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古道驚塵·崑崙初阻
殘陽如血,將西去的古道染成一片赭紅。四匹駿馬踏碎暮色,蹄聲急促卻沉穩,濺起的塵土在身後拉出長長的煙痕。孤鴻子腰間懸著倚天劍,背上玄鐵劍鞘與馬鞍碰撞,發出低沉的嗡鳴,他一身青衫被風沙拂得微揚,面容沉靜如潭,目光卻透過漫天塵霧,望向遠方連綿起伏的崑崙山脈輪廓。
“師兄,已過漢中地界,再行百里便是崑崙山脈外圍的亂石坡。”周芷若勒住馬韁,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趕路的疲憊,手中地圖被風掀起一角,她迅速按住,指尖劃過標註著“亂石坡”的位置,“地圖所示,聖火祭壇應在崑崙主峰西側的隱秘山谷中,需穿過亂石坡與斷魂崖方能抵達。”
玉衡策馬與孤鴻子並行,白衣在暮色中宛如初雪,她抬手抹去臉頰的沙塵,長劍斜挎腰間,劍穗隨風輕擺,眸中銳利不減:“汝陽王府既已收到玄冥二老身死的訊息,定會在沿途設伏。亂石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怕是第一個劫殺點。”她話音剛落,便抬手按住劍柄,“前方三里處有馬蹄聲,人數約莫二十,氣息雜亂,不似尋常商旅。”
清璃端坐馬上,古琴橫置膝頭,琴絃已用絹帶鬆鬆繫住,她指尖輕搭弦上,耳廓微動,清麗的眉宇間凝起一絲警惕:“不止馬蹄聲,還有暗器破空的細微響動,正從兩側山樑逼近。這些人氣息陰鷙,帶著汝陽王府影衛的特徵,且摻雜著幾道西域真氣,應是王府招募的西域武士。”
孤鴻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丹田內九陽真氣緩緩運轉,周身金黑二色氣勁若有若無地縈繞,掌心那枚聖火殘紋令牌微微發熱,系統面板淡金色提示一閃而逝:“龍元融合度84%,九陽真氣第八重穩固,‘聖火共鳴’可調動三成聖火令之力,對西域真氣剋制效果提升至8%。”他勒住馬韁,四匹駿馬同時停下,昂首嘶鳴一聲,前蹄刨動著地面。
“既然來了,便不必藏著掖著。”孤鴻子聲音不高,卻穿透風沙,清晰地傳遍四方,“汝陽王府的爪牙,何不現身一見?”
話音未落,兩側山樑突然響起一陣呼嘯,二十餘名黑衣人從山石後躍出,個個手持彎刀或短弩,面罩遮臉,只露出一雙雙兇戾的眼睛。為首兩人身材高大,高鼻深目,穿著西域服飾,腰間掛著骷髏頭配飾,手中握著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彎刀,顯然淬了劇毒。
“孤鴻子,果然名不虛傳。”左側為首的西域武士開口,漢語帶著濃重的口音,語氣陰狠,“我家王爺有令,取你項上人頭,奪取聖火殘紋令牌與倚天劍。識相的便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玉衡冷笑一聲,催馬上前一步,白衣獵獵作響:“就憑你們這些酒囊飯袋,也敢攔我等去路?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峨眉劍法的厲害!”她說著,長劍出鞘,一道白光如練,直指那西域武士的咽喉,劍勢凌厲,正是峨眉金頂劍罡的精髓。
那西域武士不敢大意,彎刀橫擋,“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他只覺一股雄渾的力道順著彎刀傳來,手臂發麻,心中暗驚:“這女尼的劍法竟如此剛猛!”他不敢戀戰,側身避開,同時揮刀劈出一道幽藍色的刀氣,直取玉衡心口。
玉衡身形靈動,腳下峨眉隨風步踏出,如清風般避開刀氣,長劍順勢一撩,劍罡直刺對方小腹。另一側的西域武士見狀,怒吼一聲,揮刀上前相助,兩道幽藍刀氣交織,形成一張刀網,朝著玉衡罩去。
“師妹小心!”周芷若嬌喝一聲,長劍出鞘,峨眉七星劍法展開,劍花點點,如繁星閃爍,替玉衡擋住了左側的攻擊。她雖年紀尚輕,但在峨眉派勤學苦練,又經金頂一戰歷練,劍法已然頗為嫻熟,此刻凝神應對,竟也與那西域武士鬥得有來有回。
