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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第412章 地脈陰源動 九陽化玄真

地脈核心的裂谷之中,腥腐混著硫磺的濁氣被一層淡金色道力層層濾去,可腳下巖盤的震顫卻愈發劇烈,宛若沉睡萬古的兇獸正於地底翻身,將嶙峋黑石震得簌簌剝落,墜入下方翻湧的墨色陰霧裡,連半點聲響都未曾泛起。孤鴻子半跪於地,左掌按在那枚被張三丰金光裹縛的鎮煞珠上,指腹能清晰觸到珠身殘存的魔性戾氣,如細針般扎著經脈,引得丹田內的混沌之力自發翻湧,黑白二氣在掌心旋成寸許大的太極紋,一點點啃噬著珠心殘留的魔尊意識。

他肩頭衣袍早已被血煞與陰煞浸得發黑,方才硬接血刀老祖三刀,又以陰陽逆轉碾殺此獠,內力耗損逾七成,若非陰陽九陽功第九重圓滿後的自愈之力撐著,此刻早已力竭。可他眉眼間不見半分頹色,依舊是那副冷靜如古潭的模樣,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慟意——方才滅絕師太撲身擋珠的身影,還凝在他眸底,揮之不去。

這位重生歸來的峨眉大弟子,自入江湖以來,見慣了生死廝殺,卻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般,將“守護”二字刻得心口發沉。滅絕是他同門師妹,是峨眉派的掌印人,更是守襄陽的俠者,她以肉身擋魔珠,不是逞一時之勇,是斷了自己的生路,給眾人留了破局的機會。孤鴻子指尖微緊,混沌之力流轉間,將一絲悲慟壓入心底,他知道,情緒化的悲憫救不了任何人,唯有踏破功力瓶頸,淨化鎮煞珠,鎮住地脈陰源,才是對師妹最好的告慰。

身側,玉衡拄著迴風拂柳劍半蹲在地,左肩的劍傷深見白骨,黑紅色的血煞餘毒還在順著經脈蔓延,可她貝齒緊咬著唇,不讓半分痛哼溢位。那雙峨眉弟子特有的清亮眼眸裡,沒有半分怯弱,只有焚心的怒意與堅定。她瞥了一眼不遠處躺在清輝裡的滅絕屍身,指尖攥得劍柄發白,指節泛青,英氣的臉頰上沾著巖灰與血點,卻更顯凜冽,如崖邊迎風而立的青竹,寧折不屈。

入峨眉數十載,玉衡從一介普通女弟子,被滅絕一手教成峨眉中堅,迴風拂柳劍練至化境,峨眉九陽功亦有小成。在她心裡,滅絕是嚴師,是師姐,更是峨眉的魂。方才親眼見師姐為護師兄、護襄陽殞身,她心中的柔腸早已化作鐵骨,暗自發誓,但凡還有一口氣在,絕不讓地底兇物踏出地脈半步,絕不讓峨眉的氣節,在自己手中折損。

清璃立在孤鴻子右後方,冰魄劍橫護胸前,寒芒如秋水,將周遭滲來的陰煞之氣隔在三尺之外。她方才奔襲城隍廟報信,耗盡大半內力,此刻鬢邊青絲凌亂,額角滲著細汗,卻依舊挺直了腰桿,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裂谷縫隙,不放過任何一絲暗襲的徵兆。這位峨眉女弟子從無半分聖母之態,危急時敢衝在前,平靜時亦能守得住陣腳,冰魄劍的寒氣與她的心性一般,冷冽而果決。她清楚,此刻師兄分身乏術,自己便是他最穩的側翼,稍有疏忽,便可能讓陰煞趁虛而入,壞了淨化大計。

