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西城烽煙·毒蠱竊陽
襄陽西城的風裹著焦糊氣,捲過城頭歪斜的旌旗時,竟帶著幾分冰寒刺骨的詭異。孤鴻子與滅絕師太的馬蹄踏碎晨霧,剛至吊橋外半里,便見城樓下已鋪開一片黑紅交織的亂象——聖火教的教徒們披著浸過毒汁的黑甲,推著頂端嵌著青銅蝙蝠頭的衝車,正瘋狂撞擊城門。那蝙蝠口中不斷滴落黑紅色黏液,落在青石板上“滋滋”作響,竟將堅硬的石板蝕出一個個淺坑。
“是‘腐心毒涎’,西域蠱蟲的分泌物煉化而成,沾膚即入血。”滅絕師太勒住馬韁,倚天劍“嗆啷”出鞘,劍身上的峨眉九陽功真氣如銀蛇竄動,將迎面飄來的一縷毒霧灼成白煙,“當年郭襄祖師遊歷西域時,曾遇過此等毒物,需以純陽真氣方能剋制。”
孤鴻子目光掃過戰場,眉頭微蹙。城頭上的守軍雖奮力抵抗,可射出的箭矢一旦沾上衝車滴落的毒涎,便瞬間失去力道,箭頭鏽蝕發黑;幾名冒死從城頭躍下的守軍,剛揮刀砍中教徒的黑甲,便渾身抽搐倒地,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青黑。更遠處的空地上,十餘架拋石機正不斷將燃著幽綠火焰的陶罐拋向城頭,陶罐碎裂處騰起的毒煙,竟在半空凝成蝙蝠形狀,盤旋不散。
“這些毒煙在聚氣成形,是在布‘萬蝠毒陣’。”孤鴻子指尖撫過玄鐵劍的暗金紋路,陽炎玉佩在懷中微微發燙,一股暖意順著經脈蔓延至雙目,瞬間看穿毒煙的脈絡——每一團蝙蝠狀毒煙,都與衝車旁一名持白骨權杖的教徒相連,顯然是由人操控。
“系統提示:檢測到大規模毒物聚合,萬蝠毒陣成型率30%,建議優先斬殺陣眼教徒,阻斷毒煙氣源。”腦海中的提示音剛落,孤鴻子已翻身下馬,玄鐵劍在手中一轉,赤金真氣順著劍鋒傾瀉而下,在地面劃出一道灼熱的痕跡:“師姐,你攻衝車,我去斬權杖教徒!”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驚鴻掠起,腳尖在一名教徒的肩頭輕點,玄鐵劍帶著破風之聲,直撲最西側的拋石機旁。那持權杖的教徒見黑影襲來,慌忙揮動權杖,杖頭的幽綠珠子射出三道毒箭,毒箭在空中化作小蛇,吐著信子咬向孤鴻子咽喉。
孤鴻子不閃不避,陽炎玉佩突然亮起赤紅光芒,玄鐵劍橫斬而出,赤金真氣與紅光交織成網,將毒箭盡數攔在身前。那些毒箭一觸到光網,便“滋滋”作響化作黑水,而他趁勢欺近,劍刃斜挑,精準地斬斷了教徒持杖的手腕。
“啊!”教徒慘叫著倒地,剛要伸手去拾權杖,孤鴻子已一腳踩在他胸口,玄鐵劍劍尖抵住其眉心:“毒陣如何操控?陽炎石是你們的最終目標?”
教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嘴角溢位黑血:“聖火普照...陽炎歸心...你們都得死...”話音未落,他頭顱突然爆裂,黑血濺出數尺,竟化作細小的毒蠱,朝著孤鴻子撲來。
“找死!”孤鴻子冷哼一聲,赤金真氣從掌心湧出,將毒蠱盡數灼燒殆盡。他轉頭望去,只見滅絕師太已提著倚天劍衝入衝車陣中,劍風如銀濤翻湧,每一劍都帶著純陽真氣,將衝車旁的教徒連人帶甲劈成兩段。可那些被斬殺的教徒倒地後,屍體竟迅速融化成黑紅色黏液,順著地面流向城門,彷彿在為某種邪術提供養料。
“師兄,這些屍體在養毒!”滅絕師太一劍劈開衝車的青銅蝙蝠頭,卻見黏液中鑽出數十條寸許長的毒蠱,朝著她的腳踝爬來。她腳尖點地躍起,劍刃橫掃,將毒蠱斬成兩段,可斷裂的蠱蟲仍在扭動,黏液濺到城牆磚上,竟蝕出一個個小孔。
孤鴻子心中一凜,陽炎玉佩的暖意愈發濃烈,他能清晰感覺到,地脈中的陽氣正被某種邪術牽引,朝著西城方向匯聚。他抬頭望向城頭,突然發現毒煙凝成的蝙蝠已增至百餘隻,正朝著城門上方的一塊青石板俯衝——那塊石板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圖騰,竟是與九陽泉青銅柱上相似的聖火紋路。
“不好,他們在引地脈陽氣入毒陣!”孤鴻子飛身掠至滅絕師太身邊,玄鐵劍指向那塊青石板,“師姐,那塊石板是陣眼,若被毒煙攻破,地脈陽氣外洩,整個西城都會變成毒沼!”
