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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389章 玄鐵碑下·聖火蹤現

紫黑色的煞氣如沸騰的墨汁般洶湧奔湧,裹挾著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將洞穴深處的黑暗染得愈發濃稠。孤鴻子足尖點在一塊震顫的岩石上,身形如柳絮般斜飄而出,避開頭頂墜落的鐘乳石——那石塊足有磨盤大小,砸在地面時濺起漫天黑塵,與煞氣交融成翻滾的黑霧,瞬間便將半丈內的石壁腐蝕出蜂窩狀的凹坑。玄鐵令在掌心灼熱如烙鐵,順著經脈傳來的刺痛感比先前強烈數倍,彷彿在呼應著洞穴深處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師兄小心左側!”玉衡的清喝聲穿透黑霧,青冥劍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將一縷悄然纏上孤鴻子腳踝的紫黑煞氣斬斷。她青色勁裝的袖口已被煞氣侵蝕出數個破洞,露出的小臂上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剛才的閃避未能完全避開煞氣侵襲,但她眉宇間毫無懼色,劍招愈發凌厲,迴風拂柳劍的柔勁化作層層劍網,將周遭湧來的煞氣逼開三尺。

清璃的纏魂軟鞭舞得如銀蛇亂顫,破邪水的銀芒在黑霧中劃出一道道亮痕,每一次揮鞭都能聽到煞氣消融的滋滋聲。她左腳在地面一蹬,藉著反衝力躍起,軟鞭末端的鐵鉤精準勾住一塊凸起的岩石,身形懸在半空避開腳下開裂的地縫——那裂縫中湧出的煞氣已凝聚成細小的蛇形,正對著她的腳踝吐著信子。“這鬼地方比黑風嶺的瘴氣還邪門!”她啐了一口,手腕用力收鞭,身形借力蕩向右側,軟鞭順勢掃過,將數條煞氣蛇碾成黑霧。

三人呈三角陣型,在不斷崩塌的洞穴中艱難前行。孤鴻子目光如炬,藉著玄鐵令散發的微弱金光,仔細觀察著石壁上的刻痕。那些刻痕比通道中的封印符文更為古老,線條蒼勁有力,隱約能辨認出是山川河流的輪廓,其間點綴著數個硃砂印記,早已被歲月侵蝕得只剩淡紅痕跡。“這是玄鐵真人當年繪製的地脈圖。”他指尖劃過一道刻痕,感受到其中殘留的浩然正氣,“硃砂標記的是煞氣節點,咱們現在要找的核心封印,就在最深處的‘鎮煞淵’。”

話音未落,腳下的岩石突然劇烈下沉,清璃驚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地朝著一道新裂開的地縫墜去。她反應極快,手腕急抖,軟鞭纏住旁邊一根傾斜的石筍,卻不料那石筍早已被煞氣侵蝕得中空,“咔嚓”一聲斷裂開來。就在她身形失衡的瞬間,孤鴻子的身影已如閃電般掠至,蓮心劍劍柄輕輕一點她的腰側,一股溫潤的浩然正氣順著經脈湧入,將她下墜的力道卸去大半。

“站穩了。”孤鴻子的聲音冷靜如常,手腕翻轉,蓮心劍在身前劃出半道圓弧,三色劍氣交織成屏障,擋住了從地縫中噴湧而出的濃煞。清璃借力站穩,臉頰微紅,卻不矯情,只是甩了甩軟鞭:“謝了!這破石頭真不經摺騰。”

玉衡此時已掠至一處相對穩固的石壁前,青冥劍劍尖指著一塊突出的岩石:“師兄你看,這岩石上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孤鴻子與清璃循聲望去,只見那岩石表面光滑,隱約有劍痕殘留,且刻著一個模糊的“峨”字。“是峨眉派的標記。”孤鴻子走近細看,指尖拂過劍痕,“玄鐵真人當年佈陣時,曾命弟子在此設定暗哨,這些痕跡應該是看守封印的弟子留下的。”

