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雪徑驚風·星劍初鳴
辰時三刻,殘雪映日。孤鴻子負手立在風刃峽口,倚天劍鞘上的星芒印記隨呼吸明滅,似與天際啟明星遙相呼應。玉衡將水月劍收入雪鞘,十二道雪梅暗紋已染上淡淡星芒,清璃則以洗象功真氣凝出冰晶羅盤,指標正緩緩指向西南方向的白駝山。張無忌拱手告辭,聖火令碎片在袖中泛起暗紅微光:明教總壇尚有事務待我處理,白駝山一事,還望諸位多加小心。言罷,他身形如電,踏雪而去,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胖達甩動鐵尾掃去腳印,喉間發出低沉轟鳴。孤鴻子輕撫其背,只覺掌心傳來的體溫較尋常猛獸低上幾分,卻又暗含星辰之力的清涼——自吸納水晶中的光絲後,他與胖達之間竟多了一絲微妙的感應。走罷,先回峨眉。他望向西南方向,眉峰微蹙,郭祖師留下的星辰劍訣殘篇,需在金頂佛光下參詳,方能窺破其中真意。
五人一獸沿著雪徑迤邐而行,孤鴻子走在最前,衣襬被山風掀起,露出腰間郭襄玉佩的淡金紋路。他默運九陽真氣,只覺丹田內玉簡與星辰之力水乳交融,竟在經脈中形成一道星河般的內力迴路,每運轉一周天,便有細碎星芒自毛孔溢位,在體表結成若有若無的光繭。玉衡留意到他周身異狀,水月劍鞘輕叩他肩頭:師兄體內星辰之力似已與九陽真氣渾然一體,可喜可賀。
尚未大成。孤鴻子指尖拂過劍鞘星芒,郭祖師殘篇中提及三星聚曜之境,需九陽、星辰、佛力三者交融,方得圓滿。清璃,你手中佛力...他轉頭望向清璃,卻見她正皺眉盯著手中冰晶羅盤,羅盤中心的佛印竟在微微顫動。
有異響。清璃玄鐵刺輕點羅盤,冰晶表面突然映出數十道黑影,東南方三里處,有靈蛇旗晃動,且...似有傀儡氣息。玉衡聞言,十二道雪梅虛影驟然飛出,在眾人周圍結成防禦陣,水月劍刃泛起霜花:柳崇光已死,白駝山竟還有後手?
孤鴻子九陽真氣透入足底,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掠上附近雪峰。極目遠眺,只見東南方雪谷中騰起淡淡青霧,霧中隱約可見數百具身著皮甲的傀儡,頸間蛇形項鍊與柳崇光座下死士如出一轍。傀儡佇列中央,一名灰袍女子正揮舞蛇鞭,鞭梢所指之處,傀儡便如潮水般湧向前方——那女子面容陰鷙,左頰有蛇形刺青,正是白駝山毒娘子花娘。
花娘?她怎會在此?玉衡躍上雪峰,水月劍脊霜花折射出冷冽光芒,此女擅使控魂散,能以毒霧操縱死屍,需防她突然襲擊。清璃運轉洗象功,掌心冰鏡擴大數倍,鏡中清晰映出花娘腰間懸掛的十二具青銅鈴鐺:鈴鐺內藏蝕骨毒粉,上次在襄陽城,她曾用此招傷過丐幫長老。
孤鴻子閉目感應體內星辰之力,忽覺眉心處有星芒躍動,竟與遠處傀儡頸間蛇形項鍊產生共鳴。他睜開眼,星芒自瞳孔中一閃而過:這些傀儡被星辰之力改造過,與波斯人的傀儡術不同,白駝山用毒術替代了精神控制...話音未落,花娘突然揮手,十二枚青銅鈴鐺同時作響,青霧如浪般向眾人湧來。