俞蓮舟盤膝坐於東側巖臺,雙手結著武當太極印,淡青色的內力如流水般漫出,與張三丰的金光交織,織成一張綿密的力網,兜住地脈中不斷湧出的陰煞。他方才為護城隍廟百姓,太極陣被血刀老祖破去,內腑受了震傷,面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氣定神閒。武當內力的綿長醇厚,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作為武當七俠之二,他自幼受張三丰教誨,道心穩固,深知襄陽一役牽繫天下蒼生,縱是身受重傷,也半步不退。

半空之中,張三丰鶴髮童顏,月白道袍被地脈陰風拂得獵獵作響,手中拂塵絲縷垂落,每一根塵絲都泛著細碎的金光,如天網般罩住整座地脈核心。他目光深邃,透過層層陰霧,望著地底最深處,眉頭微蹙,顯然已察覺到那股遠超魔尊與血刀老祖的詭異暗能。七十餘年前,他與郭靖聯手鎮守襄陽,勘破此地地脈連通陰山陰煞之源的秘辛,彼時蒙元邪師蠢蠢欲動,欲借陰煞之力破城,二人無奈之下,才以純陽之力佈下禁制,將玄陰煞胎封於地底萬丈。如今禁制被破,他心中亦是沉甸甸的,只嘆江湖多難,蒼生多艱。

孤鴻子腦海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系統波動,無音無象,只化作一縷意念浮現在心湖:「陰陽九陽功第九重圓滿,混沌之力純度85%,檢測地脈陽眼殘力、玄陰暗能交匯,第十重玄真境脈絡可推演,當前契合度72%。鎮煞珠淨化進度31%,魔性剝離可提升契合度」。他未曾分心去細究這縷意念,重生歸來數載,系統早已成了他內力精進的潛引,而非依仗,真正的破局之法,從來都在自己的掌心與心間。

“張真人,”孤鴻子聲音沉穩,不高不低,卻能穿透陰霧,清晰傳入眾人耳中,“這地脈震顫,絕非魔尊餘孽作祟,怕是當年郭大俠封印的陰源核心,出了變故?”

張三丰緩緩頷首,拂塵輕揮,金光又盛三分,將鎮煞珠的魔氣壓得更甚:“孤鴻道兄所言極是。七十餘年前,郭大俠與老道同守襄陽,察覺此地地脈連通陰山陰煞之源,若被蒙元邪師利用,襄陽城必遭滅頂之災。彼時郭大俠以降龍十八掌的至剛純陽,聯手老道的武當九陽功,在了你現在立足之地,佈下純陽八卦禁制,將陰源核心的玄陰煞胎封於地底萬丈。如今魔尊以鎮煞珠逆亂陰陽,血刀老祖又以血煞魔功破了禁制表層,這煞胎,怕是要醒了。”

“玄陰煞胎?”俞蓮舟眉頭一挑,武當典籍中曾有記載,此乃天地陰煞凝聚的兇物,無魂無識,只知吞噬生靈內力與地脈陽氣,一旦成型,可吞城滅派,“當年郭大俠竟將此兇物封在襄陽地脈?”

“別無他法。”張三丰嘆道,“襄陽乃天下嚥喉,地脈承南北之氣,唯有以此地陽眼之力,才能鎖住煞胎。只是老道未曾料到,魔尊與血刀老祖竟會聯手破禁,倒是我等疏忽了。”

玉衡撐著劍站起身,左肩傷口崩裂,鮮血滲過衣料,她卻渾不在意,朗聲道:“張真人,師兄,不管這煞胎是何兇物,我峨眉弟子,定守在此地,絕不讓它禍及襄陽百姓!滅絕師姐已以身殉道,我等豈能退後半步!”語氣鏗鏘,英氣逼人,無半分矯揉。

清璃亦上前一步,冰魄劍寒芒乍閃:“玉衡師姐說得是,我清璃雖修為淺薄,亦知守土護道之責,地脈之下縱是刀山火海,我也隨師兄一同闖!”