滅絕師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色驟變。她深知襄陽城的地脈與當年郭靖夫婦佈下的“護城陽氣陣”相連,一旦陽氣被毒物汙染,別說守城,就連城內百姓都難逃一劫。“你去破石板陣眼,我來擋這些教徒!”她話音未落,已提著倚天劍轉身,劍身上的銀白真氣暴漲,如一道屏障擋在衝車與城門之間。
孤鴻子不再多言,身形如箭般朝著城頭掠去。沿途的教徒見狀,紛紛揮刀阻攔,可他們的刀刃剛觸到孤鴻子周身的赤金真氣,便瞬間熔斷。他足尖點在城牆磚上,借力躍起,玄鐵劍直指石板上的聖火紋路。
就在這時,城頭突然傳來一聲陰笑:“孤鴻子,你的對手是我!”一道紫袍身影從毒煙中掠出,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幽綠的彎刀,刀身上刻滿了波斯文,正是聖火教的西域護法——紫蠍。
紫蠍的彎刀帶著毒風劈來,孤鴻子橫劍抵擋,兩兵相撞的剎那,一股陰寒真氣順著玄鐵劍傳來,竟帶著腐蝕真氣的詭異力道。他心中一驚,體內陰陽歸元勁運轉,赤金真氣與暗金真氣交織,將陰寒之氣逼回刀身。“你這彎刀淬了‘蝕陽毒’?”
“算你有點見識。”紫蠍冷笑一聲,身形如蠍般靈活,彎刀在手中舞成一團綠影,每一刀都朝著孤鴻子的經脈要害劈去,“此毒專克純陽真氣,當年你峨眉的無色大師,都差點栽在我手上!”
孤鴻子眼神一冷,他自然知曉無色大師是少林高僧,與郭襄祖師交好。這紫蠍敢提及此事,顯然是沒將峨眉放在眼裡。他不再留手,玄鐵劍突然轉速加快,赤金真氣與陽炎玉佩的紅光共鳴,劍身上竟燃起一層淡淡的赤火。“陰陽歸元勁第十重,焚邪!”
劍刃帶著烈火劈出,紫蠍的彎刀剛觸到火焰,便“滋啦”一聲冒出黑煙,刀身上的幽綠毒素瞬間被灼燒殆盡。她大驚失色,慌忙抽刀後退,可孤鴻子的劍勢已如影隨形,劍尖直指她的咽喉。就在這時,紫蠍突然張口噴出一團黑霧,黑霧中鑽出數十隻紫黑色的蠍子,朝著孤鴻子的面門撲來。
“雕蟲小技。”孤鴻子不閃不避,陽炎真氣從掌心湧出,形成一道火牆,將毒蠍盡數燒死。可就在這瞬息之間,紫蠍已翻身躍至石板旁,手中突然多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聖火紋路亮起,與石板上的圖騰呼應,毒煙凝成的蝙蝠瞬間變得狂暴,朝著孤鴻子俯衝而來。
孤鴻子心中一急,玄鐵劍劃出一道赤金弧線,將襲來的蝙蝠盡數斬散。可毒煙斬而復生,且越來越濃,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紫蠍正將令牌按在石板上,石板上的聖火紋路竟開始滲出血紅色的光芒——地脈陽氣已被引動,若再拖延,後果不堪設想。
“陽炎破煞!”孤鴻子大喝一聲,體內的陰陽歸元勁突然暴漲,赤金真氣與暗金真氣在丹田內交織成太極形狀,順著經脈湧向玄鐵劍。劍身上的赤火驟然變得熾烈,他縱身躍起,劍刃如流星墜地,朝著石板上的圖騰劈去。
紫蠍見狀,慌忙揮刀阻攔,可她的彎刀剛觸到玄鐵劍,便被烈火熔斷,刀刃碎片飛濺。她驚呼著後退,卻被劍風掃中肩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摔下城頭。而孤鴻子的劍刃已精準地劈在聖火圖騰上,赤金真氣順著紋路湧入石板,將其中的毒力盡數灼燒。
“咔嚓”一聲脆響,石板上的圖騰裂開一道縫隙,毒煙凝成的蝙蝠瞬間失去力量,化作黑煙消散。孤鴻子長舒一口氣,剛要轉身支援滅絕師太,卻突然感覺到懷中的陽炎玉佩劇烈震動,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系統提示:檢測到九陽泉方向陽炎石能量驟降,毒素根源異動,疑似有異物侵入泉眼。”
孤鴻子臉色一變,剛要飛身下城,卻見城門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數十名身披黑袍的教徒,推著一輛蓋著黑布的囚車,從西側的小巷中衝出。囚車中隱約傳來女子的掙扎聲,竟是清璃的聲音!
