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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第489章 太極無界融萬法 蓮影千重淨魔魂

2026-04-29 作者:愛吃爆炒雞腸

氣浪如海嘯般捲過曠野,將孤鴻子青衫的下襬撕裂開一道狹長的口子,獵獵翻飛的衣袂間,黑白二色的太極罡氣仍在微微震顫。

他方才硬接金輪法王十層龍象般若功的全力一擊,連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被血與馬蹄踏得堅實的青石地上,踏出一個深達半寸的腳印,腳印邊緣的青石盡數皸裂,如同蛛網般蔓延開去。握劍的右手虎口微麻,丹田內的真氣翻湧不休,卻被他以太極道則瞬息撫平,連一絲紊亂都未曾洩出。

耳畔是百萬大軍震徹天地的喊殺聲,襄陽城頭的宋軍號角淒厲而決絕,回回炮巨石砸落的轟鳴此起彼伏,腳下的大地仍在微微震顫,那是七星咒陣殘存的魔念仍在攪動襄陽地脈的陰陽氣機。身前,金輪法王五輪齊轉,十龍十象的磅礴罡氣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牢牢鎖定了他周身三百六十處大穴,連一絲一毫的閃避空間都不曾留下。身側與身後,數萬怯薛歹精銳已經結成了密不透風的戰陣,長矛如林,刀鋒如雪,無數道氣機交織成一張 lethal 的大網,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忽必烈立馬於高聳的王旗之下,貂裘在風中翻飛,這位即將一統天下的蒙古大汗,此刻正用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場中的青衫身影,嘴角帶著勝券在握的冷笑。他見過無數中原武林的頂尖高手,見過郭靖降龍十八掌的剛猛無儔,見過楊過玄鐵重劍的石破天驚,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在百萬大軍的重圍之中,依舊保持著這般從容不迫的氣度,彷彿周遭的千軍萬馬,不過是他眼中的塵埃草芥。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殺意便越是熾烈。此人不除,襄陽不破,大蒙古的鐵騎,便永遠無法踏過這道長江天險。

金輪法王緩緩踏前一步,腳下的青石無聲碎裂,五個顏色各異的金輪在他周身緩緩轉動,輪身上刻著的密宗咒文泛著暗金色的光,十層龍象般若功的罡氣在他周身凝聚成實質,如同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燒。他看著孤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聲音如同洪鐘般震得周遭士兵耳膜生疼:“孤鴻子,你自恃劍道通神,攪鬧我密宗道場,殺我宗門弟子,今日在這百萬軍中,老衲倒要看看,你的太極劍,能不能擋得住我十層龍象般若功的無上偉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執念,那是藏在他心底十餘年的憾事:“當年絕情谷中,老衲一時不察,敗於楊過那小子的玄鐵重劍之下,世人皆道我密宗武學不如中原武道,今日便用你的血,洗去老衲這樁憾事!讓天下人知道,我密宗神通,才是世間武學的極致!”

孤鴻子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指尖依舊輕輕搭在蓮心劍的劍鞘之上,沒有半分要拔劍的意思。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掃過金輪法王周身暴漲的罡氣,彷彿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十龍十象之力,在他眼中不過是溪邊的碎石,掀不起半點波瀾。

“法王修了一輩子龍象,卻到死都沒悟透,力量的極致,從來不是剛猛無儔,而是圓融無礙。”孤鴻子的聲音清越,明明不大,卻穿透了漫天的喊殺聲,清晰地傳入了金輪法王的耳中,“你這十龍十象的蠻力,聚得再緊,也終究是散的,有隙可乘。就像一潭死水,看著波瀾壯闊,實則毫無生機,一戳就破。”

這話如同尖刀,狠狠刺中了金輪法王心底最深處的痛處。他修煉龍象般若功數十載,一路磕磕絆絆,九死一生才修到前無古人的第十層,本以為已經站在了世間武學的頂峰,可在孤鴻子口中,卻成了毫無用處的蠻力。

“狂妄!”金輪法王怒吼一聲,周身金色罡氣瞬間暴漲,五輪同時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老衲今日便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力量!”