孤鴻子抬眼,掃過二人,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他素來不喜兒女情長的扭捏,峨眉這兩位女弟子,英氣果決,有俠者風骨,正是滅絕一手教出的峨眉氣象。他收回按在鎮煞珠上的左掌,指尖黑白二氣流轉,將沾染的魔性盡數化去,起身時身姿挺拔,瀟灑自若,無半分疲態:“二位師妹不必莽撞,煞胎剛醒,力量未復,且被張真人金光壓制,此刻正是破局之機。”

他轉身看向俞蓮舟,語速極快,條理清晰:“俞道長,煩請你以武當太極陣,銜接張真人的純陽八卦陣,將地脈裂縫盡數封住,阻煞胎外洩的陰煞之氣。太極陣以柔克剛,正好卸去煞胎的兇威,不必硬拼。”

“貧道遵命。”俞蓮舟當即應下,起身掠至裂谷邊緣,雙手翻飛,太極印訣不斷打出,淡青色的陣紋自腳下蔓延,與半空的金光八卦交織,嚴絲合縫。武當太極陣講究陰陽相濟,以靜制動,俞蓮舟浸淫此道數十年,陣紋一出,便如流水般迴圈往復,將外洩的陰煞牢牢兜住。

孤鴻子又看向玉衡:“玉衡師妹,你以峨眉九陽功催動迴風拂柳劍,劍走輕靈,繞陣遊走,但凡有陰煞從陣隙漏出,便以純陽劍氣斬滅。迴風拂柳劍以巧取勝,正適合守陣,切記儲存內力,不必貪功。”

“明白!”玉衡足尖一點巖臺,身形如柳絮般飄起,迴風拂柳劍挽出三道青芒,純陽內力自劍刃滲出,化作層層劍網,覆在太極陣之上。峨眉九陽功與武當九陽功、少林九陽功同源,至純至陽,正是陰煞的剋星,劍網所過之處,漏網的陰煞瞬間消融。

“清璃師妹,”孤鴻子看向清璃,“你的冰魄寒氣屬陰極陽生,正好剋制煞胎的玄陰之氣,你守在鎮煞珠旁,以寒氣鎖死珠身魔性外洩,助我淨化鎮煞珠。冰魄劍乃千年寒鐵所鑄,能穩煞氣,你只需凝神守珠,其餘不必管。”

“是,師兄!”清璃快步走到鎮煞珠旁,冰魄劍豎於身前,掌心寒氣翻湧,化作淡藍色的冰紋,纏在鎮煞珠的金光之上,將殘存的魔性牢牢鎖在珠內。寒氣與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任珠內魔念如何衝撞,都無法外洩分毫。

分派完畢,孤鴻子才轉回頭,望向張三丰,拱手道:“張真人,煩請您以道力壓陣,我便藉此地陽眼殘力,淨化鎮煞珠,再以陰陽九陽功的混沌之力,煉化煞胎。”

張三丰撫須一笑:“孤鴻道兄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定力與謀略,比之當年的郭大俠,亦不遑多讓。老道便為你壓陣,儘管放手施為!”言罷,拂塵一振,半空金光驟然凝聚,化作一座八卦金鼎,倒扣在地脈核心之上,將所有陰煞與暗能,盡數鎖在金鼎之下。

孤鴻子不再多言,盤膝坐於鎮煞珠前,蓮心劍橫放膝頭,劍身清輝流轉,與鎮煞珠的金光遙相呼應。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陰陽九陽功全力運轉,第九重圓滿的混沌之力如江河奔湧,順著經脈遍行周身,黑白二氣在丹田內旋成巨大的太極圖,陽眼之處,一縷純陽之力自郭靖當年留下的地脈陽眼中引動,順著掌心湧入鎮煞珠。