清璃端坐馬上,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撥,一道清越的琴音破空而出,如利刃般射向幾名手持短弩的影衛。那幾名影衛正欲扣動扳機,被琴音擊中,手腕一麻,短弩脫手飛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清璃眸色沉靜,指尖快速跳躍,琴音變得愈發凌厲,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去,影衛與西域武士被琴音擾亂心神,動作變得遲緩,內力運轉滯澀。
孤鴻子並未急於出手,而是冷眼觀察著戰局,他注意到那兩名西域武士的彎刀招式詭異,刀氣中帶著一股陰寒劇毒,且兩人配合默契,隱隱形成一種西域陣法。而那些影衛則擅長偷襲,短弩與毒針齊發,雖單個實力不強,但群起而攻之,也頗具威脅。
“這些西域武士的刀法,與波斯明教的聖火刀法有幾分相似,卻更顯陰毒。”孤鴻子心中思索,“想來是汝陽王府從西域明教分支中招募的敗類,投靠元廷,為虎作倀。”
就在此時,一名影衛趁亂繞到清璃身後,手中短刀帶著寒光,直刺清璃後心。清璃察覺背後動靜,卻因專注彈奏琴音,一時難以脫身。孤鴻子眼神一凝,腰間倚天劍瞬間出鞘,一道凌厲的劍光如流星趕月般射向那名影衛,“噗”的一聲,影衛應聲倒地,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倚天劍歸鞘,孤鴻子身形一晃,已躍至戰場中央,玄鐵劍反手出鞘,金黑焰芒暴漲,劍罡橫掃而出。兩名影衛躲閃不及,被劍罡擊中,身體直接被劈成兩半,鮮血與內臟灑落在黃沙之上。他目光冷冽,如戰神降臨,玄鐵劍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性命,金黑劍罡所過之處,影衛與西域武士紛紛倒地,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這是甚麼劍法!好強的威力!”為首的西域武士見狀,臉色劇變,心中升起一股恐懼。他知道今日遇到了硬茬,僅憑他們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拿下孤鴻子等人。他當機立斷,怒吼一聲:“撤!”
然而,孤鴻子豈會讓他們輕易逃脫?“既然來了,便留下吧!”他大喝一聲,九陽真氣全力運轉,玄鐵劍上金黑焰芒愈發熾烈,“九陽破邪·劍網!”劍罡化作一張張巨大的劍網,朝著逃竄的影衛與西域武士罩去。
那些人被劍網困住,無法逃脫,只能揮舞兵器抵抗,但他們的兵器在玄鐵劍的劍罡面前,如同朽木一般,紛紛斷裂。玉衡與周芷若趁機上前,長劍舞動,收割著殘存的敵人。清璃的琴音也變得愈發雄渾,音波如實質般撞擊在被困的敵人身上,震得他們氣血翻湧,口吐鮮血。
短短片刻,二十餘名影衛與西域武士便被盡數殲滅,黃沙被鮮血染紅,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古道上。玉衡收劍入鞘,白衣上濺了幾滴血珠,更顯英氣逼人:“這些人不堪一擊,想必只是汝陽王府的先鋒,真正的高手還在後面。”
周芷若擦拭著劍上的血跡,點頭道:“師兄的劍法愈發厲害了,那劍網招式,威力驚人。”
孤鴻子淡淡一笑,玄鐵劍歸鞘,掌心聖火殘紋令牌的熱度漸漸褪去:“不過是九陽真氣與劍招結合的小技巧罷了。”他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突然注意到為首那名西域武士的腰間掛著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著汝陽王府的標誌,還有一行西域文字。
他彎腰撿起令牌,遞給清璃:“清璃,你精通各族文字,看看這上面寫著甚麼。”
清璃接過令牌,仔細觀察片刻,道:“這上面寫著‘崑崙驛站,三更匯合’,看來他們是要在崑崙山下的驛站與其他追兵匯合,一同伏擊我們。”
孤鴻子眼神一凝:“如此正好,我們可以將計就計,提前趕到崑崙驛站,端了他們的老巢,順便打探一下楊逍的訊息。”
