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練,灑在洛陽西南的官道上,將一行人的身影切割成長短不一的墨痕。斷魂谷距城郭三十餘里,越往西南行,地勢愈發險峻,官道兩側的林木漸密,枝葉交錯間,只漏下零星的銀輝,讓前路顯得愈發幽深。
孤鴻子走在隊伍最前方,玄鐵劍斜背於肩,金黑二色的罡氣在他周身若有若無地流轉,感知著方圓百丈內的動靜。煉化五成本源能量後,他的靈覺已敏銳數倍,哪怕是林間落葉的簌簌聲、遠處蟲豸的爬行聲,都能清晰分辨,更遑論人類氣息的流動。他腳步輕緩,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路面的凹陷處,既避開了可能發出聲響的碎石,又借地勢卸去了行進的力道,正是武當“梯雲縱”與陰陽罡氣結合後的精妙步法,落地無聲,如履平地。
“孤鴻師兄,前方三里便是斷魂谷入口。”滅絕師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冷中帶著一絲凝重。她手持倚天劍,劍身被黑布包裹,卻依舊難掩其內斂的鋒芒,行走間,布帛與劍鞘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據武當典籍記載,此谷兩側是萬丈懸崖,谷底僅有一條狹長通道,最窄處僅容一人透過,確是易守難攻之地。”
孤鴻子側身停下腳步,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眸中寒星點點。“典籍記載未必全然可信。”他抬手示意眾人止步,目光掃過前方黑沉沉的谷口,“夜驚風既敢在此設伏,必然對谷中地形瞭如指掌,說不定已改動了原有佈局。玉衡,你帶清璃先行探路,以醒神草為號,若遇埋伏,便點燃草葉,我們即刻接應。”
“好。”玉衡應聲上前,毒影劍出鞘半寸,紫色劍氣瞬間劃破夜色,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層淡淡的光幕。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清璃,眼神銳利如刀:“師妹,冰心訣護住心脈,遇敵不必戀戰,以傳遞訊息為要。”
清璃點頭,白衣勝雪的身影在夜色中一晃,已化作一道白影竄入林間。她將冰心訣運轉至極致,冰寒之氣不再外放,而是凝於體表,既隔絕了自身氣息,又能在遇襲時瞬間爆發。兩人一紫一白,身形如兩道流光,沿著官道兩側的林木快速前行,轉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眾人在原地等候,周顛按捺不住性子,搓著手道:“我說孤鴻子,咱們何必如此謹慎?直接殺進谷去,把那些黑煞盟的雜碎砍個精光,豈不痛快?”他手中的聖火令微微震顫,顯然是戰意已起。
說不得急忙拉住他,沉聲道:“周顛,休得胡言!斷魂谷地形險惡,若是貿然闖入,正好中了夜驚風的圈套。孤鴻子先生此舉乃是萬全之策,你且耐心等候。”他目光掃過周圍的林木,眉頭微蹙,“這一帶太過安靜,連蟲鳴都少了許多,定是黑煞盟的人提前清理過,咱們更要小心。”
秦蒼拄著玄鐵重劍,站在蘇輕寒身側,臉色雖因傷勢未愈而略顯蒼白,眼神卻依舊堅定。“說不得先生所言極是。”他沉聲道,“我剛才感應到,谷口方向有微弱的陰寒之氣流動,與墨玄彎刀上的氣息同源,只是更加濃郁,恐怕埋伏的不止是普通弟子。”
蘇輕寒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輕聲道:“秦大哥,你傷勢未愈,待會兒若真開戰,不必勉強自己。夜驚風的目標是孤鴻先生和倚天劍,我們只需護住自身,不給大家添亂便是。”她雖不懂武功,卻心思縝密,早已看出秦蒼急於建功的心思,言語間既有關切,又有提點。
孤鴻子聞言,轉頭看向蘇輕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蘇姑娘所言甚是。”他淡淡道,“此次行動,自保為上,取勝次之。夜驚風的圖謀尚未得逞,我們不必急於一時,若能破壞他的計劃,便是大功一件。”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滅絕師太身上,“滅絕師妹,你還記得郭襄祖師創派時,曾在斷魂谷留下過一處標記嗎?”