鎮煞珠本是上古純陽神器,被魔尊魔化後,珠心裹著一層墨黑的魔念,此刻被混沌之力與純陽之力雙重侵蝕,發出細微的嗡鳴,墨色一點點褪去,珠身漸漸透出溫潤的白光。孤鴻子能清晰感受到,魔念之中,還殘留著魔尊的一絲殘識,瘋狂地抵抗著淨化,如毒蛇般噬著他的內力,可他心神穩固,如磐石般不動搖。滅絕師太的殞身,化作一股執念,撐著他將混沌之力不斷注入,每一分魔性剝離,都讓他的心神愈發堅韌,混沌之力也愈發凝練。

時間一點點流逝,地脈核心的陰霧漸漸稀薄,巖盤的震顫也緩和了幾分。玉衡在陣外遊走,迴風拂柳劍施展到極致,劍影如漫天柳絮,每一道劍氣都精準地斬滅漏網的陰煞,左肩的傷口劇痛難忍,她卻咬著牙,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劍刃上,被純陽劍氣蒸成霧氣,她的身姿始終挺拔,如一株不屈的寒梅。

清璃守在鎮煞珠旁,冰魄寒氣源源不斷地湧出,淡藍色的冰紋將鎮煞珠裹得嚴嚴實實,魔性外洩的戾氣被寒氣凍結,化作細碎的黑冰屑,落在地上瞬間消融。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鎮煞珠,看著珠身的墨色一點點變淺,心中的焦急漸漸平復,只剩下冷靜的堅守。她知道,只要自己守住這一環,師兄的淨化便不會被打斷,襄陽百姓便多一分安穩。

俞蓮舟的太極陣愈發穩固,淡青色的陣紋如流水般迴圈往復,陰煞之氣撞在陣上,便被太極之力卸去、化解。他內腑的震傷還在隱隱作痛,可武當弟子的道心讓他始終氣定神閒,雙手印訣不斷,將陣力催至巔峰。他偶爾抬眼看向孤鴻子,眼中滿是敬佩,這般年紀便能將陰陽相濟之道悟到如此境界,江湖之中,實屬罕見。

半空之中,張三丰的拂塵始終垂落,金光如暖陽般籠罩全場,地脈深處的暗能被金光壓制,無法輕易上浮。他目光落在孤鴻子身上,眼中滿是讚許——這少年的陰陽九陽功,竟已臻至陰陽相濟、混沌化真的境界,遠超當年的峨眉舊輩,假以時日,必成武林中流砥柱。

淨化過程中,孤鴻子的內力不斷消耗,可鎮煞珠淨化時反饋的純陽之力,又源源不斷地補入他的丹田,加上地脈陽眼的殘力滋養,他腦海中的系統意念再次微閃:「鎮煞珠淨化進度67%,吸收魔性、血煞、陰煞三氣,混沌之力純度提升至88%,陰陽九陽功第十重玄真境契合度提升至80%」。

他依舊未曾在意,只專注於淨化,心神與鎮煞珠、地脈陽眼連成一體,感受著陰陽二氣的流轉,感悟著混沌之力的真諦。重生歸來,他從峨眉一介普通弟子,一步步修煉陰陽九陽功,與滅絕一同重振峨眉,守襄陽,斬邪魔,今日終於要踏破第九重,入第十重玄真境,這一切,皆是腳踏實地而來,非僥倖,非依仗。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鎮煞珠的墨色終於盡數褪去,化作一枚純白無瑕的寶珠,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溫潤的純陽之光,魔念與魔尊殘識被徹底淨化。孤鴻子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黑白二氣一閃而逝,混沌之力在周身流轉,衣衫無風自動,瀟灑卓然。

便在此時,地脈深處的震顫驟然加劇,下方的墨色陰霧翻湧如潮,一道黑紫色的煞氣猛地從最深處的裂縫中噴薄而出,撞在張三丰的金光八卦金鼎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

金鼎劇烈晃動,金光泛起漣漪,俞蓮舟的太極陣也隨之震顫,淡青色的陣紋扭曲變形,玉衡的劍網被煞氣衝得支離破碎,清璃的冰紋更是瞬間崩裂數道。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捲全場,比魔尊的陰煞、血刀老祖的血煞還要陰冷十倍,宛若來自九幽地獄的寒氣,凍得眾人經脈都隱隱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孤鴻子眼神一凜,望向那道黑紫色煞氣湧出的裂縫,只見裂縫之中,緩緩浮起一團拳頭大小的黑紫色氣團,氣團核心,嵌著一點幽綠的光點,如同一顆詭異的眼珠,無聲無息,卻散發著吞噬一切的兇威——正是玄陰煞胎!