忽必烈見狀,緩緩抬手,冰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軍陣:“放箭!但凡能傷孤鴻子分毫者,賞黃金百兩,官升三級!取他首級者,封萬戶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話音未落,漫天的箭雨便如同蝗群般,從四面八方朝著孤鴻子席捲而來。那些箭矢都是蒙古精銳騎射手所用的破甲箭,箭頭淬了劇毒,足以穿金裂石,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過來,根本沒有半分閃避的空間。

緊隨其後的,是數百名手持長矛的怯薛歹精銳,他們踩著整齊的步伐,嘶吼著朝著孤鴻子衝了過來,長矛平舉,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矛牆,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同時朝著孤鴻子刺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城頭之上,郭靖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反手一掌拍出,亢龍有悔的掌風如同怒龍般咆哮而出,將數十名剛剛攀上城梯的元軍敢死隊盡數震飛,那些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在半空之中被剛猛無儔的掌力震碎了五臟六腑,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摔下數十丈高的城頭,粉身碎骨。

他的甲冑之上早已沾滿了血汙,舊的血漬已經乾涸發黑,新的鮮血又不斷潑灑上來,連臉上都濺了不少血點,可那雙眼睛,卻依舊堅定如鐵。只是此刻,那雙鐵石般的眸子裡,卻滿是焦急與憤怒。

他知道孤鴻子出城是為了破掉那攪亂地脈的咒陣,也知道若是咒陣不破,襄陽遲早守不住。可他萬萬沒想到,忽必烈竟然佈下了這麼大的一個局,就等著孤鴻子自投羅網。金輪法王親自出手,數萬怯薛歹精銳合圍,百萬大軍壓陣,這根本就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絕殺。

“傳我將令!”郭靖猛地回過頭,對著身後的禁軍統領厲聲喝道,聲音震得城頭的青磚都在微微顫抖,“命呂文德率三千禁軍死守西門城牆!半步不退!但凡有一人後退,斬立決!”

那統領看著郭靖眼中的殺意,渾身一顫,連忙躬身領命,轉身便去傳令。

郭靖深吸一口氣,降龍十八掌的罡氣在周身流轉,就要縱身躍下城頭,去救孤鴻子。他郭靖一生,最是重情重義,孤鴻子為了襄陽,孤身犯險,身陷重圍,他絕不能坐視不理。

可就在他腳尖剛點上城頭的垛口時,黃蓉的聲音突然順著地脈氣機,以桃花島獨門的傳音入密之術,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識海之中,冷靜而堅定,沒有半分慌亂:“靖哥哥!你不能走!”

郭靖的身形一頓,猛地回過頭。

“你是鎮魔大陣的核心,是襄陽守軍的定海神針。”黃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卻依舊條理清晰,“你一旦離開西門,大陣根基必亂,元軍必定會趁虛而入,西門一破,襄陽四門首尾不能相顧,頃刻之間便會城破!到時候,別說救孤鴻子道長,滿城百萬百姓,都要死於韃子的屠刀之下!”

“可是蓉兒,”郭靖咬著牙,看著城外被萬軍圍困的孤鴻子,聲音都在微微顫抖,“道長他為了襄陽,孤身犯險,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身陷絕境,見死不救?”

“孤鴻子道長不是魯莽之人,他敢孤身出城,就一定有自己的分寸。”黃蓉的聲音依舊冷靜,“你現在要做的,是守住西門,穩住大陣,給他爭取破陣的時間,而不是衝出去,和他一起被困在百萬軍中,讓襄陽徹底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郭靖聞言,渾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頂。

他猛地回過神來,看著已經衝上城頭缺口的數百名元軍敢死隊,看著那些拼死抵抗的守軍,看著城內那些扶老攜幼、眼中滿是恐懼與祈願的百姓,仰天發出一聲震徹四野的怒吼。

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再度爆發,這一次,他將畢生修為盡數催動,浩然正氣沖天而起,如同一條金色的巨龍,在城頭之上盤旋咆哮。“我郭靖在此!”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傳遍了整個西門城頭,“韃子休想踏進城池半步!但凡有敢上前一步者,殺無赦!”

