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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第349章 鐵劍破銀綢·烽火逼金頂

2026-05-13 作者:愛吃爆炒雞腸

第三百四十九章 鐵劍破銀綢·烽火逼金頂

峨眉山巔的夜風驟然變得凜冽,捲起地上的血珠與殘葉,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淒厲的弧線。孤鴻子手持玄鐵劍立於山巔平臺中央,劍身斜指地面,金黑相間的內力在劍刃上流轉,隱隱凝聚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氣芒,將周遭的夜風都逼得向兩側分流。對面的波斯明教聖女一襲月白長裙,裙襬隨風獵獵作響,手中那條銀色絲帶不知以何種材質織成,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絲帶一端繫著一枚鴿蛋大小的紅寶石,隨著她手腕輕抖,紅寶石在夜空中劃出細碎的紅光,宛如流星墜地。

滅絕師太退到平臺邊緣的青石旁盤膝而坐,倚天劍橫置膝上,劍身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她剛與聖女激戰了數十回合,峨眉九陽功催動到極致,額角青筋微微凸起,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去的血漬,顯然內力消耗極大。丁敏君正指揮著幾名傷勢較輕的峨眉弟子,將重傷的同門拖到避風的殿簷下,她臉上滿是怒容,手中長劍時不時指向那些被擒的波斯教徒,厲聲喝問著甚麼,往日裡的高傲在此刻化作了護犢的兇狠。

周芷若被玉衡護在身後,小姑娘剛從萬佛洞的驚嚇中緩過神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緊緊攥著腰間的短劍——那是孤鴻子早年贈予她的護身之物,劍鞘上的纏繩已經被她攥得微微發皺。而在人群之中,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利落地點倒兩名試圖掙扎的教徒,正是剛從山下趕回來的清璃。她身形比玉衡稍顯纖細,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手中長劍出鞘半寸,寒氣逼人,下手幹淨利落,每一劍都精準地點在敵人的要害,沒有半分拖泥帶水,顯然也是峨眉派中一等一的好手。

“孤鴻子,你可知我這‘銀綢索命’,在波斯武林殺過多少成名高手?”聖女朱唇輕啟,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異域口音,她手腕輕旋,銀色絲帶突然如靈蛇般竄出,直取孤鴻子的面門。絲帶在空中劃過的軌跡極為詭異,竟帶著幾分迴旋之力,明明是直線襲來,中途卻突然彎折,繞過玄鐵劍的劍鋒,纏向孤鴻子的手腕。

孤鴻子眼神一凝,腳下太極步瞬間展開,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出三尺,同時手腕翻轉,玄鐵劍帶著一股磅礴的內力橫掃而出。他此刻內力已突破至八成五,剛在萬佛洞激戰中又將真氣打磨得愈發凝練,這一劍看似尋常,卻蘊含著陰陽相濟的至理,劍風所及之處,連月光都彷彿被切割開來。只聽“鐺”的一聲脆響,玄鐵劍與銀色絲帶碰撞在一起,絲帶看似柔軟,卻硬生生接下了這重擊,紅寶石在劍身上擦過,迸出一串火星。

孤鴻子只覺一股陰柔刁鑽的內力順著劍身傳來,這內力與中原武學截然不同,不似玄冥真氣那般陰寒刺骨,也不似峨眉九陽功那般剛猛醇厚,反而帶著一股詭異的黏滯之力,試圖纏住他體內的真氣流轉。“波斯武學,果然旁門左道。”他心中冷哼一聲,丹田內的陰陽氣旋猛地轉動,陽剛真氣瞬間湧遍全身,將那股黏滯之力盡數驅散。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悄然響起:“檢測到異域內力侵襲,自動運轉護體真氣,內力純度提升0.3%,當前內力圓滿度86.7%。”他並未理會這提示,多年的實戰早已讓他將系統輔助融入本能,此刻所有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對手身上。