“這便是玄陰煞胎?”玉衡揮劍斬向襲來的煞氣,英氣的臉頰上泛起一絲冷色,“不過一團濁氣,也敢在此作祟!”

清璃冰魄劍一揮,寒氣重新凝聚,封住煞胎散出的餘威:“師兄,這東西好生詭異,我的寒氣竟只能凍住它片刻!”

張三丰拂塵急揮,金光暴漲,將煞胎死死困在金鼎中央:“此煞胎無魂無識,只以吞噬陰煞與陽氣為生,郭大俠當年的降龍掌力,也只能將其封印,無法徹底滅殺,如今它剛醒,力量未復,正是煉化的最佳時機!”

孤鴻子抬手,召回淨化後的鎮煞珠,寶珠落在他掌心,純陽之力與混沌之力瞬間融合,化作一道純白光帶,纏向煞胎。他身形不動,冷靜開口:“諸位不必慌亂,按原陣守好,煞胎的弱點,便在核心的幽綠眼珠,那是它的玄陰本源,我以混沌之力化煞為陽,便可將其煉化!”

眾人聞言,立刻穩住陣腳。俞蓮舟沉喝一聲,太極印訣變快,淡青色陣紋重新凝聚,如鐵桶般將煞胎圍在中央;玉衡身形掠起,迴風拂柳劍舞出漫天劍影,純陽劍氣織成密網,封死煞胎所有逃竄方向;清璃冰魄劍豎於胸前,寒氣如潮水般湧出,凍結煞胎外洩的玄陰之氣;張三丰的金光金鼎下壓,將煞胎的吞噬之力盡數困在方寸之間。

孤鴻子掌心鎮煞珠光芒大盛,混沌之力順著光帶湧入煞胎體內,黑白二氣在煞胎內部旋成太極圖,一點點啃噬著它的玄陰之氣。煞胎髮出無聲的尖嘯,精神衝擊如潮水般湧向眾人,玉衡、清璃只覺腦海一震,如遭重錘,卻立刻咬牙穩住心神,英氣不減,揮劍、催氣,分毫不讓。她們皆是峨眉精銳,道心穩固,豈會被區區精神衝擊嚇退。

孤鴻子心神如砥,精神力與混沌之力結合,硬生生扛住煞胎的精神衝擊,同時吸收煞胎外洩的玄陰之氣,轉化為自身的混沌之力。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內的太極圖愈發凝練,陰陽二氣完美交融,第十重玄真境的脈絡徹底清晰,內力如破堤之江,奔騰不息!

腦海中,系統意念最後一閃,便徹底沉寂,只留一縷感悟在心間:「陰陽九陽功第十重·玄真境達成,混沌之力純度90%,可化煞為陽,陰陽逆亂,收發由心」。

這一次,孤鴻子真切地感受到了突破的力量,經脈被拓寬數倍,內力凝練如實質,方才消耗的氣力盡數恢復,甚至遠超從前。他站起身,身姿愈發挺拔,眸中精光內斂,冷靜瀟灑,周身環繞著黑白二氣,與鎮煞珠的純陽之光交織,宛若天人。

“玄真境……”孤鴻子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重生至今,他終於踏破了陰陽九陽功的第十重,離守護峨眉、守護襄陽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煞胎的玄陰之氣被不斷煉化,黑紫色的氣團越來越小,核心的幽綠眼珠漸漸黯淡,眼看就要被徹底淨化。

便在此時,那幽綠眼珠突然猛地爆裂,化作一道細如牛毛的黑芒,衝破張三丰的金光金鼎,如閃電般鑽入地脈最深處的裂縫,瞬間消失不見!