掌風過處,衝上城頭的元軍敢死隊,如同割麥子般倒下一片,無一人能擋得住他一招半式。守軍們看著郭靖的身影,原本因咒力擾亂而慌亂的心神,瞬間穩了下來,嘶吼著握緊了手中的兵刃,朝著攀上城梯的元軍狠狠砸去。

西門的防線,如同鐵鑄一般,牢牢釘在了那裡。

北門城頭,玉衡正迎來了她破境之後最兇險的一戰。

金剛法王與巴圖如同瘋了一般,帶著僅剩的十餘名密宗頂尖高手,不要命地朝著太陰節點發起衝鋒。回回炮的巨石接二連三地砸在城頭,每一次撞擊,都讓城頭的青磚層層碎裂,逆亂的氣勁順著地脈直衝而上,哪怕七星咒陣的力量已經減弱了大半,依舊在不斷地干擾著她與地脈的連線。

她左肩的傷口早已崩裂,殷紅的鮮血順著青衫的袖口不斷滴落,在腳下的青磚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之前被金剛法王降魔杵震傷的經脈,依舊在隱隱作痛,每一次揮劍,都帶著針扎般的刺痛。可她握著太陰劍的右手,卻穩如泰山,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方才孤鴻子傳入她識海的十六字真意,早已被她徹底悟透。陰極生陽,陽極生陰,順逆皆圓,守即是攻。她的太陰劍,再也不是一味的至陰至寒,以靜制動,而是陰陽相濟,攻守兼備,每一劍刺出,都帶著太極道則圓融無礙的流轉之意,既有著太陰寒息的冰封之能,又有著純陽劍意的破魔之威。

“賤人!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我死去的師妹和同門報仇!”巴圖怒吼一聲,雙目赤紅,金剛大手印裹挾著滔天的魔氣,朝著玉衡的頭頂轟然拍來。印風未至,城頭的青磚便已經被罡氣壓得層層碎裂,周圍的幾名守軍,甚至被這股剛猛的罡氣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另一側,金剛法王的降魔杵帶著千鈞巨力橫掃而來,杵身上縈繞著密密麻麻的魔紋,封死了玉衡所有閃避的空間。餘下的十餘名密宗高手同時結印,無數帶著咒力的鋼針,如同暴雨般朝著玉衡周身大穴射來,再次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殺局。

城頭的守軍看得目眥欲裂,幾名弓箭手拼命放箭,卻被密宗高手的護體罡氣盡數擋下,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

可就在這絕境之中,玉衡的腳步非但沒有半分後退,反而迎著兩大法王的圍攻,踏出了一個完美的太極圓。她的身形如同風中的柳絮,順著罡風流轉,手中的太陰劍輕描淡寫地斜挑,精準地點在了降魔杵的杵尖之上。

“叮!”

金鐵交鳴之聲清脆刺耳。

金剛法王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怪力順著杵身傳來,那股力量先是至陰至寒,如同萬年寒冰般,瞬間凍得他經脈僵硬,連內力都險些運轉不暢。可轉瞬之間,那股寒息便化作了至剛至陽的銳勁,如同燎原的烈火般,順著他的手臂直衝丹田。

他悶哼一聲,虎口瞬間崩裂,鮮血噴湧而出,那柄他用了數十年的降魔杵,竟被這一劍挑得向上揚起,露出了胸前偌大的破綻。

與此同時,玉衡劍脊橫拍,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巴圖金剛大手印的力弱之處。這一次,她沒有用太陰寒息去硬拼,而是順著印法的剛猛之力,輕輕一轉,便將那股足以開碑裂石的巨力,盡數引向了身側襲來的咒力鋼針。

只聽一陣密集的脆響,巴圖的大手印瞬間將鋼針盡數震碎,餘勢不減地轟在了兩名密宗高手的護體罡氣之上。那兩人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胸骨盡數碎裂,摔在地上,眼見是活不成了。

“不可能!”巴圖臉色煞白,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你的太陰劍,怎麼可能生出純陽劍意!這絕對不可能!”

玉衡沒有理會他的嘶吼,清冷的雙眸之中,只有一片圓融無礙的平靜。她腳步不停,太陰劍在手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完美的圓弧,每一劍刺出,都帶著陰陽相濟的道韻,快如閃電,精準狠辣,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圍攻她的密宗高手,根本無法抵擋這超出他們認知的劍招。他們畢生都在對抗中原的純陽武學,早已習慣了至陰至寒的太陰劍訣,可如今這陰陽相濟的劍招,剛柔並濟,虛實相生,根本無跡可尋,無隙可乘。不過數息之間,便又有三人被一劍封喉,倒在了城頭的血泊之中。