聖女見一招未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手腕再抖,銀色絲帶突然分裂出數道虛影,同時攻向孤鴻子的咽喉、心口、丹田三大要害。這招“千絲映月”是波斯明教的獨門絕技,絲帶在高速舞動下形成的虛影足以以假亂真,尋常武林高手往往會被虛影迷惑,最終命喪於真實的絲帶之下。

“雕蟲小技。”孤鴻子淡然一笑,玄鐵劍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金黑二色的劍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圓形的防禦屏障。那些絲帶虛影撞上劍幕,瞬間便被震散,而那道真實的絲帶則被玄鐵劍精準地挑中,孤鴻子手腕一翻,內力順著劍身湧入絲帶,想要將其震斷。

聖女臉色微變,連忙撤回絲帶,同時身形向後飄出數丈,裙襬翻飛,宛如月下仙子。她看著孤鴻子手中的玄鐵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此劍乃玄鐵所鑄,果然是神兵利器。可惜落在你手中,終究是浪費。”話音未落,她突然張口吹出一聲尖嘯,嘯聲尖銳刺耳,穿透夜空,傳遍了整個峨眉山巔。

孤鴻子心中一動,暗叫不好。這嘯聲定然是召喚援兵的訊號,剛才在萬佛洞解決的只是聖女的一小部分手下,想必她在山頂還埋伏了不少高手。果然,嘯聲落下沒多久,平臺兩側的密林之中便衝出數十名身穿黑色勁裝的波斯教徒,這些教徒手中都握著彎刀,刀身刻著詭異的火焰圖騰,正是波斯明教的聖火彎刀。他們一衝出來,便朝著峨眉弟子撲去,口中喊著晦澀的波斯語,神情兇狠至極。

“清璃,帶弟子守住東側!”玉衡立刻拔劍出鞘,高聲喝道。她知道此刻不能亂了陣腳,東側是通往山下的要道,一旦被教徒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明白!”清璃應聲領命,率領十餘名峨眉弟子迎向東側的教徒。她的劍法與玉衡截然不同,玉衡的流雲劍法靈動飄逸,而清璃的劍法則更加剛猛凌厲,頗有幾分滅絕師太的風範。只見她長劍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便將一名教徒的彎刀劈成兩段,緊接著劍鋒直刺,乾淨利落地了結了對方的性命,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遲疑。

玉衡則護在周芷若和滅絕師太身邊,手中長劍舞動,將靠近的教徒一一斬殺。她深知自己的責任重大,既要保護掌門和周芷若,又要兼顧戰場局勢,每一劍都用得恰到好處,既保證了殺傷力,又節省了內力。周芷若站在她身後,雖然害怕,卻沒有哭鬧,反而學著師姐們的樣子,握緊了短劍,一旦有教徒突破防線靠近,便會毫不猶豫地刺出一劍,雖然力道不足,卻也能起到擾亂敵人的作用。

孤鴻子見狀,心中稍定。玉衡和清璃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兩人配合默契,將峨眉弟子的防線守得固若金湯。他轉頭看向聖女,眼中殺意更濃:“你以為憑這些蝦兵蟹將,就能撼動峨眉派?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中原武林,不是你們這些異域教徒可以撒野的地方。”

話音剛落,孤鴻子身形一晃,如一道玄色閃電般朝著聖女衝去。他不再固守防禦,而是主動發起進攻,玄鐵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聖女的心口。這一劍蘊含著他八成的內力,劍風呼嘯,連周遭的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嗡嗡”的聲響。

聖女不敢怠慢,銀色絲帶再次展開,這一次她將內力催動到極致,絲帶瞬間變得僵直如鐵,迎向玄鐵劍。“鐺!”又是一聲巨響,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猛烈,聖女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絲帶傳來,手臂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數步,腳下的青石被硬生生踩出兩道淺坑。而孤鴻子則穩穩地站在原地,只是劍身上的氣芒微微晃動了一下。

“你的內力,竟已深厚至此?”聖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她自幼在波斯修煉明教至高武學,內力之深厚,在波斯武林早已難逢敵手,本以為來到中原,除了寥寥幾位大宗師,無人能敵,卻沒想到今日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孤鴻子壓制得如此狼狽。

