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沫子順著驛站破損的窗欞飄進來,落在玉衡蒼白的臉頰上,帶來一絲涼意。她靠在牆角,指尖摩挲著袖中寒魄珠,珠子的清涼順著經脈緩緩流轉,卻難以完全驅散體內殘留的玄陰餘毒。驛站內一片沉寂,只有傷者壓抑的呻吟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郭破虜正蹲在火堆旁,用匕首颳去玄鐵重劍上的冰霜,劍身反射的冷光映得他眉頭緊鎖。
“玉衡師妹,傷勢如何?”滅絕師太走了過來,倚天劍斜倚在身側,道袍下襬還沾著冰溪的水漬。她伸手搭在玉衡腕脈上,指尖傳來的內力溫和卻堅定,“玄陰毒雖烈,但有寒魄珠護持,再輔以九陽真氣,當無大礙。只是你內力損耗過巨,需好生調息。”
玉衡輕輕點頭,剛要開口,突然瞳孔微縮,袖中的寒魄珠驟然發燙,一道清涼的氣息順著她的感知向外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個驛站。“師姐,有極強的邪煞之氣逼近!”她聲音急促,寒魄珠的白光從袖中透出,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圈漣漪狀的光暈,“不是血影老怪的路數,這氣息……更為霸道,能吞噬周遭陽氣!”
話音未落,驛站的木門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被重物撞擊。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門板上出現一道裂痕,黑色的煞氣如蛛網狀順著裂痕蔓延,所過之處,木質門板竟開始腐朽剝落,散發出刺鼻的黴味。郭破虜猛地站起身,玄鐵重劍拄在地上,沉聲道:“是玄陰教的人!氣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都要強悍!”
滅絕師太眼神一凜,倚天劍瞬間出鞘,白色劍罡暴漲,將身前的煞氣逼退半尺。“黑煞老怪!”她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怒意,“二十年前你偷襲武當七子,害我三師弟重傷不治,今日竟還敢現身!”
“哈哈哈!滅絕老尼,沒想到你還記得老夫!”一道沙啞刺耳的笑聲從門外傳來,如金屬摩擦般令人不適。木門“轟”的一聲碎裂,木屑紛飛中,一道高大的黑影緩步走入驛站。此人黑袍曳地,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黑色煞氣,煞氣中隱約有無數冤魂虛影嘶吼,一雙眼睛赤紅如血,手中握著一柄狹長的黑劍,劍身泛著幽幽的綠光,正是玄陰教大長老黑煞老怪。
他目光掃過驛站內的眾人,最終落在玉衡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寒魄珠!郭襄那小丫頭當年沒能護住的寶貝,今日竟落在你這小丫頭手裡!有了它,老祖復活後,定能突破桎梏,一統江湖!”
“痴心妄想!”清璃挺身而出,纏魂軟鞭握在手中,銀芒閃爍,“老妖怪,你殘害生靈,勾結蒙古韃子,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這禍害!”她身形靈動,腳步踏著峨眉輕功“飄雪穿雲步”,繞到黑煞老怪身側,軟鞭如靈蛇般甩出,直取他的手腕。
黑煞老怪冷笑一聲,手腕微翻,黑煞劍帶著黑色煞氣橫掃而出,軟鞭與劍身在半空相撞,“鐺”的一聲脆響,清璃只覺一股陰寒內力順著軟鞭湧入體內,手臂瞬間麻木,不由自主地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小丫頭片子,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黑煞老怪語氣輕蔑,黑袍一揮,黑色煞氣如潮水般朝著清璃湧去。
“師妹小心!”玉衡見狀,急忙催動寒魄珠,一道白色光幕從她身前展開,將煞氣擋在外面。光幕上符文流轉,正是峨眉絕學“寒魄結界”,雖不及倚天劍的純陽之力霸道,卻能有效抵禦陰邪之氣。她身形一晃,擋在清璃身前,寒魄珠的白光愈發熾盛,將兩人周身的煞氣盡數驅散。
郭破虜趁機揮起重劍,朝著黑煞老怪的後背劈去。玄鐵重劍帶著千鈞之力,劃破空氣發出呼嘯之聲,劍風將地面的積雪捲起,形成一道白色氣浪。“休傷兩位姑娘!”他深知黑煞老怪的厲害,不敢有絲毫大意,劍招沉穩,正是郭靖親傳的“降龍十八掌”中的劍招化用,剛猛無匹。
黑煞老怪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側身避開,黑煞劍反手刺出,劍身上的煞氣凝聚成一道尖刺,直取郭破虜的咽喉。“郭大俠的兒子,也不過如此!”他語氣中滿是不屑,劍招陰毒刁鑽,招招不離要害。
滅絕師太見狀,倚天劍白光暴漲,朝著黑煞老怪的左肩劈去,劍風凌厲,逼得黑煞老怪不得不回劍格擋。“黑煞老怪,你的對手是我!”她怒喝一聲,道袍獵獵作響,倚天劍的純陽之力與黑煞劍的陰邪之氣碰撞,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黑色煞氣與白色劍罡交織,在驛站內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氣牆。
孤鴻子與清璃拔除暗哨後,正循著驛站的方向疾馳。風雪中,他突然停下腳步,蓮心劍在掌心微微顫動,劍身縈繞的金色劍罡竟泛起一絲波動。“不對,”他臉色微變,“驛站內的陽氣在快速消散,倚天劍的純陽之力被壓制了!”