他話音剛落,玄鐵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掌心的灼熱感化作刺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扎刺。洞穴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並非黑羽那般的嘶吼,而是帶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壓迫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紫黑色的煞氣湧動得愈發狂暴,竟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在黑霧中沉浮,發出淒厲的尖嘯。

“煞氣開始具象化了,再耽擱下去,恐怕整個洞穴都會被它吞噬。”玉衡臉色凝重,青冥劍上的寒光愈發凜冽,“按地脈圖所示,前面應該有玄鐵真人留下的七星困煞陣,或許能暫時壓制煞氣。”孤鴻子頷首,目光掃過前方愈發狹窄的通道:“走,穿過陣法就能抵達鎮煞淵。記住,七星陣以浩然正氣為引,遇敵時不可硬碰,需借陣中之力破之。”

三人加快腳步,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小孔,煞氣從孔中噴射而出,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氣箭。清璃舞動軟鞭,銀芒如牆,將氣箭盡數擋開,破邪水的銀光與煞氣接觸時,迸發出點點火星。玉衡則劍走輕靈,迴風拂柳劍的劍風捲動,將靠近的煞氣引導至兩側,為孤鴻子開路。

孤鴻子始終走在中央,蓮心劍低垂,三色劍氣在劍身縈繞,玄鐵令的指引愈發清晰。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浩然正氣與玄鐵令的共鳴越來越強烈,丹田內的罡火之力也變得愈發活躍,兩種力量在經脈中流轉時,竟自發地融合成一股更為精純的內力,遊走之間,將侵入體內的零星煞氣盡數焚燒殆盡。腦海中隱約閃過一道提示:“浩然正氣與罡火之力契合度提升至七成,蓮心劍奧義‘浩然焚煞’初顯,對陰邪之力剋制效果增強。”他並未在意這系統提示,只當是自身修為精進的自然結果。

行出約莫數十丈,通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處圓形石室。石室直徑約三丈,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上刻著北斗七星的圖案,七顆星位上各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玄鐵碑,碑身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石室中央的地面下陷,形成一個丈許見方的凹槽,凹槽中煞氣翻滾,隱約能看到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就是七星困煞陣。”孤鴻子目光掃過七塊玄鐵碑,“每塊石碑都蘊含著玄鐵真人的精血與正氣,當年他便是借北斗之力,將煞氣困於凹槽之下。只是如今……”他指著西側的一塊玄鐵碑,只見那石碑上的符文已被人用利器颳去大半,碑身傾斜,上面還殘留著黑色的灼燒痕跡,“有人破壞了陣法,這也是煞氣外洩的原因之一。”

玉衡走近那塊受損的玄鐵碑,指尖拂過碑身的刮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是聖火教的手法。他們慣用黑磷火腐蝕正氣之物,這些灼燒痕跡與我之前遇到的哨探所用手法一致。”清璃則繞著石室走了一圈,軟鞭時不時戳向地面的符文:“管他是誰弄的,咱們現在該怎麼加固陣法?還是直接去拿那甚麼正氣結晶?”

孤鴻子尚未答話,石室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衣袂破風之聲,緊接著,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了進來,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為首之人身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聖火教的火焰圖騰,手中握著一柄彎刀,刀身泛著詭異的暗紅光芒。兩側的黑衣人則手持鐵鏈,鐵鏈上掛著骷髏頭,骷髏眼中閃爍著綠火,顯然是浸染了煞氣的兇器。

“峨眉派的小崽子們,倒是來得挺快。”為首的面具人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嘲諷,“玄鐵老鬼的陣法都被我教破了大半,你們以為還能阻止聖主解封幽冥煞王?”清璃聞言,頓時怒極反笑:“就憑你們這些歪瓜裂棗,也配提聖主?剛才那黑羽怪物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黑羽?不過是個被煞王力量反噬的廢物罷了。”面具人不屑地冷哼,手中彎刀一揮,暗紅色的刀氣直劈清璃,“今日便讓你們三個,成為煞王甦醒的祭品!”清璃早有防備,軟鞭一甩,銀芒與刀氣碰撞,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她借勢後退半步,體內氣血微微翻湧:“這刀上有古怪!”