滅絕師太一怔,隨即點頭:“自然記得。祖師當年雲遊至此,曾在谷中石壁上刻下‘劍心通明’四字,以警示後世弟子。只是年代久遠,又經戰火,不知那標記是否還在。”
“應當還在。”孤鴻子道,“郭襄祖師的字跡以峨眉九陽功為基,刻石三分,尋常風雨難以侵蝕。那石壁位於谷中中段,若我們能找到標記,便能確認谷中地形是否被改動,也能借此判斷夜驚風的埋伏方位。”他當年曾隨師父遊歷至此,親眼見過那處刻字,如今時隔多年,記憶依舊清晰。
正說話間,前方林間突然亮起一點淡綠色的火光,轉瞬即逝。那是醒神草燃燒的顏色,正是玉衡與清璃約定的安全訊號。
“可以出發了。”孤鴻子率先邁步,身形一晃,已竄入林間。眾人緊隨其後,武當弟子李玄清帶領幾名同門斷後,時刻警惕著後方的動靜。
進入谷口,兩側的懸崖果然如典籍所載那般陡峭,壁立千仞,崖壁上佈滿了猙獰的岩石,藤蔓如蛇般纏繞其上,在月光下投射出張牙舞爪的陰影。谷底的通道果然狹窄,最窄處僅容一人側身透過,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谷中格外刺耳。
“大家腳下小心,儘量踩實。”孤鴻子低聲提醒,同時運轉罡氣,在周身形成一道防護屏障。谷中氣流詭異,時而向上攀升,時而向下沉墜,夾雜著淡淡的陰寒之氣,正是黑煞盟弟子體內陰寒內力的氣息,顯然埋伏的人不在少數。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前方傳來玉衡的低語聲:“先生,滅絕掌門,這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玉衡和清璃正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向他們招手。走近時,才發現岩石旁有一道隱蔽的凹洞,恰好能容納所有人藏身。
“谷中情況如何?”孤鴻子低聲問道。
玉衡側身讓出位置,指著谷內深處:“我們探到谷中中段,發現夜驚風的人果然在設伏。兩側懸崖上佈滿了弓箭手,谷底通道兩側的岩石後,藏著至少百名黑煞盟弟子,還有幾位氣息強大的高手,應該是黑煞盟的長老。”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最奇怪的是,谷中央有一座臨時搭建的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不少詭異的法器,還有一股強烈的本源能量波動,比墨玄彎刀上的濃郁數倍,似乎正在被某種力量牽引著。”
清璃補充道:“我用冰心訣探查過,那本源能量中夾雜著屠龍刀的氣息。夜驚風似乎真的在嘗試將兩者融合,祭壇周圍的地面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陰寒之氣正是從符文陣中散發出來的。”
孤鴻子心中一動,探頭看向谷內中段。藉著微弱的月光,果然能看到一座丈許高的祭壇,由黑色岩石堆砌而成,上面擺放著青銅鼎、桃木劍等法器,符文陣閃爍著淡淡的黑氣,將祭壇籠罩其中。祭壇中央,似乎有一道黑影佇立,雖看不清面容,卻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正是夜驚風。
“系統提示:檢測到強烈本源能量波動,祭壇符文陣蘊含幽冥宮‘血魂陣’心法,可吸收轉化部分陣中能量,提升本源能量煉化進度,是否嘗試?”腦海中傳來系統的提示音,孤鴻子略一思索,便選擇了“暫緩”。此刻身處敵營,貿然吸收能量極易暴露行蹤,得不償失。
“夜驚風果然在進行融合儀式。”滅絕師太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倚天劍上的黑布無風自動,“郭襄祖師曾說,屠龍刀內藏有‘武穆遺書’,其本身蘊含的陽剛之力與本源能量截然不同,強行融合必然會引發力量反噬,夜驚風此舉,簡直是飲鴆止渴!”