孤鴻子沒有回答,而是繼續發起進攻。他深知夜長夢多,必須儘快解決聖女,否則等汝陽王府的大軍趕到,峨眉派就真的岌岌可危了。他的劍法越來越快,時而大開大合,勢如破竹,時而刁鑽詭異,直指要害,將武當劍法的精妙與自身領悟的陰陽真氣完美融合,每一劍都讓聖女防不勝防。

聖女在孤鴻子的凌厲攻勢下,漸漸捉襟見肘。她的銀色絲帶雖然詭異,但面對玄鐵劍的剛猛之力,始終難以發揮出全部威力。而且孤鴻子的身法極為靈動,太極步變幻莫測,她往往剛鎖定目標,孤鴻子便已身形變幻,出現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激戰之中,孤鴻子突然察覺到聖女的內力運轉出現了一絲紊亂。他心中一動,立刻抓住這個破綻,玄鐵劍猛地變招,放棄了對聖女心口的攻擊,轉而劈向她持絲帶的手腕。這一劍來得又快又急,聖女想要撤回絲帶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玄鐵劍朝著自己的手腕劈來。

危急關頭,聖女突然猛地一咬牙,左手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複雜的火焰紋路,正是波斯明教的聖火令。她將聖火令擋在手腕前,同時體內內力瘋狂湧入令牌之中。只聽“噹啷”一聲巨響,玄鐵劍劈在聖火令上,火星四濺,聖火令竟然完好無損,反而震得孤鴻子的手臂微微發麻。

“聖火令!”滅絕師太在一旁看到這枚令牌,忍不住驚撥出聲。她早年曾聽師父郭襄提及,波斯明教有鎮教之寶聖火令,共有六枚,材質特殊,堅硬無比,上面還刻著明教的至高武學。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在此地見到其中一枚。

孤鴻子看著聖女手中的聖火令,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這聖火令果然名不虛傳,玄鐵劍乃天下至堅之物,竟然沒能將其劈斷。而且他能感覺到,聖火令上散發著一股與聖女內力截然不同的磅礴氣息,顯然這令牌本身就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聖女握著聖火令,底氣頓時足了不少。她冷笑一聲,手腕一揮,聖火令朝著孤鴻子砸來。聖火令在她手中彷彿沒有重量一般,速度極快,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比她之前用絲帶的攻擊更加霸道。

孤鴻子不敢大意,玄鐵劍豎在身前,全力防禦。“鐺鐺鐺”的聲響不絕於耳,聖火令與玄鐵劍不斷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讓孤鴻子的氣血翻湧。他能感覺到,聖女藉助聖火令的力量,內力彷彿憑空增強了不少,招式也變得更加剛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孤鴻子心中暗道。聖火令堅硬無比,久戰之下,自己的內力必然會先耗盡。他必須想辦法破掉聖女的聖火令,或者找到她的破綻。

他一邊防禦,一邊仔細觀察聖女的招式。漸漸的,他發現聖女使用聖火令的招式雖然剛猛,但卻有一個明顯的破綻——聖火令過於沉重,每次攻擊之後,她的身形都會有短暫的停滯。這個停滯的時間極短,常人根本察覺不到,但在孤鴻子的內力感知下,卻無所遁形。

孤鴻子心中有了計較。他故意放慢了進攻節奏,裝作內力不支的樣子,引誘聖女發起猛攻。聖女果然上當,見孤鴻子防守漸緩,立刻手持聖火令,朝著孤鴻子的周身要害瘋狂砸來。聖火令在她手中舞動,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將孤鴻子籠罩其中。

就在聖女一招“聖火焚天”砸向孤鴻子頭頂,身形出現短暫停滯的瞬間,孤鴻子突然動了。他腳下太極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側身避開聖火令的攻擊,同時手腕一翻,玄鐵劍順著聖火令的邊緣滑過,劍尖直指聖女的肋下。這一劍又快又準,角度刁鑽至極,正是武當劍法中的絕技“七星聚首”。