孤鴻子目光一凝,已看出端倪:“刀身浸染了煞王精血,普通內力難以抵擋。玉衡師妹,你用迴風拂柳劍牽制兩側黑衣人,清璃,你用破邪水專攻他的彎刀,我來破陣補碑。”他話音剛落,身形已如清風般掠向西側受損的玄鐵碑,蓮心劍上三色光芒暴漲,浩然正氣順著劍尖湧入碑身。

那面具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急色,彎刀一挽,刀氣如輪,朝著孤鴻子後背斬去。“想動石碑?先過我這關!”清璃身影一晃,擋在孤鴻子身前,軟鞭如靈蛇出洞,纏住了彎刀的刀柄,破邪水的銀光順著軟鞭蔓延而上,瞬間便將刀身上的暗紅光芒壓制下去。面具人只覺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彎刀竟隱隱有脫手之勢,他怒吼一聲,內力灌注刀柄,想要將軟鞭震開。

玉衡此時已與兩名黑衣人纏鬥在一起,青冥劍劍光如練,迴風拂柳劍的柔勁化解了鐵鏈的剛猛之力。左側的黑衣人鐵鏈橫掃,骷髏頭帶著煞氣直撞玉衡面門,她手腕輕旋,劍峰斜挑,精準地刺入骷髏頭的眼眶,將其挑飛出去,同時身形側移,避開了右側黑衣人襲來的鐵鏈。“峨眉劍法果然名不虛傳,但今日你們必死無疑!”右側黑衣人嘶吼著,鐵鏈突然暴漲,末端的骷髏頭張開嘴,噴出一團黑色的毒霧。

玉衡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劍隨身走,浩然正氣灌注劍身,劍光瞬間變得熾烈起來,竟將毒霧劈成兩半。她欺近黑衣人身前,劍峰直刺其心口,動作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這正是峨眉劍法“金頂九式”中的殺招,不似女子劍法的輕靈,反倒帶著幾分滅絕師太特有的凌厲。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劍峰透心而過,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倒在地上,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顯然是被煞氣侵蝕已久的教徒。

另一側,清璃與面具人的纏鬥愈發激烈。清璃的軟鞭靈活多變,破邪水對煞器的剋制效果顯著,但面具人的內力頗為深厚,彎刀上的煞王精血時不時爆發,逼得她連連閃避。“小丫頭片子,倒有幾分能耐!”面具人怒喝一聲,突然棄了彎刀,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石室中的煞氣瞬間沸騰起來,凹槽中湧出的紫黑色煞氣凝聚成一條巨大的蛇形,朝著清璃撲去。

“雕蟲小技!”清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手腕一翻,軟鞭上的破邪水盡數爆發,銀芒如瀑,與煞氣蛇撞在一起。兩者接觸的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黑霧瀰漫,清璃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煞氣蛇也被破邪水消融了大半,只剩下半截蛇身在地上翻滾。

孤鴻子此時已將受損的玄鐵碑修復大半,蓮心劍不斷注入浩然正氣,碑身的符文重新煥發出金光,與其他六塊石碑遙相呼應。他感覺到陣法的力量正在恢復,丹田內的內力也愈發充盈,浩然焚煞的劍招愈發圓熟。看到清璃遇險,他身形一晃,已掠至煞氣蛇旁,蓮心劍豎斬而下,金色的浩然正氣與紅色的罡火之力交織成一道光柱,瞬間便將剩餘的煞氣蛇焚燒殆盡。