“不好!”孤鴻子身形一閃,蓮心劍揮出黑白劍氣,直追黑芒,可劍氣撞在裂縫處的暗能屏障上,竟被彈了回來,那道黑芒早已遁入地底萬丈,無影無蹤。

地脈的震顫漸漸平息,陰煞之氣也緩緩消散,可眾人的心頭,卻都壓上了一塊巨石。

張三丰落在地上,撫著鬍鬚,眉頭緊鎖:“那道黑芒,是煞胎的殘魂,它遁入了陰煞本源深處。看來當年郭大俠與老道封印的,並非陰煞本源的全部,這襄陽地脈之下,還有更深層的陰煞之源,藏著我們未曾知曉的秘密。”

孤鴻子手持鎮煞珠,望著那深不見底的裂縫,眼神深邃,冷靜地分析:“魔尊逆亂陰陽,血刀老祖破禁,恐怕都不是偶然,怕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借煞胎與鎮煞珠,喚醒陰煞本源。蒙元退走不過數十載,當年留下的邪師,未必盡數伏誅。”

玉衡走到孤鴻子身側,迴風拂柳劍斜指地面,英氣凜然:“師兄,不管暗中是誰在佈局,我們都該查探地脈深處,斬草除根!絕不能給這煞胎殘魂捲土重來的機會。”

清璃亦點頭,冰魄劍寒芒閃爍:“襄陽百姓還在地上等著我們,絕不能讓地底的兇物再出來作亂,我等願隨師兄,深入地脈,縱是九死一生,也絕不退縮。”

俞蓮舟拱手道:“武當七俠本就守在襄陽,此事我武當義不容辭,貧道這便傳信給遠在武當的其餘六俠,讓他們速帶武當弟子前來相助。地脈深處兇險萬分,多一人,便多一分助力。”

張三丰看向孤鴻子,目光鄭重:“孤鴻道兄,你的陰陽九陽功已入玄真境,唯有你能剋制陰煞本源。老道暫留襄陽,為你們穩固地脈表層,佈下純陽禁制,防止陰煞外洩。只是這陰煞本源,恐與蒙元暗中培養的血影邪術有關,當年蒙元大汗曾秘密招攬西域邪師,修煉此術,欲以陰煞禍亂中原,此事不可不防。”

孤鴻子握緊掌心的鎮煞珠,混沌之力在體內流轉,陰陽二氣環繞周身,他抬眼望向地脈深處的黑暗,眸中沒有半分畏懼,只有堅定與冷靜。

地底的黑暗之中,那道煞胎殘魂正依附在陰煞本源之上,一點點吸收著本源之力,一股更恐怖的兇威,正在悄然醞釀。

而孤鴻子知道,這只是新的開始,陰陽九陽功的玄真境,不過是前路的第一重臺階,地脈之下的殺機,遠比魔尊、血刀老祖更加兇險。

他轉身,看向身旁的玉衡、清璃,又望了一眼張三丰與俞蓮舟,聲音沉穩而堅定:“此地陰霧未散,滅絕師妹的屍身也需妥善安置,眾人先休整一日,調理內傷。明日雞鳴時分,我們入地脈深處,一探陰煞本源的真相。”

巖盤之上,滅絕師太的屍身被蓮心劍的清輝裹著,安然靜臥,周身無半分煞氣侵擾,彷彿在看著這群俠者,繼續守護她用生命護住的襄陽城。

地脈陰風漸息,裂谷之外,襄陽城的燈火依稀可見,百姓的安寧,還在等著他們守護。而地脈深處的黑暗裡,一雙幽綠的眼眸,正緩緩睜開,盯著裂縫之上的光影,等待著復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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