聖女臉色驟變,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她只能下意識地將聖火令擋在肋下,同時內力催動到極致。“噗嗤”一聲,玄鐵劍刺穿了聖女的裙襬,劍尖撞上聖火令,再次發出一聲巨響。聖女藉著這股衝擊力,身形向後飄出數丈,肋下雖然沒有受傷,但被內力震得氣血翻湧,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孤鴻子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調息了片刻。剛才那一劍,他也動用了全力,體內的陰陽真氣運轉得極為迅猛。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實戰突破,內力瓶頸鬆動,當前內力圓滿度提升至89.2%,距離宗師境界僅差一步之遙。”這一次的突破,比他預想中來得更快,顯然是聖女的壓迫,讓他的武學境界又提升了一層。

聖女擦去嘴角的鮮血,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她沒想到,自己動用聖火令,竟然還是奈何不了孤鴻子。她知道,今日想要擊殺孤鴻子已經不可能了,再鬥下去,自己恐怕也要栽在這裡。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帶來的教徒已經傷亡過半,而峨眉弟子雖然也有傷亡,但士氣卻越來越高。

“孤鴻子,今日之仇,我記下了。”聖女冷哼一聲,手腕一揮,銀色絲帶捲住身邊一名倖存的教徒,“撤!”說罷,她轉身便朝著峨眉山後的懸崖方向掠去。那些殘存的波斯教徒見狀,也紛紛朝著懸崖方向撤退。

“想走?”玉衡見狀,立刻想要追上去。

“不必追了。”孤鴻子抬手攔住了她,“窮寇莫追,而且他們朝著懸崖方向逃去,想必是早有退路。我們當務之急,是整頓防線,應對汝陽王府的大軍。”

玉衡聞言,點了點頭,收起了長劍。她知道孤鴻子說得有道理,此刻追擊聖女,反而可能落入圈套。

清璃也率領弟子回到了平臺中央,她身上的青灰色勁裝已經沾滿了血跡,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透著一股酣戰之後的英氣。“師伯,教徒已經全部撤退,我們清點了一下,共斬殺波斯教徒五十六人,生擒十二人,我方弟子傷亡三十一人,其中重傷九人。”她沉聲彙報著戰況,語氣冷靜得不像一個年輕女子。

孤鴻子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受傷的弟子,心中泛起一絲不忍。這些弟子,大多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卻要在這場武林紛爭中浴血奮戰。他從懷中掏出幾個瓷瓶,遞給丁敏君:“這裡面是療傷丹藥,你分發給重傷的弟子,讓她們儘快調息療傷。”

丁敏君接過瓷瓶,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師伯。”往日裡,她對孤鴻子雖然敬重,但更多的是因為他是師父的師兄。今日親眼目睹孤鴻子的武功和擔當,她心中的敬重,又多了幾分真誠。

滅絕師太此時也調息完畢,她站起身,走到孤鴻子身邊,倚天劍上的寒氣漸漸收斂。“鴻兒,你今日,倒是讓我刮目相看。”滅絕師太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她與孤鴻子雖然是師兄妹,但早年孤鴻子痴迷武學,性子有些孤僻,後來又因故失蹤多年。她沒想到,如今的孤鴻子,不僅武功大成,心智也變得如此沉穩。

“師姐過獎了。”孤鴻子微微拱手,“若不是師姐坐鎮,弟子們也無法如此迅速地穩住陣腳。”

滅絕師太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山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波斯明教雖然退了,但汝陽王府的大軍,恐怕已經離我們不遠了。剛才我在調息時,已經聽到山下傳來了馬蹄聲,看這動靜,人數定然不少。”

眾人聞言,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波斯明教雖然厲害,但終究是江湖門派,而汝陽王府的大軍,卻是朝廷的正規軍隊,配備了弓弩火炮,威力遠非江湖勢力可比。峨眉派雖然是武林名門,但門下弟子大多是女子,擅長的是江湖武學,面對朝廷大軍,恐怕很難抵擋。

周芷若走到孤鴻子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說道:“師兄,我們會不會有事?”小姑娘雖然膽子不小,但一想到要面對千軍萬馬,心中還是有些害怕。

孤鴻子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和卻堅定:“別怕,有師兄在,有師姐在,有所有峨眉弟子在,我們一定能守住峨眉山。”他的話語,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周芷若聞言,點了點頭,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峨眉弟子慌慌張張地從山下跑了上來,臉色慘白,聲音顫抖:“掌門,孤鴻師伯,山下……山下全是官兵,密密麻麻的,已經把山腳圍得水洩不通了!為首的是汝陽王府的大將,名叫王保保!”