“多謝師兄!”清璃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戰意更濃。面具人見煞氣蛇被破,又看到玄鐵碑的金光越來越盛,心中又驚又怒:“不可能!這七星陣明明已被我教破壞,怎麼還能恢復?”孤鴻子冷然道:“玄鐵真人的浩然正氣,豈容爾等邪魔歪道褻瀆?今日便讓你為破壞封印付出代價!”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面具人,蓮心劍劍招變幻,時而輕靈如春風拂柳,時而剛猛如雷霆萬鈞。這正是他融合了峨眉劍法與自身感悟的新招,既有迴風拂柳劍的靈動,又有浩然焚煞的剛猛,劍風所過之處,煞氣紛紛退避。面具人連忙揮舞彎刀抵擋,卻發現對方的劍招看似緩慢,實則蘊含著精妙的節奏,每一劍都刺在他招式的破綻之處,讓他疲於奔命。

玉衡此時已解決了另一名黑衣人,她並未上前相助,而是守在石室入口,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其他敵人。青冥劍斜指地面,劍身上的血跡順著劍尖滴落,與地面的煞氣接觸時發出滋滋聲。她目光冷靜地觀察著孤鴻子與面具人的戰鬥,心中對這位師兄的劍法愈發敬佩——孤鴻子的劍法雖脫胎於峨眉,卻比師門正統劍法多了幾分逍遙灑脫,尤其是那股浩然正氣,更是純正得令人心折,隱隱有當年玄鐵真人的風範。

孤鴻子與面具人纏鬥了數十回合,漸漸摸清了對方的路數。這面具人的武功路數偏向陰邪,招式狠辣,卻缺乏浩然正氣的支撐,在蓮心劍的剋制下,漸漸落入下風。孤鴻子抓住一個破綻,蓮心劍突然變招,劍峰繞過彎刀,直刺面具人的咽喉。面具人驚覺不妙,想要後退,卻發現周身已被三色劍氣封鎖,動彈不得。

“聖主不會放過你們的!”面具人嘶吼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突然引爆了體內的煞氣,想要與孤鴻子同歸於盡。孤鴻子早有防備,玄鐵令貼在掌心,浩然正氣全力爆發,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爆炸的煞氣盡數擋在外面。面具人在煞氣爆炸中化為飛灰,只留下那柄浸染了煞王精血的彎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清璃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彎刀:“這鬼刀倒是有點意思,要不要收起來?”孤鴻子搖了搖頭:“此刀沾染了煞王精血,邪性太重,留在身邊終是隱患。”他說著,蓮心劍一點,罡火之力湧入彎刀,瞬間便將其焚燒成一堆灰燼。

玉衡此時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石室中央的凹槽處:“師兄,陣法已修復,咱們現在可以下去找浩然正氣結晶了。”孤鴻子頷首,目光望向凹槽中翻滾的煞氣:“這凹槽之下便是鎮煞淵,玄鐵真人的正氣結晶應該就在淵底。只是煞氣比之前更為濃烈,下去之後需萬分小心。”

他從懷中掏出三枚清煞丹,分給兩人:“再服一枚,鞏固體內正氣,避免被煞王察覺。”三人服下丹藥後,孤鴻子率先縱身躍入凹槽,蓮心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三色劍氣形成護罩,將湧來的煞氣擋在外面。玉衡與清璃緊隨其後,三人藉著玄鐵碑的金光,在煞氣中緩緩下墜。

鎮煞淵比想象中更深,下墜了約莫百丈,才終於觸碰到地面。這裡是一處巨大的地底空洞,地面鋪著黑色的岩石,岩石上佈滿了裂縫,煞氣從裂縫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空洞的中央,矗立著一座丈許高的石臺,石臺上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淡金色晶體,正是玄鐵真人留下的浩然正氣結晶。晶體散發著溫潤的金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的煞氣隔絕開來。

“找到了!”清璃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便要上前摘取結晶。孤鴻子連忙拉住她:“等等,有古怪。”他指著石臺周圍的地面,只見那裡刻著一圈與之前不同的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黑氣,顯然是後來被人新增的,“這些是聖火教的引煞符文,他們想要用這符文汙染正氣結晶。”

玉衡仔細觀察著符文,臉色凝重:“這是‘蝕正符’,專門用來侵蝕浩然正氣,看來聖火教早就來過這裡,只是未能破解結晶的屏障。”她話音剛落,空洞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無數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

孤鴻子握緊蓮心劍,玄鐵令在掌心劇烈發燙:“是被煞氣控制的屍傀,看來聖火教為了守住這裡,佈下了不少後手。”清璃舞動軟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這些玩意兒可比剛才的面具人好收拾多了!”