玉衡頷首:“此計甚妙。崑崙驛站是來往西域的必經之路,人多眼雜,正好可以隱藏行蹤。”
四人稍作休整,處理了戰場痕跡,便策馬朝著崑崙驛站疾馳而去。夜色漸濃,一輪明月升起,灑下清冷的光輝,照亮了崎嶇的古道。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伴隨著風沙的呼嘯,更添幾分蒼涼。
夜半時分,崑崙驛站已然在望。那驛站規模不小,牆體由黃土夯築而成,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在夜色中搖曳,隱約可見裡面人影晃動。驛站外拴著十幾匹馬,顯然已有不少人在此落腳。
“師兄,驛站內氣息複雜,約莫有三十餘人,其中不乏高手,還有幾道氣息與剛才那些西域武士相似。”清璃勒住馬韁,低聲說道。
孤鴻子點了點頭,翻身下馬:“我們扮作來往商旅,先進去打探情況。玉衡、芷若,你們裝作姐妹,我與清璃扮作夫妻,這樣不易引人懷疑。”
眾人依計行事,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朝著驛站走去。驛站門口的兩名守衛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們,見四人衣著得體,不似歹人,便放行讓他們進入。
驛站內燈火通明,大廳裡坐滿了人,大多是行商打扮,也有幾名江湖人士,正三五成群地喝酒聊天。空氣中瀰漫著酒氣、飯菜香與淡淡的血腥味,顯然這裡並不太平。
孤鴻子四人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店小二連忙上前招呼:“客官,要點甚麼?我們這裡有上好的牛肉、羊肉,還有西域的葡萄酒。”
“先來四碗牛肉麵,再來一壺葡萄酒。”孤鴻子聲音平淡,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大廳內的眾人。他注意到角落裡坐著三名江湖人士,腰間佩刀,眼神陰鷙,正暗中打量著他們,顯然是汝陽王府的人。此外,二樓的幾個房間門口,也有氣息隱晦的人守衛,看來那些重要人物都在二樓。
清璃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壓低聲音道:“師兄,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氣息最強,應該是領頭之人所在。另外,我察覺到一絲微弱的聖火令氣息,似乎是楊逍留下的,可能他也曾在此落腳,或者留下了線索。”
孤鴻子心中一動,丹田內九陽真氣運轉,悄然釋放出一絲聖火共鳴的氣息,與清璃所說的聖火令氣息呼應。系統面板提示:“檢測到楊逍殘留聖火氣息,龍元融合度85%,可追蹤其移動軌跡,範圍十里。”
他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低聲對眾人道:“楊逍確實來過這裡,而且剛離開不久。二樓的領頭之人,定是知曉他的去向。今夜我們先按兵不動,等三更時分,他們匯合之際,再動手不遲。”
玉衡點了點頭,拿起筷子,慢慢吃著牛肉麵,眼神卻始終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周芷若則顯得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握著劍柄,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參與如此危險的行動,但在孤鴻子與玉衡、清璃的沉穩氣場感染下,也漸漸冷靜下來。
時間緩緩流逝,大廳內的人漸漸散去,大多回房休息,只有少數幾人還在喝酒聊天。孤鴻子四人也假裝回房,實則選了一個靠近二樓的房間,暗中觀察著二樓的動靜。
三更時分,驛站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十幾名黑衣人策馬而來,正是之前約定匯合的追兵。他們與門口的守衛低聲交談幾句,便徑直朝著二樓走去。
孤鴻子眼神一凝,對眾人道:“動手!”
