神可比,若不盡快支援,恐生變數。蓮心劍刺出的速度越來越快,三色劍氣交織成網,教眾們根本無法近身,只能在劍氣的逼迫下連連後退,擠作一團。
“礙事!”高大使者怒吼一聲,手中黑色長矛猛地擲出,矛身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孤鴻子後心。這一擲蘊含著凝練的黑氣,矛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出細微的裂痕,連殿頂落下的灰塵都化作了黑色粉末。
孤鴻子早已察覺身後的殺機,他不轉身,左腳在地上一蹬,身形如陀螺般旋轉,蓮心劍反手一撩,精準地磕在長矛的矛杆上。“鐺”的一聲巨響,金色的浩然正氣順著劍身湧入矛杆,黑氣瞬間被灼燒得滋滋作響,長矛竟在空中頓了一頓。孤鴻子借勢旋身,劍穗上的銅鈴輕響,三朵劍花分襲高大使者的面門、咽喉、心口,正是峨眉劍法中的絕技“三花聚頂”。
高大使者臉色微變(雖被面具遮擋,卻能從其緊繃的肩頸看出),周身黑氣暴漲,化作一面黑色盾牌,擋住了襲來的劍花。盾牌與劍花碰撞,黑氣四濺,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不少教眾竟被黑氣凍傷,發出淒厲的慘叫。
“你的浩然正氣,確實剋制我等,但魔主大人的黑氣,豈會如此輕易被破?”高大使者沙啞的聲音響起,他抬手一招,那柄黑色長矛竟倒飛而回,重新落入他手中。他踏步向前,長矛橫掃,黑氣如浪潮般湧向孤鴻子,所過之處,青磚地面竟被腐蝕出一道道溝壑。
孤鴻子眉頭微蹙,他能感覺到這黑氣比黑煞神的蝕骨毒刀更為陰寒,且極具粘性,一旦沾上便會順著經脈侵入體內。他不敢大意,體內罡火之力順著玄鐵令流轉,三色內力在經脈中奔騰,這一次,他刻意讓罡火包裹浩然正氣,使劍招帶上了一絲灼熱的氣息。蓮心劍豎在胸前,劍尖斜挑,“流雲飛袖”的劍招再次展開,只是這一次,劍光中多了點點星火,黑氣觸之即燃,化作縷縷青煙。
“這是……聖火本源的氣息?”瘦削使者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周身的黑氣毒蛇變得躁動起來,竟似有畏懼之意。玄鐵令中本就融合了聖火本源,與孤鴻子的罡火之力相輔相成,對付魔主的黑氣自然事半功倍。
清璃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軟鞭猛地甩出,纏住了瘦削使者的一條手臂。破邪水的銀光瞬間蔓延開來,瘦削使者慘叫一聲,手臂上的黑氣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下面蒼白的面板,上面佈滿了細密的黑色紋路,顯然是被黑氣侵蝕已久。
“找死!”瘦削使者怒喝一聲,另一條手臂一揮,數道黑色毒刺射向清璃。清璃手腕一鬆,軟鞭回收,身形如閃電般避開毒刺,同時腳尖點在樑柱上,借力撲向瘦削使者,軟鞭如靈蛇般纏向他的脖頸。她深知對付這種邪祟,唯有速戰速決,絕不能給對方喘息之機。
孤鴻子這邊,與高大使者的纏鬥已進入白熱化。高大使者的長矛招式剛猛,黑氣不斷凝聚,矛尖時而化作蛇頭,時而化作利爪,變幻莫測。孤鴻子則以峨眉輕功“梯雲縱”閃避,蓮心劍招招精準,專挑黑氣薄弱之處攻擊。他發現,這高大使者的黑氣雖凝練,卻過於依賴外力,自身內力反而薄弱,只要能破去他的黑氣防護,便能輕易取勝。