一名年輕的守軍被元軍的彎刀砍中了胳膊,慘叫一聲,身形不穩,就要摔下數十丈高的城頭。玉衡左手一揚,一縷太陰氣勁穩穩托住了他的身形,同時右手的太陰劍反手刺出,一劍洞穿了那名揮刀元軍的咽喉,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

她左肩的傷口依舊在流血,臉色也因失血過多而微微發白,可她的身形,卻依舊牢牢釘在太陰節點之上,未曾後退半步。她依舊會在守軍被氣浪掀飛時出手相護,依舊會在峨眉弟子陷入險境時抽身馳援,可面對撲來的元軍與密宗高手,她的劍招卻愈發凌厲果決,沒有半分婦人之仁。

“襄陽北門,有我在此,韃子休想前進一步!”

玉衡清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城頭,沒有聲嘶力竭的怒吼,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決絕。原本因氣機逆亂而慌亂的守軍,瞬間穩住了心神,握緊了手中的長矛與滾石,嘶吼著朝著攀上城梯的元軍狠狠砸去。

北門的防線,非但沒有因元軍的瘋狂衝鋒而崩潰,反而在玉衡的堅守之下,變得愈發堅不可摧。

南門城頭,清璃也迎來了她武道破境之後的真正考驗。

元軍的敢死隊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城梯之上密密麻麻全是攀城的蒙古兵,如同螞蟻般附著在城牆之上,前赴後繼,悍不畏死。回回炮的巨石如同雨點般砸來,每一次撞擊,都讓純陽罡氣罩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原本被撫平的城牆裂痕,又再度崩裂開來。

她的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了大半,握著純陽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不斷滴落,嘴角也不斷溢位絲絲鮮血。身後的十七名峨眉弟子,已有五人倒在了血泊之中,餘下的十二人個個帶傷,九陽劍陣的光芒雖依舊耀眼,卻早已不復最初的鼎盛。

一名右臂被齊肩砍斷的峨眉弟子,用左手死死握著長劍,靠在缺口的斷牆之上,臉色慘白如紙,呼吸都變得微弱,可她的眼中,卻沒有半分退意,依舊死死盯著衝上來的元軍。

“師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我們還能撐住!就算我們全都死在這裡,也絕不能讓韃子踏進城內一步!”

清璃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城內那些扶老攜幼、依舊在搬運石塊與火油的百姓,眼中的決絕愈發堅定。

就在這時,孤鴻子那十六字真意,再次順著地脈的陽息,在她的識海之中流轉開來。

陽極生陰。

這四個字,如同醍醐灌頂,徹底劈開了她困守多年的執念。她終於徹底明白,真正的純陽之道,從來不是一味的剛猛,不是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扛所有的攻擊,而是剛柔並濟,陰陽相生,如流水般圓轉不絕,生生不息。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強行催動九陽神功去穩固那搖搖欲墜的罡氣罩,反而將自身的神魂,與南門地脈的陽息徹底融為一體。任由那逆亂狂暴的陽息順著經脈湧入體內,不再用內力去強行壓制,而是用太極道則的圓轉之意,引導著那股狂暴的力量,在體內劃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圓。

至剛至陽的九陽罡氣,在太極圓轉的引導之下,生出了一縷至陰至柔的氣息。這縷氣息,如同烈陽之下的清泉,瞬間撫平了罡氣之中的狂暴之意,也化解了地脈逆亂帶來的反噬。

“轟!”

又一塊磨盤大的巨石,裹挾著千鈞巨力,朝著城頭的缺口轟然砸來。這一次,清璃沒有縱身躍起,用罡氣去硬擋。

她的身形動了。

白衣在火光之中翻飛,如同一隻浴火的鳳凰。純陽劍輕輕一點,劍脊精準地貼在了巨石的側面,手腕輕轉,一個完美的太極圓隨手而出。那足以砸塌城牆的巨力,竟被她這輕描淡寫的一劍,盡數引向了腳下的地脈。

只聽一聲沉悶的巨響,巨石的巨力順著青磚匯入地下,城頭原本因逆亂氣勁而崩裂的裂痕,竟被這股力量震得重新合攏。而清璃手腕再轉,順勢將巨石朝著城下甩去,巨石呼嘯著砸進了元軍的衝鋒陣型之中,瞬間便砸死了十餘名蒙古兵,衝鋒的陣型瞬間亂作一團。

“弟子們,隨我結陣!”清璃朗聲開口,聲音清亮如鍾,穿透了漫天的廝殺聲,傳入了每一名峨眉弟子的耳中,“以太極圓轉之意,卸敵之力,破敵之鋒!”