清璃也察覺到了異常,纏魂軟鞭在掌心收緊:“師兄,難道是黑煞老怪出手了?他的黑煞真氣能吞噬陽氣,倚天劍的威力會大打折扣!”
孤鴻子沒有答話,腳下真氣運轉到極致,身形如一道金虹劃破雪夜,蓮心劍的金色劍罡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玉衡的寒魄珠氣息雖在,卻越來越微弱,顯然已被黑煞老怪的煞氣壓制。滅絕師太和郭破虜的氣息也變得紊亂,驛站內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危急。
驛站內,戰鬥已進入白熱化。滅絕師太的倚天劍雖利,卻被黑煞老怪的黑煞真氣死死纏住,每一次碰撞,她都要耗費大量內力抵禦煞氣侵蝕,額角的汗珠越來越多,道袍的袖口已被煞氣燻得發黑。郭破虜的玄鐵重劍剛猛有餘,卻不夠靈動,被黑煞老怪的詭異身法牽制,屢屢險象環生。清璃和玉衡聯手,藉助寒魄珠的力量勉強牽制,卻也只能自保,根本無法支援他人。
黑煞老怪越打越勇,黑色煞氣愈發濃郁,驛站內的溫度驟降,牆壁上凝結出厚厚的冰霜,火把的光芒變得黯淡無光。“滅絕老尼,郭破虜,還有這兩個小丫頭片子,今日你們都要死在這裡!”他狂笑著,黑煞劍的綠光愈發熾盛,“等老夫吸了你們的精血,再用寒魄珠輔助,定能提前開啟封印,讓老祖早日復活!”
就在這時,驛站的屋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瓦片紛飛,一道金色劍罡如流星般墜落,直刺黑煞老怪的頭頂。“黑煞老怪,你的對手是我!”孤鴻子的聲音如金石般清脆,身形如箭般竄入驛站,蓮心劍舞動,金色劍罡縱橫捭闔,瞬間將瀰漫在驛站內的黑色煞氣撕開一道缺口。
黑煞老怪臉色大變,急忙回劍格擋,黑煞劍與蓮心劍碰撞,“轟”的一聲巨響,他只覺一股至陽至剛的內力順著劍身湧入體內,如烈火般灼燒著他的經脈,黑色煞氣瞬間潰散了大半。“九陽真氣!”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踉蹌著後退三步,“你這毛頭小子,竟能將九陽真氣修煉到如此境界!”
孤鴻子落在滅絕師太身邊,蓮心劍斜指地面,金色劍罡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將周圍的煞氣隔絕開來。“師姐,你先歇會兒,調息內力。”他目光掃過眾人,清璃嘴角掛著血跡,玉衡臉色蒼白,郭破虜的玄鐵重劍上沾著黑色煞氣,顯然都已力戰許久。心中怒火漸起,九陽真氣在經脈中急速流轉,丹田內的浩然正氣與之交融,蓮心劍上的金色劍罡愈發凝練,隱隱帶著一股鎮壓邪祟的威嚴。
“師兄,你可算來了!”清璃鬆了口氣,纏魂軟鞭在掌心繞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戰意,“這老妖怪的煞氣太厲害,我們根本擋不住!”
玉衡也走上前來,寒魄珠的白光與蓮心劍的金芒相互呼應,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將眾人護在其中。“師兄,黑煞老怪的《黑煞真經》已至第七重,煞氣能吞噬內力,還能侵蝕經脈,你要小心。”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關切,“而且我察覺到,他體內的煞氣與兵工廠遺址的封印氣息相連,似乎在藉助封印的陰氣增強自身實力。”
孤鴻子點頭,目光鎖定黑煞老怪:“二十年前你偷襲武當七子,二十年後又勾結蒙古韃子,助紂為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了結你的性命!”他腳下輕輕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起,蓮心劍帶著金紅劍影,直刺黑煞老怪的胸口。這一劍不同於之前的九陽融雪,劍罡中融入了浩然正氣,剛柔並濟,既有著九陽真氣的至陽之力,又有著鎮煞劍訣的破邪之威。
黑煞老怪不敢大意,黑煞劍舞動得密不透風,黑色煞氣凝聚成一面盾牌,擋在身前。“毛頭小子,口氣倒不小!老夫的黑煞盾,就算是倚天劍也未必能破,你這九陽真氣,又能奈我何!”