“王保保!”滅絕師太臉色一變。王保保乃是汝陽王府的第一猛將,武功高強,用兵如神,這些年在江湖上圍剿了不少反元義士,手段極為狠辣。沒想到,汝陽王府竟然派了他來攻打峨眉山。

孤鴻子心中也暗自警惕。王保保這個人,他在重生之前就有所耳聞。此人不僅武功高強,而且極善謀略,不同於一般的莽夫。對付這樣的人,必須小心謹慎。

“玉衡,清璃,你二人各帶一隊弟子,守住前後山門,用滾石擂木加固防禦。”孤鴻子立刻開始佈置防禦,語氣沉穩,有條不紊,“丁敏君,你負責審訊那些生擒的波斯教徒,務必問出他們與汝陽王府勾結的具體計劃,還有波斯明教在中原的其他據點。”

“是!”三人齊聲應道,立刻轉身去執行命令。她們知道,此刻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孤鴻子又看向滅絕師太:“師姐,倚天劍乃天下神兵,關鍵時刻,還需師姐用倚天劍震懾敵軍。我則率領一部分弟子,在山間設伏,襲擾敵軍的先鋒部隊,拖延他們的進攻時間。”

滅絕師太點了點頭,沉聲道:“好。鴻兒,你務必小心。王保保此人詭計多端,你切不可輕敵。”

“師姐放心。”孤鴻子微微頷首,轉身看向身邊的幾名武當派弟子——這些弟子是他之前從武當山帶來的,一直留在峨眉協助防守。“你們隨我來,我們去山間設伏。”

說罷,孤鴻子手持玄鐵劍,率先朝著山下掠去。幾名武當弟子緊隨其後,身形如箭,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峨眉山的山路崎嶇陡峭,夜色又濃,正是設伏的好地方。孤鴻子帶著弟子們,在一處名為“一線天”的隘口停了下來。這裡兩側是高聳的懸崖,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是上山的必經之路,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你們在這裡佈置滾石和絆馬索,我去前面打探一下敵軍的動向。”孤鴻子對幾名武當弟子吩咐道。

弟子們立刻開始行動,他們將早已準備好的巨石推到懸崖邊緣,用繩索固定好,又在通道上鋪設了絆馬索,只等敵軍進入隘口,便發動攻擊。

孤鴻子則身形一晃,朝著山下掠去。他的輕功早已超越了武當派的範疇,踏雪無痕,落地無聲,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一道幽靈般,很快便靠近了山腳。

遠遠望去,山腳之下,燈火通明,密密麻麻的官兵排列成整齊的方陣,火把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官兵們手持長矛弓弩,神情肅穆,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在方陣中央,一面大旗迎風招展,旗上繡著一個大大的“王”字,大旗之下,一名身穿銀色盔甲的將軍正立馬而立,此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正是汝陽王府的大將王保保。

孤鴻子隱藏在一棵大樹之後,仔細觀察著敵軍的部署。他發現,王保保的部隊分為三部分,一部分負責圍城,一部分作為先鋒,還有一部分則在後方待命。先鋒部隊已經集結完畢,看樣子,隨時都可能發起進攻。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先鋒部隊之中,竟然還有不少江湖人士的身影。這些人穿著各異,手持不同的兵器,顯然是王保保招攬來的武林敗類。其中,孤鴻子還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那是玄冥二老中的鶴筆翁,還有幾個來自西域的番僧。

“沒想到,王保保竟然招攬了這麼多江湖敗類。”孤鴻子心中暗道。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已經被他斬殺,沒想到鶴筆翁竟然投靠了汝陽王府,看來今日的戰鬥,將會更加艱難。

就在這時,王保保突然舉起了手中的長槍,高聲喝道:“全軍聽令,進攻峨眉山!拿下峨眉,生擒滅絕老尼和孤鴻子者,賞黃金千兩,官升三級!”