話音未落,她便縱身躍至缺口最前方,純陽劍橫掃而出。金色的劍氣不再是一味的剛猛爆裂,而是變得剛柔並濟,圓轉無礙。衝至近前的蒙古敢死隊,手中的彎刀剛碰到劍氣,便被一股怪力帶得脫手飛出,隨即被劍氣斬斷了咽喉,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餘下的峨眉弟子見狀,瞬間明白了師姐的用意,紛紛學著清璃的樣子,將孤鴻子所傳的太極道則,融入了九陽劍陣之中。原本黯淡的劍陣,瞬間重新綻放出耀眼的金光,只是這一次,劍陣的罡氣不再是硬擋硬接,而是如同流水一般,將元軍的攻勢盡數卸去,再順勢反擊,傷亡瞬間銳減。

南門的壓力,在清璃的頓悟之下,瞬間銳減。她立於缺口之前,白衣染血,身姿挺拔,周身的純陽罡氣生生不息,圓融無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南門地脈的連線,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那道困擾她許久的大宗師門檻,此刻已經近在咫尺,只需一步,便可跨越。

東門街巷之中,局勢早已徹底逆轉。

阿術被五花大綁在巷口的石柱之上,膝蓋骨被黃蓉敲碎,根本無法動彈。他剛剛從昏迷之中醒過來,看著周圍滿地的怯薛歹屍體,看著那些手持兵刃、虎視眈眈的丐幫弟子與峨眉弟子,雙目赤紅,瘋狂地嘶吼著:“黃蓉!你這個賤人!快放了我!否則我大蒙古的鐵騎踏平襄陽之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黃蓉聞言,只是冷冷一笑,緩步走到他的面前,手中的打狗棒輕輕一揮,便削掉了他的一縷頭髮,棒尖停在了他的咽喉之上,冰冷的觸感讓阿術瞬間渾身僵硬,不敢再叫囂半個字。

“阿術,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麾下的精銳折損殆盡,連自己的性命都握在我的手裡,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在這裡跟我放狠話?”黃蓉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嘲諷,“你帶著精銳衝進這條街巷的時候,就該想到,我黃蓉的陷阱,不是那麼好鑽的。”

就在這時,元軍總攻的號角聲驟然響起,街巷之外,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一名丐幫弟子快步跑了過來,躬身急聲道:“幫主!外面來了上萬元軍,由萬戶孛羅帖木兒率領,正在瘋狂衝擊我們的防線,說要是不放了阿術,就踏平整條街巷,屠儘裡面所有人!”

魯有腳靠在焦黑的牆壁上,左腿的傷口依舊在不斷流血,臉色慘白如紙,可他依舊撐著打狗棒,厲聲喝道:“幫主!我們的人已經摺損過半,峨眉弟子也個個帶傷,外面的元軍人數太多,我們快撐不住了!”

靜玄率領著餘下的五名峨眉弟子,死死守在南側巷口,她的左肩被彎刀劈開,白骨可見,握著長劍的右手顫抖不止,可她依舊站在劍陣的最前方,每一次揮劍,都拼盡了全身的力氣。聽到魯有腳的話,她回過頭,對著黃蓉沉聲說道:“黃幫主,我們還能守!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韃子踏進一步!”

黃蓉看著眾人,嘴角卻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她闖蕩江湖數十載,從桃花島到襄陽城,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豈會沒有後手?

她緩步走到巷口,對著外面密密麻麻的元軍,朗聲說道:“孛羅帖木兒!你們的元帥阿術,現在就在我的手裡!誰敢再往前一步,我立刻砍了他的腦袋,讓他身首異處!”

說著,她手中的打狗棒輕輕一揮,鋒利的棒刃瞬間劃破了阿術脖頸處的面板,一絲鮮血緩緩流了出來。

阿術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對著外面嘶吼道:“孛羅帖木兒!住手!快住手!不許進攻!誰敢再往前一步,本帥砍了他的腦袋!”