玉衡則走到石臺旁,青冥劍指著蝕正符:“師兄,清璃,你們擋住屍傀,我來破解這些符文。若讓符文繼續侵蝕,結晶的屏障恐怕撐不了多久。”孤鴻子點了點頭:“小心行事,有危險便出聲。”他說著,身形一晃,已迎向撲來的第一波屍傀,蓮心劍劍光暴漲,浩然焚煞的劍招瞬間斬殺了數具屍傀。

屍傀數量極多,且不畏生死,被煞氣操控著瘋狂撲來。它們的身體早已腐朽,面板呈青黑色,指甲尖銳如刀,身上還穿著殘破的聖火教服飾,顯然是被聖火教獻祭給煞王的教徒。清璃的軟鞭舞動得如銀龍出海,破邪水的銀光所過之處,屍傀紛紛化為黑煙,她一邊戰鬥,一邊罵道:“這些雜碎,死了還不安分,真是噁心!”

孤鴻子的劍法則更為精妙,他遊走在屍傀之間,蓮心劍每一次揮動都恰到好處,既能斬殺屍傀,又能避開它們的攻擊。他發現,這些屍傀雖然數量多,但行動遲緩,且核心在於體內的煞氣,只要用浩然正氣或破邪水擊中它們的胸口,便能將其徹底消滅。

玉衡此時正專注於破解蝕正符,她將青冥劍插入地面,雙手結印,峨眉派的浩然正氣順著指尖湧入符文。蝕正符感受到正氣的侵蝕,泛著的黑氣愈發濃郁,與玉衡的正氣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玉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蒼白,顯然破解符文消耗不小,但她眼神堅定,絲毫沒有退縮之意——作為峨眉弟子,守護祖師爺留下的封印,是她的職責所在。

孤鴻子注意到玉衡的狀態,心中微動,左手一揮,一道浩然正氣化作的光帶射向玉衡,為她補充內力。“多謝師兄!”玉衡感受到體內湧入的溫潤力量,精神一振,加快了破解符文的速度。

就在這時,空洞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淡金色的正氣結晶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屏障的光芒明顯減弱,紫黑色的煞氣如潮水般從空洞深處湧來,瞬間便淹沒了大半的屍傀,將它們化作更為強大的煞屍。

“不好!煞王要甦醒了!”孤鴻子臉色大變,蓮心劍上的光芒暴漲,“清璃,速去協助玉衡師妹,我來擋住煞屍!”清璃聞言,不再戀戰,軟鞭一卷,將身前的數具煞屍擊飛,身形一晃,已掠至石臺旁,軟鞭上的破邪水盡數灑在蝕正符上,與玉衡的正氣一同侵蝕符文。

孤鴻子獨自面對洶湧而來的煞屍,體內的浩然正氣與罡火之力全力爆發,蓮心劍舞成一道光幕,浩然焚煞的劍招威力發揮到極致。每一劍斬出,都能將數具煞屍焚燒殆盡,但煞屍的數量實在太多,且越來越強,他漸漸感到內力不支,額頭滲出了汗珠。

玄鐵令在掌心灼熱難當,彷彿在催促著甚麼。孤鴻子心中一動,將玄鐵令貼在眉心,一股龐大的浩然正氣從玄鐵令中湧出,順著經脈湧入丹田。他感覺到體內的內力瞬間充盈起來,蓮心劍上的三色光芒化作金色,劍招愈發圓熟,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腦海中再次閃過一道微弱的提示:“玄鐵令共鳴度提升,浩然正氣純度達到九成,蓮心劍境界突破,解鎖‘玄鐵鎮煞’劍招。”