“他未必不知其中兇險。”孤鴻子沉聲道,“墨玄的本源能量駁雜不堪,顯然是強行煉化的結果,夜驚風能走到這一步,定然有恃無恐。或許這血魂陣,便是他用來壓制力量衝突的關鍵。”他目光掃過兩側懸崖,“弓箭手居高臨下,若我們貿然衝入通道,必然會遭到箭雨襲擊。武當弟子擅長輕功,可從兩側懸崖迂迴,先解決弓箭手,再夾擊谷底的弟子。”
李玄清立刻應道:“謹遵先生吩咐!我帶三名弟子從左側懸崖攀爬,其餘弟子從右側,半個時辰內必能清理掉弓箭手。”
“不必急於求成。”孤鴻子搖頭,“懸崖陡峭,且佈滿了暗哨,強行攀爬風險太大。玉衡,你的毒影劍上有醉仙藤汁液,可製成毒箭,清璃,你用冰心訣將毒箭凍結,借罡氣之力射向懸崖上的弓箭手,既能無聲無息地解決他們,又不會打草驚蛇。”
玉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主意!醉仙藤汁液遇寒會凝結成冰晶,射入人體後,冰晶融化,毒素便會迅速蔓延,半個時辰內便能讓人經脈麻痺,失去戰力。”她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少許墨綠色的汁液,塗抹在隨身帶的短箭上。
清璃點頭,指尖凝出冰寒之氣,輕輕拂過箭簇,墨綠色的汁液瞬間凝結成一層薄冰,晶瑩剔透,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異樣。她手持短箭,目光鎖定懸崖上的一名弓箭手,手腕微動,短箭便如流星般射出,帶著一道微弱的白芒,精準地射中了那名弓箭手的後心。
那弓箭手哼都未哼一聲,便從懸崖上栽了下去,墜入谷底的陰影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有效!”周顛低聲喝彩,卻被說不得瞪了一眼,立刻收住了聲音。
清璃再接再厲,手中短箭如連珠般射出,每一箭都精準無誤地射中懸崖上的弓箭手。玉衡則在一旁輔助,不斷給短箭塗抹毒液,兩人配合默契,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兩側懸崖上的弓箭手便被清理了大半。
孤鴻子始終保持著靈覺外放,感應著谷內的動靜。夜驚風似乎完全沉浸在融合儀式中,對周圍的變故毫無察覺,而谷底的黑煞盟弟子,注意力也都集中在祭壇方向,並未發現懸崖上的異動。他心中暗忖,這血魂陣定然消耗了夜驚風極大的心神,否則以他的修為,不可能察覺不到手下的傷亡。
“差不多了。”孤鴻子低聲道,“李玄清,你帶武當弟子立刻攀爬懸崖,接管弓箭手的位置,若有後續支援,直接射殺。滅絕師妹,你與我正面衝入通道,牽制夜驚風的注意力。周顛、說不得先生,你們保護蘇姑娘和秦蒼,從側面迂迴,解決谷底的普通弟子。玉衡、清璃,你們隨我一同衝擊祭壇,伺機破壞血魂陣。”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眼中都燃起了戰意。
李玄清帶領武當弟子立刻行動,他們施展“梯雲縱”,身形如猿猴般在懸崖壁上攀爬,借力於岩石的縫隙和藤蔓,動作迅捷而隱蔽。滅絕師太扯下倚天劍上的黑布,剎那間,一道璀璨的劍光沖天而起,如銀河倒掛,照亮了整個谷底,劍氣凌厲至極,讓遠處的黑煞盟弟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動手!”孤鴻子低喝一聲,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凹洞,玄鐵劍出鞘,金黑二色罡氣瞬間暴漲,化作一道狹長的光刃,直劈向谷底通道左側的一名黑煞盟長老。那長老反應極快,手中長刀一揮,刀氣裹挾著陰寒之氣迎了上來,正是幽冥宮的“幽冥刀法”。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罡氣與刀氣碰撞的瞬間,那長老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手臂一陣發麻,長刀險些脫手。他心中大驚,沒想到孤鴻子的實力竟如此強悍,比墨玄描述的還要恐怖。
孤鴻子手腕微旋,玄鐵劍順勢橫掃,罡氣如浪潮般湧向周圍的黑煞盟弟子。“陰陽罡氣·裂空斬!”他低喝一聲,金黑二色的罡氣凝聚成一道半月形的氣刃,所過之處,幾名弟子來不及躲閃,便被氣刃劈中,慘叫著倒飛出去,身體被生生劈成兩半,鮮血染紅了谷底的碎石。