外面的元軍瞬間停住了腳步,帶隊的孛羅帖木兒看著被綁在石柱上的阿術,臉色煞白,進退兩難。阿術是大汗忽必烈的心腹愛將,若是出了半點閃失,他就算是拿下了東門,也難逃一死。

黃蓉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對著身後的丐幫弟子厲聲喝道:“立刻加固防線,把巷口的斷牆堆高!弓箭手全部上屋頂,只要韃子敢往前一步,無需請示,直接放箭!”

丐幫弟子們齊聲領命,立刻行動起來。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瞬間便穩固了下來。東門的危機,在黃蓉的智計之下,非但沒有爆發,反而徹底被她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而城外曠野之上,孤鴻子終於動了。

漫天的破甲箭雨已經到了他的身前三尺之地,鋒利的箭頭泛著幽藍的毒光,足以瞬間取人性命。數百根長矛也已經刺到了他的周身,矛尖的寒光照亮了他平靜的雙眸。

可孤鴻子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識海之中,浮現出襄陽城內的一幕幕:玉衡死守北門的堅定,清璃護佑同門的凜然,黃蓉智計百出的從容,郭靖俠之大者的擔當,還有每一名守軍的不屈戰意,每一名百姓的求生祈願。

他的神魂,依舊與襄陽城的地脈緊緊相連,哪怕他身在城外,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地脈的每一絲流轉,每一次震顫。他終於徹底悟了,太極之道,從來沒有內外之分,沒有城內外之別,沒有邊界,沒有桎梏。

他的心在哪裡,太極的核心就在哪裡。襄陽的地脈,就是他的根基,滿城的蒼生,就是他的道心。哪怕身陷百萬大軍的重圍之中,他自身,便是太極的核心,周遭的一切殺機,一切力量,都能納入他的太極圓中,圓轉無礙,為他所用。

【叮!檢測到宿主太極道則領悟度提升至95%,解鎖「太極無界」真意,自身即為太極核心,方圓十丈,皆為太極圓融之境,可納萬物氣機,圓轉無礙。】

系統的提示音在識海中一閃而逝,微弱得如同風過林梢,未曾擾亂他半分心神。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黑白二氣流轉,圓融無礙,通透深邃,彷彿蘊藏著整個天地的陰陽流轉。

周身黑白二色的太極罡氣瞬間暴漲,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太極圓,將他周身十丈之地,盡數籠罩其中。那些刺到他身前的箭矢,剛進入太極圓的範圍,便被圓轉無礙的罡氣帶偏了方向,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只泛起一絲漣漪,便紛紛改變軌跡,朝著四周射去,盡數紮在了衝上來的怯薛歹身上。

那些刺來的長矛,剛碰到太極罡氣,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動,互相撞在了一起,矛尖相撞,火星四濺,堅硬的精鐵長矛瞬間折斷,持槍計程車兵被反震的力道震得虎口崩裂,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孤鴻子的腳步輕點地面,身形如同一道青影,在萬軍之中緩緩前行。他的身法,早已達到了太極道則“圓轉無方,無跡可尋”的極致,千軍萬馬之中,竟沒有一人能攔住他的腳步。

一名怯薛歹百夫長揮舞著馬刀,嘶吼著朝著他的頭顱劈下來,馬刀上帶著呼嘯的罡風,勢大力沉。孤鴻子沒有擋,也沒有閃,只是蓮心劍的劍尖輕輕一點馬刀的側面,那百夫長只覺一股怪力傳來,手中的馬刀不由自主地轉向,狠狠劈在了旁邊同伴的戰馬脖子上。

戰馬慘叫一聲,脖頸被齊肩砍斷,鮮血噴湧而出,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兵狠狠甩了出去,撞翻了一片衝上來計程車兵,陣型瞬間亂作一團。

數十名騎兵揮舞著彎刀,從兩側包抄過來,馬蹄踏地,聲震四野,想要將孤鴻子撞翻在地。可孤鴻子只是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周身太極罡氣流轉,那些騎兵的戰馬剛靠近他周身十丈之地,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翻,連人帶馬摔在地上,人仰馬翻。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這些普通計程車兵,也不是與百萬大軍廝殺。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座七星祭壇,那七個還在催動咒陣的密宗上師,還有那串藏著八思巴殘魂的黑色佛珠。

不破咒陣,襄陽便永無寧日。

“攔住他!快攔住他!”忽必烈看著那道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的青影,臉色大變,厲聲嘶吼,“金輪國師!快攔住他!絕不能讓他靠近咒陣!”