“浩然正氣,焚盡陰邪!”孤鴻子低喝一聲,體內內力全力爆發,玄鐵令在掌心發燙,金色的浩然之氣如烈焰般噴湧而出,包裹著蓮心劍。他不再閃避,迎著黑色長矛衝了上去,劍峰直指長矛的矛尖。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的浩然正氣與黑色的魔氣碰撞在一起,大殿內的氣流瞬間紊亂,殘破的樑柱搖搖欲墜,灰塵簌簌而下。高大使者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長矛傳來,黑氣被灼燒得劇烈翻湧,根本無法抵擋。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長矛滴落,身形連連後退,面具下的臉色早已慘白。
孤鴻子借勢追擊,蓮心劍如流星趕月般刺向高大使者的胸口。就在此時,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浩然正氣與罡火之力契合度提升3%,罡火純度+1,對陰邪之力剋制效果+5%”。他並未在意,只專注於眼前的敵人,劍招愈發凌厲。
“黑羽,救我!”高大使者嘶吼著,周身黑氣瘋狂湧入胸口,想要抵擋這一劍。
瘦削使者黑羽本與清璃纏鬥正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看了一眼祭壇上的祭品,又看了一眼岌岌可危的高大使者黑甲,最終還是咬牙放棄了清璃,周身黑氣暴漲,化作一條巨大的黑蛇,朝著孤鴻子撲來。
清璃豈會讓他得逞?軟鞭猛地甩出,纏住了黑蛇的七寸,破邪水的銀光瞬間蔓延開來,黑蛇發出淒厲的嘶鳴,黑氣不斷消散。“想走?問過我的軟鞭了嗎!”清璃怒喝一聲,手腕用力,想要將黑蛇拽斷。
但黑羽的實力遠超她的預料,黑蛇猛地轉頭,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清璃咬來。清璃臉色一變,連忙鬆手後退,卻還是被黑蛇噴出的黑氣掃中肩頭,衣衫瞬間腐蝕出一個破洞,面板泛起淡淡的青黑,一陣麻癢傳來。
“清璃!”孤鴻子見狀,心中一急,劍招微微一滯。黑甲趁機後退,與黑羽匯合,兩人背靠背站在祭壇旁,周身黑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黑色屏障。
孤鴻子快步走到清璃身邊,掌心玄鐵令貼在她的肩頭,溫潤的浩然正氣湧入她體內,瞬間壓制住了黑氣的蔓延。“沒事吧?”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清璃搖了搖頭,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點小傷不算甚麼,今日定要斬了這兩個雜碎!”她運轉內力,將肩頭的黑氣逼出體外,面板恢復了正常,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孤鴻子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祭壇上的黑甲和黑羽。此時他才注意到,祭壇上的祭品竟是一具具孩童的骸骨,骸骨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黑氣正從骸骨中源源不斷地湧出,被黑甲和黑羽吸收。而祭壇中央的地面上,竟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面傳來陣陣令人心悸的氣息,玄鐵令在掌心劇烈發燙,顯然對裡面的東西極為感應。
“你們到底在做甚麼?”孤鴻子沉聲問道,眼中滿是怒意。孩童骸骨讓他想起了當年聖火教為修煉邪功濫殺無辜的往事,心中的浩然正氣愈發熾烈。
黑甲冷笑一聲,面具下的目光充滿了瘋狂:“孤鴻子,你以為我們只是為了奪取玄鐵令嗎?魔主大人早已預見今日,這黑風破廟下,藏著當年玄鐵真人封印的‘幽冥煞氣’,只要我們吸收了煞氣,便能突破境界,到時候,整個武林都將匍匐在我們腳下!”