孤鴻子沒有多想,新的劍招已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來。蓮心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劍峰所過之處,煞屍紛紛化為飛灰,紫黑色的煞氣也被強行壓制下去。這“玄鐵鎮煞”劍招,融合了玄鐵令的力量與浩然正氣,對幽冥煞氣有著極強的剋制作用,正是玄鐵真人當年封印煞王的絕學。

與此同時,玉衡與清璃終於破解了最後一道蝕正符。石臺周圍的黑氣瞬間消散,正氣結晶的光芒重新穩定下來,散發出更為濃郁的浩然正氣,將周圍的煞氣逼退了數丈。“師兄,快過來!”玉衡朝著孤鴻子喊道,“咱們需要將精血注入結晶,才能重新加固封印!”

孤鴻子聞言,身形一晃,掠過剩餘的煞屍,來到石臺旁。他看著懸浮在石臺上的正氣結晶,深吸一口氣:“我先來。”他伸出右手,蓮心劍輕輕劃破指尖,一滴鮮紅的精血飛出,落在結晶上。精血與結晶接觸的瞬間,結晶光芒大漲,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結晶中傳來,將孤鴻子體內的浩然正氣源源不斷地吸入其中。

玉衡與清璃也紛紛劃破指尖,將精血注入結晶。三人的精血在結晶中交融,與其中的浩然正氣結合,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直衝雲霄,將整個鎮煞淵照亮。紫黑色的煞氣在光柱的照耀下,發出淒厲的尖嘯,不斷後退,空洞深處的震動也漸漸減弱。

就在封印即將完成之際,一道陰冷的笑聲突然從空洞深處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玄鐵老鬼的徒子徒孫,倒是有幾分能耐,可惜,你們還是晚了一步!”隨著笑聲,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煞氣中掠出,直撲石臺中央的正氣結晶。那黑影速度極快,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紫黑色煞氣,隱約能看到他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聖火教的聖火令!

孤鴻子臉色大變,沒想到聖火教竟還藏著如此厲害的角色。他想也沒想,蓮心劍帶著“玄鐵鎮煞”的威力,直刺黑影。玉衡與清璃也同時出手,青冥劍與纏魂軟鞭一左一右,攻向黑影的要害。

黑影卻不閃不避,手中聖火令一揮,一道巨大的煞氣屏障擋住了三人的攻擊。他看著石臺上的正氣結晶,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浩然正氣結晶,加上煞王的力量,聖主必將一統武林!”他說著,伸出左手,想要摘取結晶。

孤鴻子三人全力攻擊煞氣屏障,卻發現這屏障的強度遠超想象。正氣結晶的光芒越來越盛,封印即將完成,但黑影的阻礙讓他們陷入了兩難境地。若不能儘快擊退黑影,結晶很可能被他奪走,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空洞深處的震動再次加劇,紫黑色的煞氣愈發狂暴,那對巨大的爪子再次從黑暗中伸出,朝著石臺緩緩靠近。煞王的甦醒已進入最後階段,而眼前的黑影,顯然是聖火教隱藏最深的高手。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此刻唯有孤注一擲,才能保住正氣結晶,完成封印。他體內的內力瘋狂運轉,玄鐵令與蓮心劍共鳴,金色的光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玉衡師妹,清璃,助我一臂之力!”孤鴻子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咱們合力,破了他的屏障!”

玉衡與清璃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堅定。她們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兩人同時將體內的內力灌注到武器中,青冥劍的寒光與軟鞭的銀芒交織在一起,與孤鴻子的金色劍光匯聚成一道更為強大的光柱,朝著黑影的煞氣屏障狠狠撞去。

這一次,他們能否擊退黑影,順利完成封印?空洞深處的煞王,又將帶來怎樣的危機?聖火教的真正目的,似乎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為複雜。而這一切,都將在鎮煞淵的最終對決中,逐漸揭開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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