金輪法王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聲,周身金色罡氣暴漲,十層龍象般若功催動到了極致,五個金輪同時飛了出去,分五個方位,朝著孤鴻子射來。金輪上的咒文泛著暗金色的光,帶著十龍十象的無上巨力,還有擾亂心神的密宗咒力,封死了孤鴻子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連一絲閃避的空間都不曾留下。

“孤鴻子!你的對手是我!休想碰咒陣分毫!”金輪法王的聲音如同野獸的嘶吼,雙目赤紅,已經徹底動了真怒。

五個金輪瞬間便衝進了孤鴻子的太極圓融之境,可讓金輪法王驚駭欲絕的是,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金輪,剛進入太極圓的範圍,轉速便瞬間慢了下來,輪身上的巨力,被那圓轉無礙的太極罡氣不斷化解,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根本無法前進分毫。

孤鴻子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只是蓮心劍反手輕輕一揮,一道黑白二色的劍氣橫掃而出,那五個金輪便被劍氣引動,互相撞在了一起。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四野,火星四濺,五個金輪被撞得倒飛出去,上面的咒文都黯淡了不少。金輪法王只覺一股氣血順著經脈直衝喉嚨,強行嚥了下去,才沒有當眾噴出鮮血,可看向孤鴻子的眼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忌憚。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武功。自己的力量越大,反彈回來的力道便越強,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勁,連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找不到。

而孤鴻子,已經藉著這個間隙,衝到了七星祭壇之前。

那七名白髮蒼蒼的密宗上師,正盤膝坐在以骷髏頭擺成的七星祭壇之上,雙手結印,口中瘋狂地念動著晦澀難懂的咒文。他們周身黑氣繚繞,魔念沖天,祭壇的正中央,那串通體漆黑的佛珠,正源源不斷地釋放著擾亂地脈的咒力,八思巴的殘魂,便藏在佛珠之中,藉著咒陣的力量,不斷侵蝕著襄陽的地脈氣機。

看到孤鴻子衝來,為首的密宗上師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黑氣翻湧,用生硬的漢語厲聲嘶吼:“孤鴻子!你竟敢闖我七星咒陣,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七名上師同時結印,七星咒陣瞬間發動。漫天的黑氣如同潮水般朝著孤鴻子席捲而來,黑氣之中,夾雜著無數扭曲的魔念與哀嚎的亡魂,如同跗骨之蛆,想要鑽進孤鴻子的識海,擾亂他的道心,侵蝕他的神魂。

他們知道,孤鴻子的道,紮根於襄陽滿城的蒼生,紮根于軍民的不屈戰意。他們便要用這最汙穢的魔念,讓他看到蒼生的苦難,看到人性的醜惡,讓他對自己堅守的道產生懷疑,讓他自己從內部崩潰。

可孤鴻子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太極圓融之境緩緩流轉,漫天的黑氣剛靠近他周身十丈之地,便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散無蹤,那些扭曲的魔念,更是被太極圓融之境中蘊含的浩然之意,盡數淨化,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泛起。

他的道,早已不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襄陽滿城軍民的不屈戰意,百萬生民的護生之念,便是他道心最堅實的根基,區區魔念,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孤鴻子緩緩抬起了手中的蓮心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鳴,沒有毀天滅地的罡氣,只有無數朵黑白二色交織的蓮花,在他周身十丈之內,緩緩綻放。每一朵蓮花,都是一個完美的太極圓,無數的太極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漫天的蓮影,朝著七星祭壇籠罩而去。

這便是他悟透太極無界真意之後,創出的全新劍招——蓮開萬道。

每一朵蓮花,都蘊含著太極道則的圓融真意,既能淨化魔念,破盡天下邪法,又能納萬物氣機,圓轉無礙,攻防一體。

蓮影所過之處,漫天的黑氣瞬間消散無蹤,七星咒陣的結界,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便被蓮影撕裂。七名密宗上師臉色大變,瘋狂催動咒力,想要擋住這漫天的蓮影,可他們的咒力,剛碰到蓮影,便被那圓轉無礙的太極道則盡數化解,連一絲阻攔的作用都起不到。

“噗!噗!噗!”