“孤鴻子,想救你的小情人,就停下腳步!”黑袍教徒中走出一人,正是之前逃脫的寒江鶴,他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權杖,杖頭的幽綠珠子泛著詭異的光芒,“若你敢動一步,我便讓她嚐嚐‘萬蠱噬心’的滋味!”
囚車中的黑布被掀開,清璃被綁在木架上,口中塞著布條,可她眼神卻毫無懼色,反而朝著孤鴻子用力搖頭,示意他不要管自己。她手中的七絃琴落在囚車旁,琴絃已被毒汁腐蝕,泛著黑綠色的痕跡。
滅絕師太見狀,剛要上前,卻被孤鴻子攔住。他深知寒江鶴陰險狡詐,若貿然動手,清璃必然遭殃。“寒江鶴,你我之間的恩怨,何必牽扯無辜?”孤鴻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玄鐵劍在手中微微轉動,赤金真氣隨時準備爆發,“放了她,我與你一對一決戰。”
寒江鶴冷笑一聲,手中的白骨權杖在地上一點,囚車周圍突然鑽出數十條毒蠱,纏繞在清璃的腳踝上:“一對一?孤鴻子,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現在,立刻隨我去九陽泉,否則這丫頭的性命,就交代在這裡!”
孤鴻子眉頭緊鎖,他知道寒江鶴的目標始終是陽炎石。此刻九陽泉只有玉衡一人,若寒江鶴帶著自己前往,玉衡必然陷入險境;可若不答應,清璃又危在旦夕。就在他兩難之際,城頭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張順帶著數十名峨眉弟子疾馳而來,手中握著長劍,顯然是接到訊息前來支援。
“道長,師太!我們來了!”張順高聲喊道,手中的長劍指向寒江鶴,“敢傷我峨眉之人,定讓你血債血償!”
寒江鶴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峨眉弟子來得如此之快。他眼神一狠,手中的白骨權杖突然指向清璃:“孤鴻子,給你三息時間考慮!一!”
孤鴻子心中一急,突然想到玉衡留在自己懷中的一枚“傳訊金針”——此針內注有陽炎真氣,只需注入真氣,便能傳訊給方圓十里內的玉衡。他不動聲色地將指尖抵在腰間,暗中運轉真氣,將一絲赤金真氣注入金針。
“二!”寒江鶴的聲音愈發陰冷,毒蠱已開始朝著清璃的小腿爬去,留下一道道青黑的痕跡。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琴音,琴音悠揚卻帶著凌厲之氣,正是清璃平日裡彈奏的《廣陵散》!寒江鶴臉色驟變,轉頭望去,只見玉衡提著軟劍,從東側的小巷中掠出,身後跟著數名手持符紙的峨眉弟子。
“寒江鶴,你的對手是我!”玉衡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軟劍上泛著淡淡的赤光,顯然注入了陽炎真氣。她手中的七枚金針在指尖輪轉,朝著囚車旁的毒蠱射去,精準地將毒蠱釘在地上。
寒江鶴沒想到玉衡會突然出現,心中大驚。他知道玉衡的金針術專破邪術,若被她靠近,自己的毒蠱根本無法施展。“殺了這丫頭!”他厲聲喊道,手中的白骨權杖射出三道毒箭,朝著清璃的胸口射去。
孤鴻子早有防備,身形如電般掠出,玄鐵劍一揮,將毒箭盡數斬落。同時,他體內的陰陽歸元勁突然暴漲,赤金真氣與暗金真氣交織成一道氣牆,將寒江鶴與教徒們隔開。“清璃,沒事吧?”他伸手解開清璃身上的繩索,見她小腿上的青黑痕跡,立刻將陽炎真氣渡入她體內,“忍著點,我幫你逼毒。”
清璃搖了搖頭,接過玉衡遞來的長劍,眼神堅定:“師兄,我沒事。這些教徒想趁亂去九陽泉,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
玉衡也上前一步,軟劍指向寒江鶴:“師兄,我在泉眼處發現了聖火教的‘竊陽蠱’,他們想透過蠱蟲吸食陽炎石的陽氣,寒江鶴現在肯定是想回去支援!”