“是嗎?”孤鴻子冷笑一聲,手腕一抖,蓮心劍的金紅劍影突然分裂,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劍絲,如春雨般灑落,避開黑煞盾的防禦,直取黑煞老怪周身大穴。這是他在趕來的路上,結合郭襄祖師手記中記載的“峨眉刺法”,臨時悟出的新招式——九陽分絲,將九陽真氣凝聚成絲,專攻敵人破綻,靈動多變,防不勝防。
黑煞老怪臉色大變,沒想到孤鴻子的劍招竟如此詭異,急忙扭動身形,黑袍鼓脹如球,黑色煞氣從周身毛孔中噴湧而出,試圖擋住劍絲。但九陽劍絲銳不可當,穿透煞氣,刺中了他的數處大穴。黑煞老怪只覺周身一麻,內力運轉滯澀,黑色煞氣瞬間減弱了許多。
“好小子!”黑煞老怪怒喝一聲,猛地張口噴出一口黑色血霧,血霧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煞氣針,朝著孤鴻子射去。這是他的保命絕招“黑煞血針”,煞氣針無形無色,一旦入體,便會順著經脈遊走,侵蝕五臟六腑,江湖上已有不少高手命喪此招之下。
孤鴻子早有防備,九陽真氣全力運轉,周身形成一道金色氣罩,煞氣針射在氣罩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盡數被彈開。他身形不退反進,蓮心劍直刺黑煞老怪的眉心,金紅劍影暴漲,帶著焚山煮海的氣勢。
黑煞老怪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沒想到孤鴻子的九陽真氣竟如此霸道,不僅能破他的煞氣,還能防禦他的絕招。他不甘心就此落敗,猛地催動體內剩餘的煞氣,黑煞劍的綠光暴漲,朝著孤鴻子的心臟刺去,竟是要與孤鴻子同歸於盡。
“師兄小心!”清璃和玉衡同時驚呼,想要上前支援,卻被煞氣餘波擋住。
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九陽真氣在經脈中急速流轉,丹田內的浩然正氣與九陽真氣完全融合,蓮心劍上的金紅劍影化作一輪小小的烈日,瞬間將周圍的煞氣驅散。“鎮煞劍訣·九陽歸一!”他一聲清嘯,劍影直透黑煞老怪的眉心,黑色煞氣如潮水般退去,黑煞老怪的身體軟軟倒下,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解決掉黑煞老怪,驛站內的黑色煞氣失去了源頭,漸漸消散。眾人鬆了口氣,紛紛癱坐在地上,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孤鴻子收起蓮心劍,只覺丹田內的九陽真氣愈發渾厚,與浩然正氣的融合也更加緊密,剛才那一劍“九陽歸一”,竟讓他的九陽真氣契合度提升到了九成,距離圓滿境界僅一步之遙。
“師兄,你太厲害了!”清璃興奮地跑過來,纏魂軟鞭在手中揮舞,“剛才那一招九陽歸一,簡直太霸氣了!”
玉衡也走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師兄,你已將九陽真氣與鎮煞劍訣融會貫通,恐怕離郭襄祖師都未能達到的九陽圓滿境界,只有一步之遙了。”
滅絕師太站起身,倚天劍歸鞘,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師兄武功大成,實乃峨眉之幸,百姓之幸。有你在,玄陰教的陰謀,定能被徹底粉碎。”
郭破虜也走上前來,拱手道:“道長武功高強,郭某佩服。若不是道長及時趕到,我們今日恐怕都要性命不保。”
孤鴻子笑了笑,剛要開口,突然臉色微變,目光望向驛站外的雪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兵工廠遺址方向的陰邪之氣突然暴漲,比之前強烈了數倍,而且還在不斷增強。“不好!”他沉聲道,“玄陰教的人,恐怕已經開始開啟封印了!”
眾人聞言,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玉衡催動寒魄珠,感知片刻後,臉色蒼白:“師兄說得對,封印的氣息越來越弱,陰邪之氣越來越強,玄陰老祖……恐怕即將破印而出!”
“我們快趕去兵工廠遺址!”郭破虜握緊玄鐵重劍,眼中閃過一絲焦急,“若讓玄陰老祖復活,後果不堪設想!”
孤鴻子點頭,目光掃過眾人:“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清璃,你照顧好玉衡師妹;師姐,你與郭公子殿後,防備玄陰教的追兵。”他頓了頓,補充道,“兵工廠遺址下面有地宮,陰氣極重,大家務必小心,儘量不要被陰邪之氣侵蝕。”
眾人不再耽擱,整理好行裝,朝著兵工廠遺址的方向疾馳而去。雪夜中,五道身影如五道流光,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跡。他們並不知道,兵工廠遺址的地宮內,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等待著他們。玄陰教的餘孽已集結完畢,封印的裂痕越來越大,玄陰老祖的氣息越來越強,一場關乎江湖安危、百姓生死的終極決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