屏息!清璃玄鐵刺劃出卍字佛印,佛火與星芒交融成光盾,將毒霧擋在三丈之外,控魂散入體即腐心脈,不可輕敵!玉衡水月劍挽起劍花,十二道雪梅虛影化作利刃,迎向最先撲來的傀儡。然而這次傀儡行動卻比風刃峽死士靈活數倍,竟能側身避開劍勢,鐵爪直取她面門。
孤鴻子倚天劍出鞘半寸,星芒劍氣尚未完全釋放,便見傀儡被劍氣餘波掃中,頸間蛇形項鍊應聲而碎,露出底下刻著的波斯文咒印。果然與波斯人勾結!他長劍完全出鞘,星芒化作銀河倒卷,破軍·裂穹式!劍氣所過之處,傀儡如紙糊般碎成齏粉,毒霧亦被淨化大半。
花娘見狀,蛇鞭猛地甩向地面,青霧中突然竄出數十條冰蠶,蟲身泛著幽藍光芒,正是白駝山秘製的玄冰蝕骨蠶。胖達怒吼一聲,鐵爪拍向冰蠶,卻見蟲身被拍碎後竟化作毒水,在雪地上腐蝕出深坑。清璃玄鐵刺射出冰稜,將剩餘冰蠶封入冰塊,佛力注入後,冰塊竟發出輕響,凍斃的冰蠶體內滲出金色血液。
金色血液?孤鴻子劍勢一頓,這是...星辰之力反噬的徵兆。白駝山果然在傀儡身上強行注入星辰之力,導致毒術與星力對沖。他忽然福至心靈,九陽真氣與星辰之力同時湧出,在劍刃上凝成星芒劍域,或許可借星辰之力引動其體內衝突!
說罷,他施展出新悟的搖光·摘星式,倚天劍如摘星拿月般劃過傀儡群。星芒劍氣並未直接摧毀傀儡,反而鑽入其體內,與星辰之力殘片產生共振。下一刻,傀儡們紛紛抱頭嘶吼,頸間蛇形項鍊爆發出刺目青光,金色血液自七竅湧出,竟在雪地上匯成星圖模樣。
花娘見傀儡盡毀,臉色劇變,蛇鞭突然纏向自己手腕,竟是要自盡滅口。孤鴻子星芒劍氣隔空點中她麻穴,花娘應聲倒地,眼中閃過驚恐之色:你...你怎會星辰之力?清璃上前搜出她懷中密信,展開後只見上面用波斯文寫著月圓之夜,星隕閣見,落款竟是白駝山主玉面修羅司空玄。
星隕閣?玉衡皺眉,那不是郭祖師當年觀星之處?白駝山主竟要在那裡動手?孤鴻子接過密信,發現信紙邊緣染有淡淡青碧色,正是七步斷腸散的痕跡:司空玄老謀深算,選在星隕閣動手,怕是想借那裡的星辰之力完成傀儡大軍的最終改造。
清璃運轉洗象功真氣淨化信紙,佛力觸及星隕閣三字時,竟在紙上映出郭襄留下的暗紋——那是一幅簡略星圖,圖中北斗七星與南十字星連成一線,正是星隕閣的方位。郭祖師早知白駝山會染指星辰之力。孤鴻子將密信收入懷中,目光望向天際逐漸西沉的日頭,此刻已近午時,若抄近道經雪狐嶺,酉時末可至星隕閣。
玉衡水月劍指天劃地,十二道雪梅虛影在雪地上標出路徑:雪狐嶺多冰崖,需小心白駝山埋伏。不過以師兄如今的星辰之力...她忽然住口,目光落在孤鴻子倚天劍上,只見劍刃星芒較之前更盛,竟在陽光下凝成實質般的星鏈。
五人一獸轉道雪狐嶺,沿途果然發現多處毒煙埋伏,均被孤鴻子星芒劍氣提前驅散。行至嶺中,忽見前方冰崖上懸掛著數十具屍體,屍體衣著各異,卻均在胸口刻有靈蛇吞星圖案。清璃合十唸佛,玄鐵刺輕點屍體眉心,竟從中逼出一枚細小的蛇形毒針:這些人皆是江湖好手,被毒針控制後淪為傀儡,最終力竭而亡。
司空玄果然在試驗星辰傀儡。孤鴻子劍鞘輕叩冰崖,九陽真氣震落積雪,露出崖壁上刻著的波斯文咒文,這些咒文與聖火令上的文字同源,看來波斯人不僅提供毒術,更直接參與了傀儡製造。他頓了頓,忽然望向胖達,胖達,你能否感應到附近有同類氣息?