話音未落,玉衡已然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二樓走廊,長劍出鞘,白光一閃,兩名守衛便應聲倒地,喉嚨處鮮血噴湧。清璃則將古琴放在房間門口,指尖劃過琴絃,一道雄渾的音波朝著二樓最裡面的房間射去,房門瞬間被音波震碎。
孤鴻子與周芷若緊隨其後,躍至二樓。孤鴻子玄鐵劍出鞘,金黑焰芒暴漲,劍罡橫掃,幾名剛從房間出來的黑衣人瞬間被劈成兩半。周芷若則長劍舞動,峨眉七星劍法展開,攔住了其餘的追兵,劍花點點,招招致命。
“不好!有敵襲!”二樓最裡面的房間內傳來一聲怒喝,一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彎刀,帶著幾名高手衝了出來。這中年男子面容陰鷙,眼神毒辣,正是汝陽王府的金牌殺手,人稱“幽冥鬼爪”的厲千魂。
厲千魂看到孤鴻子四人,臉色劇變:“孤鴻子!你竟然沒死!”他顯然沒想到孤鴻子會如此迅速地追來,還識破了他們的埋伏。
“厲千魂,久仰大名。”孤鴻子冷笑一聲,玄鐵劍直指對方,“汝陽王府作惡多端,今日便讓你為那些死在你們手中的武林同道償命!”
厲千魂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也知道今日無法善了,他怒吼一聲:“上!給我殺了他們!”
幾名高手同時出手,刀光劍影,朝著孤鴻子四人攻來。這些人都是汝陽王府精心培養的殺手,武功高強,招式狠辣,且配合默契,形成一道嚴密的攻擊網。
玉衡白衣翻飛,長劍如練,峨眉金頂劍罡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她與一名手持雙劍的殺手激戰,長劍靈動飄逸,招招直取要害,那殺手雖雙劍齊舞,防守嚴密,卻也漸漸不支,被玉衡一劍刺穿肩膀,慘叫一聲倒地。
清璃的琴音愈發凌厲,如萬箭齊發,射向那些殺手。殺手們被琴音擾亂心神,內力運轉滯澀,動作遲緩,紛紛被孤鴻子與周芷若趁機斬殺。清璃則時不時彈出一道音波,協助眾人破敵,身姿優雅,卻殺傷力十足。
厲千魂見狀,心中焦急,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手下遲早會被全部殲滅。他眼神一狠,體內真氣運轉,雙手成爪,帶著濃烈的陰寒之氣,朝著孤鴻子撲來。他的幽冥鬼爪陰毒無比,爪風所過之處,草木皆枯,中爪者不僅會筋骨斷裂,還會被陰寒之氣侵入體內,痛苦不堪。
孤鴻子早有防備,玄鐵劍橫擋,金黑劍罡與幽冥鬼爪碰撞,發出“鐺”的一聲巨響。他只覺一股陰寒之氣順著劍身傳來,試圖侵入體內,卻被丹田內的九陽真氣瞬間化解。九陽真氣至陽至剛,正是陰寒武功的剋星。
“你的幽冥鬼爪,不過如此!”孤鴻子冷笑一聲,九陽真氣全力運轉,玄鐵劍劍勢陡增,金黑焰芒暴漲,直刺厲千魂的胸口。
厲千魂臉色劇變,沒想到孤鴻子的內力如此深厚,還能剋制他的幽冥鬼爪。他慌忙後退,同時雙手成爪,爪影翻飛,試圖擋住孤鴻子的攻擊。但孤鴻子的劍勢太過凌厲,玄鐵劍如毒蛇出洞,突破爪影,直刺其心口。
“噗”的一聲,玄鐵劍穿透了厲千魂的心臟。厲千魂難以置信地看著孤鴻子,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身體緩緩倒下。
解決了厲千魂,剩餘的殺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想要逃竄。但孤鴻子四人豈會給他們機會,玉衡與周芷若追上前去,長劍舞動,收割著殘存的性命。清璃則彈奏起鎮魂曲,琴音悠揚,卻帶著強大的束縛之力,讓那些殺手無法動彈,只能束手就擒。
片刻之後,驛站內的追兵被盡數殲滅,鮮血順著樓梯流淌,滴落在大廳的地面上,形成一灘灘血泊。孤鴻子走到厲千魂的屍體旁,搜查了一番,從他懷中掏出一封密信與一張紙條。
密信是汝陽王寫給厲千魂的,上面命令他務必在崑崙山脈截殺孤鴻子等人,奪取聖火殘紋令牌與倚天劍,並協助楊逍前往聖火祭壇。而那張紙條上,則寫著一行小字:“聖火祭壇入口,需以崑崙派鎮派之寶‘寒玉璧’為鑰。”