滅絕師太手持倚天劍,緊隨其後,劍光如練,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倚天劍乃神兵利器,鋒利無比,哪怕是黑煞盟弟子手中的精鋼兵器,也被一劍斬斷,更遑論血肉之軀。她劍招簡潔凌厲,正是峨眉劍法中的“奪命十三式”,每一劍都直指要害,眨眼間便斬殺了數名弟子,硬生生在谷底殺出一條血路。
“有敵襲!”谷底的黑煞盟弟子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怒吼著圍了上來。刀光劍影交織,陰寒之氣與血腥之氣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整個谷底。周顛和說不得帶著蘇輕寒和秦蒼從側面迂迴,聖火令與乾坤袋齊出,聖火令的剛猛之力砸飛一片弟子,乾坤袋則發出強大的吸力,將不少弟子的兵器吸走,讓他們瞬間失去了戰力。
秦蒼雖傷勢未愈,卻也不甘落後,玄鐵重劍揮舞起來,帶著呼嘯的風聲,每一劍落下都能砸倒一名弟子。他深知自己內力不足,便以蠻力取勝,重劍橫掃,勢不可擋,雖不及孤鴻子那般精妙,卻也威力十足。蘇輕寒則在一旁協助,將隨身攜帶的銀針撒出,精準地射中弟子的穴位,為秦蒼掃清障礙。
玉衡和清璃並肩作戰,毒影劍的紫色劍氣與冰心訣的白色寒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奇異的光幕。玉衡的劍招陰毒詭譎,專攻敵人破綻,醉仙藤的毒液讓不少弟子中招後瞬間麻痺;清璃則以峨眉劍法為基,冰心訣的冰寒之氣凍結地面,讓弟子們腳下打滑,露出破綻,兩人配合默契,如入無人之境,快速向祭壇靠近。
孤鴻子一路衝殺,玄鐵劍上的金黑罡氣愈發濃郁。他感應到祭壇方向的本源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烈,夜驚風的氣息也變得愈發狂暴,顯然融合儀式已到了關鍵階段。“滅絕師妹,纏住這些長老,我去阻止夜驚風!”他高聲喊道,身形一晃,避開一名長老的攻擊,同時指尖凝出一縷罡氣,點向對方的眉心。
那長老急忙後退,卻還是被罡氣擦中肩頭,頓時感到一股精純的力量侵入體內,經脈一陣刺痛。滅絕師太趁機上前,倚天劍直刺其心口,劍光一閃,便將那長老斬殺。“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她高聲回應,劍光再漲,逼退周圍的敵人。
孤鴻子不再遲疑,施展“梯雲縱”,身形如箭般射向祭壇。途中幾名黑煞盟長老試圖阻攔,都被他一劍逼退。玄鐵劍舞動間,金黑罡氣形成一道防護屏障,將襲來的刀氣劍氣盡數擋開。他目光鎖定祭壇中央的夜驚風,只見對方身著黑色長袍,袍角繡著猙獰的鬼爪圖案,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黑氣,黑氣中夾雜著淡淡的金光,正是屠龍刀與本源能量融合的跡象。
“孤鴻子,你果然來了。”夜驚風緩緩轉過身,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幽冥宮的鬼面紋路,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手中握著屠龍刀,刀身漆黑如墨,卻隱隱有金光流轉,刀身上的龍紋似乎活了過來,在黑氣中游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夜驚風,你強行融合屠龍刀與本源能量,不怕爆體而亡嗎?”孤鴻子停下腳步,玄鐵劍橫在身前,金黑罡氣運轉至極致,警惕地盯著對方。
夜驚風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如破鑼:“孤鴻子,你懂甚麼?只要我能成功融合兩者,便能獲得無上力量,到時候,倚天劍、乾坤大挪移心法,都將是我的囊中之物,整個武林都將臣服於我!你煉化的那點本源能量,不過是皮毛而已,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力量!”