隨著他的命令,先鋒部隊立刻朝著山上衝來。那些江湖人士一馬當先,速度極快,很快便衝進了一線天隘口。

孤鴻子見狀,立刻轉身,朝著隘口方向掠去。他知道,決戰的時刻,已經到了。

回到一線天,幾名武當弟子已經佈置好了陷阱。看到孤鴻子回來,連忙迎了上去:“師伯,敵軍來了嗎?”

“來了,而且還有不少江湖敗類。”孤鴻子沉聲道,“等他們進入隘口中央,我們便放下滾石,發動攻擊!”

幾名弟子立刻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繩索,眼神緊緊盯著隘口的入口處。

很快,第一批敵軍便衝進了隘口。為首的正是鶴筆翁,他手持鶴嘴筆,身形如鬼魅般在通道中穿梭,臉上帶著一絲陰邪的笑容。緊隨其後的,是那些西域番僧和波斯明教的殘餘教徒。

當他們全部進入隘口中央時,孤鴻子大喝一聲:“動手!”

幾名武當弟子立刻斬斷繩索,懸崖上的巨石紛紛滾落,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隘口下方砸去。同時,地面上的絆馬索也瞬間收緊,將不少官兵絆倒在地。

隘口之中,頓時響起一片慘叫聲。巨石砸落,血肉橫飛,那些衝在前面的江湖人士雖然武功高強,但在如此密集的滾石攻擊下,也難以倖免。鶴筆翁反應極快,手中鶴嘴筆舞動,將幾塊砸向自己的巨石擊飛,但身邊的幾名番僧卻被巨石砸中,當場斃命。

“是誰在暗中偷襲?”鶴筆翁怒喝一聲,眼神銳利地掃向懸崖上方。

孤鴻子手持玄鐵劍,從懸崖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隘口中央,擋住了敵軍的去路。“鶴筆翁,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投靠了朝廷,做起了鷹犬。”

鶴筆翁看到孤鴻子,臉色驟變。他深知孤鴻子的厲害,連自己的師兄鹿杖客都死在他手中,自己絕非對手。但此刻,他已經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孤鴻子,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朝廷勢大,你若歸順汝陽王府,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榮華富貴?”孤鴻子冷笑一聲,“我孤鴻子一生,只知俠義二字,從未想過投靠朝廷,欺壓百姓。今日,你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孤鴻子身形一晃,朝著鶴筆翁衝了過去。玄鐵劍帶著一股磅礴的內力,直刺鶴筆翁的心口。鶴筆翁不敢怠慢,手中鶴嘴筆迎了上去,筆鋒之上,凝聚著玄冥真氣,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

“鐺”的一聲,玄鐵劍與鶴嘴筆碰撞在一起。鶴筆翁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筆身傳來,手臂發麻,玄冥真氣被震得四散開來。他心中驚駭不已,孤鴻子的內力,竟然比傳聞中還要深厚。

孤鴻子得勢不饒人,玄鐵劍連續劈出,一招快過一招,招招直指鶴筆翁的要害。鶴筆翁在他的凌厲攻勢下,只能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隘口兩側的武當弟子和隨後趕來的峨眉弟子也紛紛加入戰鬥,與那些官兵和江湖敗類廝殺在一起。一時間,一線天隘口之中,刀光劍影,殺氣騰騰,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孤鴻子與鶴筆翁激戰了數十回合,漸漸摸清了他的招式套路。鶴筆翁的玄冥神掌雖然陰毒,但他的內力遠不如鹿杖客深厚,而且招式之中,破綻百出。孤鴻子心中一動,決定速戰速決。