“寒玉璧?”孤鴻子眉頭微皺,“崑崙派的寒玉璧,傳聞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寶物,能滋養內力,還能抵禦陰寒之氣,沒想到竟是開啟聖火祭壇的鑰匙。”
玉衡走到他身邊,看著紙條道:“如此說來,楊逍定然會前往崑崙派奪取寒玉璧。我們必須趕在他之前,找到崑崙派,阻止他的陰謀。”
清璃點頭道:“崑崙派與峨眉派素有交情,滅絕師太與崑崙派掌門何太沖夫婦也曾有過一面之緣。我們可以以峨眉弟子的身份,前往崑崙派求助,一同抵禦楊逍與汝陽王府的人。”
孤鴻子沉吟片刻,道:“好。不過崑崙派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何太沖夫婦為人多疑,且貪圖名利,未必會輕易相信我們。我們需小心行事,避免節外生枝。”
就在此時,驛站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鈴鐺聲,似乎有大隊人馬朝著驛站趕來。清璃耳廓微動,臉色微變:“不好,是崑崙派的人馬,約莫有五十餘人,氣息中正,應該是崑崙派的弟子。”
孤鴻子心中一動,沒想到崑崙派的人來得如此之快。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只見驛站外燈火通明,五十餘名身穿崑崙派服飾的弟子策馬而來,為首的正是崑崙派掌門何太沖與他的妻子班淑嫻。
何太沖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把長劍,面容威嚴,眼神銳利。班淑嫻則穿著粉色衣裙,容貌秀麗,卻帶著幾分刻薄之氣。兩人身後,跟著崑崙派的幾位長老與核心弟子,氣勢不凡。
“看來我們殺了汝陽王府的人,動靜太大,驚動了崑崙派。”玉衡低聲道,“何太沖夫婦性情古怪,我們需謹慎應對。”
孤鴻子點了點頭,道:“事到如今,只能坦然面對。我們是為了阻止楊逍奪取寒玉璧,保護崑崙派的寶物,相信何太沖夫婦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對我們動手。”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對眾人道:“隨我出去見他們。”
四人走出驛站,孤鴻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峨眉孤鴻子,見過何掌門、班夫人。”
何太沖與班淑嫻勒住馬韁,目光落在孤鴻子四人身上,當看到孤鴻子腰間的倚天劍與地上的屍體時,臉色微變。何太沖沉聲道:“孤鴻子?久聞滅絕師太有一位師兄,身負九陽神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不知,孤鴻子師兄為何會在我崑崙地界,斬殺如此多的人?”
班淑嫻則眼神不善地打量著玉衡與清璃,尤其是看到玉衡白衣上的血跡時,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峨眉弟子,倒是越來越兇悍了,出手便是殺招,就不怕壞了峨眉派的名聲?”
玉衡臉色一冷,正要反駁,卻被孤鴻子抬手製止。孤鴻子淡淡道:“何掌門、班夫人有所不知,這些人都是汝陽王府的追兵,奉汝陽王之命,前來截殺我等。我等自衛反擊,實屬無奈。”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他們此行的目的,不僅是要殺我等,還要協助楊逍奪取崑崙派的鎮派之寶寒玉璧,前往聖火祭壇開啟九陰秘藏。”
“甚麼?”何太沖與班淑嫻臉色劇變,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寒玉璧是崑崙派的根基,關乎門派興衰,他們萬萬沒想到,楊逍竟然會打寒玉璧的主意。
班淑嫻眼神警惕地看著孤鴻子:“你此話當真?楊逍乃是明教左使,與我崑崙派無冤無仇,為何要奪取我派的寒玉璧?”