他抬手一揮,屠龍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向孤鴻子。刀氣中蘊含著陽剛的刀意與陰寒的黑氣,還有本源能量的詭異波動,三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氣刃,所過之處,地面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孤鴻子眼神一凝,不敢大意。這一刀的威力,比墨玄強了數倍不止,顯然夜驚風的融合已初見成效。他體內的本源能量快速流轉,陰陽罡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實的光幕。“陰陽罡氣·守禦壁!”金黑二色的罡氣瞬間化作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轟!”氣刃與盾牌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孤鴻子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三步,腳下的碎石被碾成粉末。他心中暗驚,夜驚風的實力果然恐怖,若讓他完全融合,後果不堪設想。
夜驚風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孤鴻子,你的陰陽罡氣雖有些門道,卻也擋不住我的融合之力!交出本源能量煉化之法,我可以饒你不死,讓你成為黑煞盟的副盟主!”
“痴心妄想!”孤鴻子冷哼一聲,玄鐵劍再次出鞘,“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了你這武林敗類!”他體內的本源能量突然加速流轉,煉化進度竟在激戰中悄然提升,突破了55%的節點。
“系統提示:本源能量煉化進度55%,陰陽罡氣第十重瓶頸進一步鬆動,解鎖罡氣融合特性:可臨時將陰陽罡氣與神兵之力結合,威力提升三成。”
感受到體內罡氣的變化,孤鴻子心中一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玄鐵劍與自身罡氣的聯絡愈發緊密,彷彿劍已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他握緊劍柄,金黑二色的罡氣順著劍身流轉,與玄鐵劍本身的厚重之力融合在一起,讓劍身散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破妄劍招·第三層!”孤鴻子低喝一聲,玄鐵劍直刺而出,劍鋒凝聚著罡氣與神兵之力,化作一點璀璨的光點,直刺夜驚風的胸口。這一劍的速度快到極致,空氣中留下一道長長的光痕,彷彿穿越了空間的阻隔。
夜驚風臉色微變,沒想到孤鴻子的實力竟還能提升。他急忙揮動屠龍刀格擋,刀身的金光與黑氣同時暴漲,試圖擋住這一劍。“鐺!”玄鐵劍與屠龍刀碰撞,火星四濺,一股強大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黑煞盟弟子掀飛出去。
孤鴻子只覺手臂一陣發麻,屠龍刀的力量果然霸道,若不是罡氣與神兵之力融合,恐怕早已被震飛。但他並未退縮,手腕翻轉,玄鐵劍順著屠龍刀的刀身滑過,金黑罡氣瞬間侵入對方體內,試圖瓦解其融合的力量。
夜驚風悶哼一聲,只覺一股精純的罡氣侵入體內,與自己融合的能量發生衝突,經脈一陣刺痛。他怒喝一聲,體內的黑氣暴漲,強行將罡氣逼退,同時屠龍刀橫掃,逼退孤鴻子。“孤鴻子,你找死!”
就在這時,玉衡和清璃已殺至祭壇附近。“夜驚風,你的對手是我們!”玉衡高聲喊道,毒影劍化作一道紫芒,直刺夜驚風的後背。清璃則同時出手,冰心訣全力施展,冰寒之氣化作數道冰針,射向夜驚風的周身大穴。
夜驚風腹背受敵,不得不分神應對。他側身避開玉衡的劍鋒,同時反手一揮,屠龍刀的刀氣將冰針盡數擊碎。但如此一來,他對孤鴻子的壓制便弱了幾分。孤鴻子抓住機會,身形一晃,欺近夜驚風身前,玄鐵劍再次刺出,劍招變幻莫測,正是陰陽罡氣與武當劍法結合的精妙招式。
“陰陽合璧斬!”孤鴻子突然低喝一聲,目光看向玉衡。玉衡心領神會,毒影劍上的紫色劍氣瞬間暴漲,與孤鴻子的金黑罡氣相互呼應。兩人一男一女,一剛一柔,罡氣與劍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氣刃,直劈向夜驚風。
這一招正是系統解鎖的新招式,需異性武者聯手施展,威力倍增。氣刃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撕裂,祭壇周圍的符文陣瞬間被撕裂一道缺口,黑氣四散開來。