胖達仰頭髮出長嘯,鐵爪刨開腳下積雪,竟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冰洞。洞內寒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星辰之力波動。清璃掌心冰鏡探入洞中,鏡中映出一間冰室,室內整齊排列著數百具冰封傀儡,每具傀儡心口都嵌著一枚菱形水晶,正是風刃峽青銅匣子中所藏之物。
果然在這裡!玉衡水月劍斬開冰層,白駝山竟將星隕閣附近的冰崖改造成傀儡工坊。師兄,你看這些水晶...她指著傀儡心口,只見水晶中隱約有黑氣遊走,與你體內的星辰之力本源不同,這些水晶被注入了毒力。
孤鴻子運轉九陽真氣探查,發現水晶內的星辰之力已被毒術汙染,形成一種詭異的能量。他取出懷中郭襄絹冊,翻至星辰淨化篇,只見上面寫著以九陽之火,燃星辰之光,可祛邪祟。當下不再遲疑,倚天劍插入冰室中央,星芒劍氣與九陽真氣同時迸發,在冰室頂部結成北斗星圖。
水晶中的黑氣遇光即散,傀儡們身上的毒咒紛紛崩解,露出原本的面容——其中竟有少林達摩院首座、丐幫八袋長老等成名人物。清璃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總算讓他們免去淪為傀儡之苦。話音未落,冰室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蛇鱗摩擦聲,數百名靈蛇武士已將冰崖團團圍住,為首者正是白駝山主司空玄。
司空玄身著雪白狐裘,腰間懸著九節蛇尾鞭,面上覆著半幅玉面面具,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峨眉弟子果然難纏,竟能找到這裡。不過...他抬手一揮,靈蛇武士們齊齊掀開衣襟,露出纏在腰間的炸藥包,今日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玉衡瞳孔驟縮,水月劍連點七下,雪梅虛影化作鎖鏈纏住最近的武士:不好!是同歸於盡清璃玄鐵刺劃出防禦光盾,佛力與星芒交融成結界:師兄,需速破陣眼!孤鴻子早已看清局勢,九陽真氣與星辰之力在體內完成第三次融合,竟在背後凝成一對星光羽翼。他足尖一點,如流星般掠向司空玄,倚天劍劃出天樞·轉鬥式,星芒劍氣如銀河倒卷,直取其面門。
司空玄蛇尾鞭揮出,鞭身竟化作九條靈蛇,每條蛇口中都噴出腐蝕性毒液。孤鴻子羽翼輕振,身形瞬間轉移至其左側,劍刃點中他肩井穴。然而司空玄竟不退反進,反手甩出袖中銀針,針上青碧色正是七步斷腸散:小輩,以為破了我的傀儡陣便能取勝?