孤鴻子從懷中掏出那張紙條,遞給何太沖:“這是從汝陽王府金牌殺手厲千魂身上搜出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楊逍與汝陽王府勾結,意圖奪取九陰真經完整版,稱霸武林。而寒玉璧,正是開啟聖火祭壇的鑰匙。”
何太沖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遍,臉色愈發陰沉。他與班淑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九陰真經的威名,他們早有耳聞,若是讓楊逍得到完整版,後果不堪設想,而崑崙派也會因此遭殃。
“孤鴻子師兄,此事事關重大,還請隨我回崑崙派詳談。”何太沖收起紙條,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寒玉璧乃我派至寶,絕不能落入楊逍之手。若你所言屬實,我崑崙派定當與峨眉派聯手,共同抵禦楊逍與汝陽王府的人。”
孤鴻子頷首:“如此甚好。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吧,楊逍恐怕已經在前往崑崙派的路上了。”
何太沖點了點頭,下令讓崑崙派弟子清理驛站的屍體,然後與孤鴻子四人一同策馬朝著崑崙派總壇疾馳而去。夜色中,兩隊人馬匯合,馬蹄聲如雷,朝著崑崙主峰方向前進。
孤鴻子騎在馬上,望著前方崑崙派弟子的身影,心中思緒翻湧。他知道,進入崑崙派後,事情絕不會一帆風順。何太沖夫婦多疑善變,崑崙派內部也存在諸多矛盾,想要真正聯手,並非易事。而且,楊逍詭計多端,說不定已經在崑崙派內部安插了眼線,或者設下了更大的埋伏。
丹田內的九陽真氣與龍元之力仍在不斷融合,聖火殘紋令牌微微發熱,似乎在與崑崙山脈深處的某種力量呼應。系統面板提示:“龍元融合度86%,九陽真氣第八重巔峰,即將突破第九重,‘聖火共鳴’可調動四成聖火令之力。”
孤鴻子握緊了玄鐵劍的劍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必須阻止楊逍的陰謀,奪取九陰真經,保護武林正道。而崑崙派的寒玉璧,不僅是開啟聖火祭壇的鑰匙,或許還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在眾人朝著崑崙派總壇疾馳之際,崑崙山脈深處的一座隱秘山洞中,楊逍正盤膝而坐,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鮮血。他身前站著一名身穿黑衣的神秘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睛。
“主人,孤鴻子等人已與崑崙派匯合,前往崑崙派總壇。”神秘人聲音沙啞,帶著一股非人的寒意。
楊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何太沖夫婦,真是愚蠢,竟然相信孤鴻子的鬼話。不過也好,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奪取寒玉璧。”他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黑血,“孤鴻子的九陽真氣太過霸道,又有龍元之力相助,我一時難以取勝。主人,你承諾我的力量,何時才能兌現?”
神秘人冷笑一聲:“急甚麼?待你拿到寒玉璧,開啟聖火祭壇,取出九陰真經,我自然會助你突破瓶頸,擁有碾壓孤鴻子的力量。不過,你若敢背叛我,後果你是知道的。”
楊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連忙道:“屬下不敢。只要能得到九陰真經,除掉孤鴻子,屬下願為主人效犬馬之勞。”
神秘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崑崙派總壇內有我安插的眼線,會隨時向你傳遞訊息。你傷勢未愈,不宜強行出手,可在暗中佈局,待孤鴻子與崑崙派產生矛盾之際,再出手奪取寒玉璧,定能事半功倍。”
“屬下明白。”楊逍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神秘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山洞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寒意。楊逍緩緩站起身,望著洞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孤鴻子,何太沖,你們都給我等著,寒玉璧與九陰真經,終究是我的!”
夜色漸深,崑崙山脈的風愈發凜冽,吹動著山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孤鴻子四人與崑崙派的人馬仍在疾馳,他們即將抵達崑崙派總壇,一場圍繞著寒玉璧與聖火祭壇的紛爭,即將在這座千年古派中拉開序幕。而那隱藏在暗中的神秘人,又會給這場紛爭帶來怎樣的變數?孤鴻子能否順利突破九陽第九重,挫敗楊逍的陰謀?一切,都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