夜驚風臉色劇變,沒想到兩人竟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的合擊之術。他急忙將屠龍刀橫在身前,全力催動融合之力,試圖擋住這一擊。“轟!”氣刃與屠龍刀碰撞,夜驚風被強大的力量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黑血,顯然已受了內傷。
“血魂陣,起!”夜驚怒吼一聲,雙手結印,祭壇上的符文陣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黑氣,將他籠罩其中。孤鴻子感應到,陣中的本源能量波動瞬間變得狂暴,夜驚風的氣息也隨之提升,顯然是藉助血魂陣的力量強行提升了實力。
“不好!他在藉助陣法之力壓制反噬!”孤鴻子心中暗驚。他能看到,夜驚風周身的黑氣愈發濃郁,屠龍刀上的金光與黑氣交織得更加緊密,但其眼神卻變得愈發赤紅,顯然已被力量反噬,失去了部分理智。
玉衡和清璃同時後退,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這陣法太過詭異,能不斷吸收周圍的陰寒之氣,增強他的力量。”玉衡沉聲道,毒影劍上的紫色劍氣微微顫抖,“我們必須儘快破壞陣法,否則等他完全掌控融合之力,就麻煩了。”
孤鴻子點頭,目光掃過祭壇上的法器。青銅鼎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桃木劍上纏繞著鎖鏈,正是血魂陣的核心。“清璃,用冰心訣凍結青銅鼎的火焰!玉衡,毀掉桃木劍!”他高聲吩咐道,同時玄鐵劍再次出鞘,金黑罡氣凝聚成一道光刃,直劈向符文陣的核心。
清璃立刻應道,指尖凝出冰寒之氣,化作一道冰柱,射向青銅鼎。冰柱與黑色火焰碰撞,發出“滋啦”的聲響,火焰瞬間被壓制了幾分。玉衡則身形一晃,避開夜驚風的攻擊,毒影劍直刺桃木劍,紫色劍氣瞬間將鎖鏈斬斷。
夜驚風見狀,怒吼著撲了上來,屠龍刀揮舞得愈發狂暴,刀氣縱橫,逼得三人連連後退。“誰敢破壞我的儀式,我便殺了誰!”他的聲音變得愈發沙啞,眼神赤紅如血,顯然已徹底失去理智。
孤鴻子一邊躲閃,一邊運轉本源能量,試圖尋找血魂陣的破綻。他感應到,陣法的能量來源不僅是周圍的陰寒之氣,還有祭壇下方的一處地脈,那裡蘊含著濃郁的陰寒之力,正是血魂陣的根基。“陣法的根基在祭壇下方!”他高聲喊道,“玉衡,清璃,聯手牽制住他,我去破壞地脈!”
兩人立刻會意,玉衡的毒影劍纏住屠龍刀,清璃則以冰心訣凍結夜驚風的腳步,兩人一攻一守,雖不是夜驚風的對手,卻也勉強將他牽制住。孤鴻子趁機縱身躍起,玄鐵劍直指祭壇下方的地面,金黑罡氣凝聚在劍鋒,全力刺下。
“噗嗤!”玄鐵劍刺入地面,金黑罡氣瞬間爆發,順著地脈蔓延開來。地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祭壇開始搖晃,符文陣的黑氣瞬間黯淡了許多。夜驚風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體內的融合之力瞬間紊亂,嘴角噴出一大口黑血。
“孤鴻子!我要殺了你!”夜驚風徹底瘋狂,掙脫玉衡和清璃的牽制,屠龍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劈向孤鴻子。
孤鴻子急忙抽出玄鐵劍,轉身格擋。“鐺!”兩劍再次碰撞,這一次,孤鴻子明顯感覺到夜驚風的力量減弱了許多,顯然陣法被破壞後,他的融合之力已難以維持。但他依舊不敢大意,夜驚風畢竟是超一流高手,即便力量紊亂,也依舊有著致命的威脅。
就在這時,谷底傳來一陣喊殺聲,滅絕師太和李玄清帶領眾人殺了過來。懸崖上的弓箭手已被清理乾淨,武當弟子從高處俯衝而下,與谷底的黑煞盟弟子展開激戰。夜驚風的手下本就被牽制,此刻腹背受敵,頓時潰不成軍。
“夜驚風,你的死期到了!”滅絕師太高聲喊道,倚天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夜驚風的後心。
夜驚風臉色劇變,想要躲閃,卻被孤鴻子的玄鐵劍纏住。孤鴻子體內的本源能量再次流轉,煉化進度竟在這生死關頭突破了60%!“陰陽罡氣·第十一重,破!”他低喝一聲,金黑二色的罡氣瞬間暴漲,玄鐵劍上的光芒璀璨奪目,一劍刺穿了夜驚風的肩膀。
“啊!”夜驚風慘叫一聲,屠龍刀脫手飛出,插入地面。他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孤鴻子,我不甘心!黑煞盟不會就此覆滅,武林終將是我的天下!”