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露出自己的左肩。鶴筆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立刻催動玄冥真氣,一掌朝著孤鴻子的左肩拍來。這一掌,他動用了十成內力,顯然是想一擊制勝。

就在鶴筆翁的手掌即將拍到孤鴻子左肩的瞬間,孤鴻子突然身形一轉,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他手腕翻轉,玄鐵劍順著鶴筆翁的手臂滑過,一劍斬斷了他的右臂。

“啊!”鶴筆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噴湧而出。他失去了右臂,再也無法握持鶴嘴筆,戰鬥力瞬間大打折扣。

孤鴻子沒有絲毫憐憫,玄鐵劍再次刺出,一劍刺穿了鶴筆翁的胸膛。鶴筆翁難以置信地看著孤鴻子,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解決了鶴筆翁,孤鴻子轉身看向那些殘餘的敵軍。失去了主將,又被困在隘口之中,這些官兵和江湖敗類已經毫無鬥志,紛紛想要逃跑。

孤鴻子手持玄鐵劍,在隘口之中來回穿梭,每一劍落下,都有一名敵軍斃命。武當弟子和峨眉弟子見狀,士氣大振,紛紛發起猛攻。

激戰了半個時辰,隘口之中的敵軍終於被全部肅清。地面上鋪滿了屍體和兵器,鮮血順著通道,流淌到山下,染紅了整片土地。

孤鴻子站在隘口中央,玄鐵劍上的血跡順著劍刃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他看著山下依舊密密麻麻的官兵,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雖然他們暫時擊退了敵軍的先鋒部隊,但王保保的主力部隊還在山下,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一名峨眉弟子從山上跑了下來,臉色慌張地說道:“師伯,不好了!山頂的瞭望哨發現,山下的官兵正在架設火炮,看樣子,他們是想炮轟峨眉山!”

孤鴻子聞言,臉色一變。火炮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峨眉山的防禦工事雖然堅固,但在火炮面前,恐怕也難以抵擋。一旦火炮架設完畢,山頂的峨眉弟子,將會面臨滅頂之災。

他抬頭望向山頂,月光之下,峨眉金頂的輪廓清晰可見。那裡,有他的師姐,有他的同門,有他想要守護的一切。

“看來,我們不能再被動防守了。”孤鴻子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轉身對身邊的弟子們說道:“你們立刻返回山頂,協助掌門加固防禦,保護好受傷的同門。我去山下,毀掉他們的火炮!”

“師伯,萬萬不可!”一名武當弟子連忙勸阻,“山下全是官兵,你一人前去,太過危險了!”

“危險?”孤鴻子淡然一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孤鴻子,一生闖蕩江湖,甚麼樣的危險沒見過?區區官兵,還困不住我。”

說罷,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一道玄色流光般,朝著山下的敵軍大營掠去。夜色之中,他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山頂之上,滅絕師太看到孤鴻子獨自一人朝著山下掠去,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知道孤鴻子的武功高強,但面對數萬官兵,依舊是九死一生。

“玉衡,清璃,我們做好準備。”滅絕師太握緊了手中的倚天劍,沉聲道,“一旦孤鴻子得手,我們便立刻率軍下山,與他裡應外合,擊退汝陽王府的大軍!”

玉衡和清璃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掌門!”

兩人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們相信孤鴻子,更相信峨眉派。

而此刻的孤鴻子,已經潛入了汝陽王府的大營之中。大營之內,燈火通明,官兵們正在忙碌地架設著火炮,王保保則站在一旁,親自指揮。孤鴻子隱藏在帳篷的陰影之中,仔細觀察著大營的佈局,尋找著毀掉火炮的最佳時機。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潛入大營的同時,一名身穿黑衣的神秘人,正站在遠處的山坡上,靜靜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此人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看不清容貌,周身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顯然是某個神秘組織的高手。

孤鴻子的行動,似乎早已被人察覺。而他即將面臨的,不僅僅是大營之中的數萬官兵,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致命威脅。這場圍繞著峨眉山的紛爭,遠比他想象中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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