千鈞一髮之際,胖達突然撲來,鐵爪拍碎銀針,口中噴出寒氣凍住靈蛇。孤鴻子趁機施展出武曲·碎嶽式,星芒劍氣轟在冰崖上,竟將整座冰室震塌,無數冰塊滾落,將靈蛇武士們砸得東倒西歪。司空玄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被玉衡的雪梅陣困住,十二道虛影如影隨形,封死所有退路。
司空玄,你與波斯人勾結,意圖製造星辰傀儡,該當何罪?孤鴻子倚天劍抵住其咽喉,星芒劍氣在劍尖吞吐,如實招來,或許可留你全屍。司空玄面具下發出桀桀怪笑:星辰傀儡?那不過是小兒科。真正的大計...哈哈哈哈!他突然咬破口中毒囊,青血自七竅湧出,竟在臨死前施展出靈蛇自爆,周身泛起刺目青光。
清璃驚呼:快退!是同歸於盡的毒爆!孤鴻子羽翼一揮,將眾人卷至百米外,星芒結界剛剛展開,便見司空玄化作一團毒霧炸開,冰崖上的炸藥包被餘波引燃,頓時山搖地動,積雪如浪般席捲而來。胖達怒吼著撐起鐵背,與孤鴻子的星芒結界共同擋住雪崩。
良久,雪崩漸止。眾人從雪堆中爬出,只見冰崖已被夷為平地,唯有司空玄的玉面面具半埋在雪中,面具裂痕處露出一枚黑色咒印——那竟是波斯拜火教的湮滅印記。清璃撿起面具,佛力注入後,印記中竟滲出一行血字:星隕之夜,末日將至。
星隕之夜...孤鴻子望向天際,只見北斗七星的搖光星竟泛起血色,郭祖師殘篇中提及,每六十年星隕閣會現三星墜地之象,難道...司空玄所言大計,與星象有關?玉衡皺眉,水月劍刃映出她凝重的臉色:不管如何,白駝山明面上的高手已盡數伏誅,但波斯人仍在暗處。師兄,你體內的星辰之力...
需儘快參透郭祖師劍訣,方能應對變局。孤鴻子拂去衣上積雪,目光投向西方天際,那裡正有一片烏雲翻湧,隱約可見星芒閃爍,離月圓之夜還有七日,我們先回峨眉,在金頂佛光下閉關修煉。清璃,你手中的佛力...他忽然住口,似想到甚麼,卻又搖頭不語。
清璃何等聰慧,立時明白他心意:師兄是說,佛力與星辰之力、九陽真氣或許可三光匯聚?當年郭祖師在風刃峽偶得星象真意,或許正是想融合三教之力。她合十唸佛,掌心佛印與孤鴻子的星芒印記同時亮起,竟在兩人之間結成一道金色橋樑。
玉衡見狀,水月劍輕觸兩人掌心,十二道雪梅虛影化作銀線,將星芒與佛力串聯。剎那間,三人只覺天地靈氣洶湧而來,在頭頂凝成三色光輪,正是郭襄殘篇中提及的三光匯曜之境。胖達低吼一聲,鐵爪按地,竟在雪地上踩出北斗七星圖案,與光輪遙相呼應。
原來如此...孤鴻子閉目感悟,只覺體內經脈如星河貫通,九陽真氣化作烈日,星辰之力化為銀月,佛力則如佛光普照,三者交融間,竟在丹田內凝成一枚星辰舍利。他睜開眼,星芒自眼中溢位,在劍刃上凝成實質劍罡,正是星辰劍訣的最高境界星隕非隕。
雪狐嶺上,風停霧散,一輪殘陽將眾人身影拉得老長。孤鴻子將倚天劍插入腰間,星芒印記與啟明星再次共鳴,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玉衡收起水月劍,清璃輕撫懷中郭襄絹冊,胖達甩動鐵尾掃開前路積雪,一行五人,在夕陽下踏上返回峨眉的征程,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如同一幅未完成的星辰圖譜,等待著下一次的聚曜生輝。
酉時初刻,眾人行至雪狐嶺腳,遠處峨眉山金頂已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孤鴻子回首望向東南方,那裡正是星隕閣的方向,此刻的搖光星已恢復常態,卻在他眼中化作一道永不熄滅的星光。他知道,當新月升起之時,一場關乎武林安危的星辰之爭,終將在那片觀星古閣中展開,而他,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