孤鴻子沒有留情,玄鐵劍再次刺出,直指其眉心。就在這時,夜驚風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猛地捏碎。令牌碎裂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傳來,祭壇中央突然出現一道黑洞,夜驚風的身影被黑洞吸了進去。
“想跑?”孤鴻子急忙追上前,卻被黑洞散發的空間之力擋住。他揮劍斬斷空間波動,黑洞卻已消失不見,夜驚風的身影也隨之不見了蹤跡。
“可惡!讓他跑了!”周顛怒吼著衝了上來,聖火令砸向地面,濺起一片碎石。
孤鴻子收起玄鐵劍,臉色凝重。他能感應到,那黑色令牌蘊含著強大的空間之力,應該是幽冥宮的秘寶,能瞬間轉移方位。“他跑不遠。”孤鴻子沉聲道,“令牌的空間之力有限,最多隻能轉移百里之內,而且他受了重傷,融合之力紊亂,短時間內無法再興風作浪。”
滅絕師太走上前來,看著地上的屠龍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屠龍刀雖在,但夜驚風已逃脫,且知曉了本源能量的秘密,日後必成大患。”她撿起屠龍刀,入手冰涼,刀身的龍紋已變得黯淡無光,顯然融合儀式被打斷後,刀內的力量也受到了損傷。
孤鴻子看向祭壇,符文陣已徹底瓦解,本源能量波動也變得微弱。“系統提示:成功破壞血魂陣,吸收部分本源能量,煉化進度提升至65%,陰陽罡氣第十一重穩固,解鎖新招式:罡氣歸元(可快速恢復內力,瞬間凝聚罡氣)。”
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孤鴻子心中稍定。陰陽罡氣突破至第十一重,實力大幅提升,即便日後再遇夜驚風,也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轉頭看向眾人,只見黑煞盟的弟子已被盡數殲滅,谷底佈滿了屍體和兵器,血腥之氣瀰漫。
“大家先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孤鴻子道,“屠龍刀暫時由滅絕師妹保管,我們先返回悅來客棧,再商議後續對策。”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清理戰場。武當弟子負責救治傷員,周顛和說不得則清點戰利品,玉衡和清璃則在一旁警戒,以防黑煞盟的殘餘勢力反撲。
孤鴻子走到蘇輕寒和秦蒼身邊,見兩人並無大礙,心中稍安。“秦蒼,你的傷勢如何?”他問道。
秦蒼搖了搖頭,臉色依舊蒼白:“多謝先生關心,並無大礙,只是內力消耗過甚。”他看著孤鴻子,眼中充滿了敬佩,“先生剛才突破的那一刻,真是太厲害了!”
蘇輕寒也點頭道:“孤鴻先生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測。若不是你,我們今日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孤鴻子淡淡一笑,沒有多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夜驚風消失的方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夜驚風雖已逃脫,但他捏碎令牌時的眼神,充滿了瘋狂與不甘,孤鴻子總覺得,對方不會就此罷休,百里之內,或許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他們。
月光依舊灑在斷魂谷中,只是此刻的谷底,已沒有了之前的詭異與兇險,只剩下血腥與狼藉。眾人清理完戰場,帶著屠龍刀,踏上了返回洛陽城的路途。孤鴻子走在隊伍末尾,玄鐵劍上的金黑罡氣緩緩收斂,靈覺卻始終外放,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他知道,這一戰雖勝,但武林的風波遠未平息,夜驚風的逃脫,不過是另一場風暴的開端。而百里之外,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正悄然凝聚,似乎在等待著復仇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