孤鴻子心中一凜,難怪陽炎玉佩會劇烈震動,原來聖火教竟用蠱蟲竊陽。他轉頭望向寒江鶴,只見他臉色鐵青,手中的白骨權杖不斷轉動,顯然是在尋找逃脫的機會。“今日,你插翅難飛!”孤鴻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殺意,玄鐵劍上的赤金真氣愈發熾烈,“滅絕師姐,你帶弟子守住城門,玉衡、清璃,隨我斬了寒江鶴!”
滅絕師太點頭,倚天劍一揮,帶著峨眉弟子朝著衝車旁的教徒殺去。孤鴻子則帶著玉衡與清璃,朝著寒江鶴撲去。寒江鶴見狀,慌忙揮動白骨權杖,召出數十條毒蠱,可玉衡的金針術精準無比,每一枚金針都能釘住數條毒蠱;清璃則撿起地上的七絃琴,指尖在琴絃上撥動,琴音如刀,將襲來的毒蠱盡數斬碎。
孤鴻子趁勢欺近,玄鐵劍帶著烈火劈向寒江鶴的肩頭。寒江鶴慌忙用白骨權杖抵擋,可權杖剛觸到劍刃,便被烈火熔斷,杖頭的幽綠珠子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大驚失色,轉身想要逃跑,卻被孤鴻子的劍風掃中後背,噴出一口幽綠的鮮血。
“孤鴻子...你別得意...”寒江鶴踉蹌著後退,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的聖火紋路亮起,“教主已在襄陽城佈下‘萬毒歸心陣’,三日之後...整個襄陽城都會變成聖火教的地盤...你我走著瞧!”
話音未落,他將令牌捏碎,黑霧瞬間裹住他的身體,消失在小巷深處。孤鴻子想要追擊,卻被玉衡攔住:“師兄,別追了。他身上的令牌是聖火教的‘遁毒符’,追也沒用。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回九陽泉,清除竊陽蠱,否則陽炎石的陽氣被吸盡,後果不堪設想。”
孤鴻子點頭,轉頭望向城門處。此時,滅絕師太已帶著峨眉弟子將剩餘的教徒斬殺殆盡,衝車與拋石機也被盡數摧毀。可城門口的黑紅色黏液仍在不斷滲出,地脈中的陽氣波動也愈發紊亂。
“張順,你帶弟子清理城門的毒物,用純陽真氣將黏液灼燒乾淨,切勿讓毒物流入城內。”孤鴻子吩咐道,“滅絕師姐,你隨我們去九陽泉,以防聖火教還有後手。”
張順齊聲應下,立刻帶著峨眉弟子開始清理毒物。孤鴻子則帶著滅絕師太、玉衡與清璃,翻身上馬,朝著九陽泉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過西城的青石板,留下一道道灼熱的痕跡,彷彿在追逐著某種即將失控的力量。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城門處的黑紅色黏液中,竟悄悄鑽出一隻指甲蓋大小的毒蠱,它的背上刻著一個微小的聖火圖騰,朝著襄陽城的中心飛去。而此時的九陽泉泉眼,陽炎石表面的幽綠毒素已重新凝聚,無數條細小的竊陽蠱正順著岩漿爬向陽炎石,貪婪地吸食著其中的陽氣。
一場關乎陽炎石存亡的危機,正悄然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