黑羽也陰惻惻地說道:“你破壞了我們的儀式,卻也幫了我們一個忙。玄鐵令的正氣激發了幽冥煞氣,如今只需斬殺你,用你的血獻祭,煞氣便能徹底解封。”
孤鴻子心中一沉,玄鐵真人的手記中確實提到過,當年他曾封印過一股極為陰邪的幽冥煞氣,沒想到竟藏在這黑風破廟之下。魔主的野心遠比他想象的更大,不僅想要玄鐵令,還想奪取幽冥煞氣,增強自身實力。
“痴心妄想!”清璃怒喝一聲,軟鞭再次甩出,帶著破邪水的銀光,直取黑甲和黑羽的面門。
黑甲和黑羽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體內黑氣,黑色屏障猛地擴張,將軟鞭擋了回去。他們周身的黑氣愈發濃郁,竟隱隱與祭壇下的幽冥煞氣相連,氣息不斷攀升。
孤鴻子握緊了手中的蓮心劍,體內內力運轉到極致,浩然正氣與罡火之力完美融合,三色光芒在劍身上流轉,既溫潤又凌厲。他知道,今日必須儘快解決這兩人,否則一旦幽冥煞氣徹底解封,後果不堪設想。
“清璃,你牽制黑羽,我來對付黑甲!”孤鴻子說道,身形如驚鴻般掠出,蓮心劍直刺黑甲的胸口。
清璃點頭,軟鞭如靈蛇般纏住黑羽的手臂,同時腳尖點地,身形騰空而起,雙腿連環踢向黑羽的面門。她雖受傷,但招式依舊狠辣,絲毫不給黑羽喘息之機。
黑甲見狀,手中黑色長矛再次凝聚,迎著蓮心劍刺去。這一次,他的長矛上不僅有黑氣,還夾雜著一絲幽冥煞氣,氣息更為陰寒詭異。
孤鴻子眼神一凝,玄鐵令在掌心發燙,浩然正氣自發流轉,將幽冥煞氣的侵蝕擋在體外。他劍招一變,峨眉劍法“清風扇影”展開,劍光如輕柔的扇面,將長矛的攻勢盡數卸開,同時劍尖暗藏鋒芒,不斷刺向黑甲的破綻。
大殿內的激戰再次爆發,劍氣與黑氣碰撞,破邪水與煞氣交鋒,殘破的廟宇搖搖欲墜,祭壇下的洞口不斷湧出黑氣,玄鐵令的反應越來越強烈。孤鴻子能感覺到,幽冥煞氣的封印正在逐漸鬆動,而黑甲和黑羽的實力也在不斷增強。
就在此時,黑羽突然嘶吼一聲,周身黑氣暴漲,竟掙脫了清璃的牽制,朝著祭壇下的洞口撲去。“幽冥煞氣,歸我所有!”他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執念,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間衝入了洞口。
“不好!”孤鴻子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黑羽竟如此瘋狂,不惜以身獻祭幽冥煞氣。他想要阻止,卻被黑甲死死纏住,無法脫身。
清璃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軟鞭猛地甩出,想要纏住黑羽的腳踝,卻只抓到了一縷黑氣。洞口處的黑氣瞬間暴漲,一股更為恐怖的氣息從洞口湧出,整個破廟都在劇烈搖晃,彷彿即將崩塌。
黑甲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成功了!幽冥煞氣即將解封,孤鴻子,你今日必死無疑!”他手中的長矛再次凝聚,這一次,矛尖竟泛著詭異的紫黑色,顯然已吸收了部分幽冥煞氣。
孤鴻子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洞口處的氣息越來越恐怖,玄鐵令的溫度也越來越高,彷彿隨時都會爆發。他知道,若不能儘快解決黑甲,阻止黑羽吸收幽冥煞氣,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內力全力爆發,浩然正氣與罡火之力徹底融合,蓮心劍上的三色光芒中,金色的浩然之氣與紅色的罡火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玄鐵映邪,罡火焚煞!”孤鴻子低喝一聲,身形如閃電般掠出,劍峰直指黑甲的眉心,這一劍,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也寄託了守護武林的決心。
黑甲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揮動長矛抵擋。然而,此時的孤鴻子,實力早已今非昔比,浩然正氣與罡火之力的完美融合,再加上玄鐵令的加持,這一劍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劍峰與長矛碰撞的瞬間,金色的光柱瞬間吞噬了黑色的長矛,黑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面具碎裂,露出一張佈滿黑色紋路的猙獰面容。他的身體在光柱中不斷消融,黑氣與幽冥煞氣被罡火焚燒殆盡,化作縷縷青煙。
解決了黑甲,孤鴻子毫不猶豫地朝著祭壇下的洞口掠去。清璃也緊隨其後,眼中滿是凝重。洞口處的黑氣愈發濃郁,隱隱傳來黑羽的狂笑聲,還有幽冥煞氣特有的嘶吼聲。
孤鴻子握緊蓮心劍,玄鐵令在掌心發燙,他知道,一場更為艱難的戰鬥即將開始。而他不知道的是,黑羽吸收幽冥煞氣後,竟發生了詭異的異變,一個更為恐怖的敵人,即將從洞口深處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