七名上師同時口噴鮮血,七星咒陣瞬間崩解,周身的黑氣盡數潰散。他們想要起身逃跑,可漫天的蓮影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蓮影輕輕掃過,他們的經脈便瞬間寸寸斷裂,神魂被蓮影之中蘊含的浩然之意徹底淨化,倒在了祭壇之上,氣絕身亡。

孤鴻子緩步走到祭壇中央,目光落在了那串通體漆黑的佛珠之上。

佛珠感受到了他的氣息,發出一陣刺耳的尖鳴,八思巴的殘魂從佛珠之中衝了出來,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瘋狂地嘶吼著,想要轉身逃跑。可漫天的蓮影早已將它團團圍住,根本無處可逃。

“八思巴,你已身死道消,卻還要興風作浪,禍亂蒼生,塗炭生靈。”孤鴻子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我便徹底斷了你的念想,讓你魂飛魄散,再無輪迴之機。”

蓮心劍輕輕一點,點在了那串黑色佛珠之上。

漫天的蓮影瞬間收縮,盡數湧入佛珠之中。只聽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鳴,佛珠瞬間碎裂開來,八思巴的殘魂,在蓮影的淨化之下,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徹底魂飛魄散。

隨著八思巴殘魂的湮滅,地脈之中那股逆亂的咒力,瞬間消散無蹤。原本被擾亂的陰陽二氣,重新恢復了圓融無礙的流轉,襄陽城頭,那股讓守軍心神不寧的魔念,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守軍們只覺心頭一輕,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又重新充滿了力量,原本搖搖欲墜的戰意,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北門城頭,玉衡感受到地脈氣機恢復正常,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手中的太陰劍威勢更盛,一劍刺出,洞穿了金剛法王的肩頭。金剛法王慘叫一聲,再也不敢戀戰,轉身便朝著城下逃去。巴圖也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僅剩的幾名密宗高手,狼狽地逃下了城頭,元軍的衝鋒陣型,瞬間潰散。

南門城頭,清璃感受到地脈氣機恢復,朗聲一笑,純陽劍橫掃而出,金色的劍氣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去,將衝上來的元軍敢死隊盡數斬殺。城下的元軍看著城頭那道如同戰神般的白衣身影,再也不敢上前,紛紛後退,南門的危機,徹底解除。

東門街巷之外,孛羅帖木兒感受到咒力消散,軍心大亂,看著被綁在石柱上的阿術,再也不敢發起進攻,只能下令大軍後退,暫時穩住陣型。

西門城頭,郭靖感受到地脈氣機恢復正常,哈哈大笑,降龍十八掌接連拍出,將衝上城頭的元軍盡數震飛,聲音傳遍了整個曠野:“道長好手段!襄陽有救了!”

曠野之上,孤鴻子破了咒陣,滅了八思巴的殘魂,緩緩轉過身。

可就在這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罡氣,從他的身後轟然襲來。

金輪法王已經徹底瘋了。

他看著被徹底破掉的七星咒陣,看著死去的七名密宗上師,看著魂飛魄散的八思巴殘魂,畢生的執念與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不惜燃燒自己的精血,將十層龍象般若功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周身的金色罡氣暴漲了數倍,五個金輪合而為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輪盤,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孤鴻子的後背,狠狠砸了過來。

“孤鴻子!我要你給我陪葬!”金輪法王的聲音,如同野獸臨死前的嘶吼,雙目赤紅,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與此同時,忽必烈一聲令下,周圍的數萬怯薛歹精銳,再次圍了上來,長矛如林,箭雨如蝗,從四面八方朝著孤鴻子席捲而來,再次將他團團圍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孤鴻子剛破咒陣,內力消耗不小,氣血還未平復,背後是金輪法王燃燒精血的全力一擊,四面八方是萬軍圍殺,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之中。

襄陽城頭,郭靖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就要縱身躍下城頭,可數百名元軍敢死隊已經衝上了城頭的缺口,死死纏住了他,根本無法脫身。

北門的玉衡與南門的清璃,也看到了城外的一幕,臉色大變,想要率軍出城支援,可城門之外,密密麻麻全是攻城的元軍,根本無法開啟城門。

曠野之上,巨大的金輪已經到了孤鴻子的身後,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就要將他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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