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寒梅蝕劍·聖火初燃
玄鐵劍破風的剎那,空氣似被雙色真氣凝成實質,金紅與冰藍交織的劍芒掠過楊逍鬢角時,竟將他髮梢沾染的夜露震成細碎的冰晶。楊逍眼底的嘲諷尚未褪去,身形已如柳絮般斜飄丈許,摺扇在掌心旋出半圈殘影,“啪”地合攏時精準點向劍脊七道刻痕中的第三道——那正是孤鴻子當年斬殺明教銳金旗副旗主時留下的印記,也是劍身上真氣流轉的弱處。
“三十年過去,你倒是學會了藏拙。”楊逍的笑聲混在摺扇與劍刃相觸的脆響中,指尖借勢一彈,一縷凝練的真氣順著劍痕鑽入劍身。這正是桃花島彈指神通的精妙變式,當年黃藥師曾憑此招震斷歐陽鋒的蛇杖,楊逍習得後更添三分陰柔,專破對手兵刃中的內力樞紐。
孤鴻子手腕微沉,玄鐵劍驟然下沉三寸,劍勢從直刺變為橫削,恰好避開真氣侵襲的同時,劍刃帶起的勁風已掃向楊逍足踝。他丹田中雙色光球轉速陡增,陰陽歸元勁順著經脈遊走時,竟自發吸收著空氣中殘存的龍氣餘韻,腦海中系統提示音一閃而逝:“龍氣同化度12%,陰陽真氣流轉效率提升。”這細微變化未影響他出招,反而讓劍招更添靈動,全然不似三十六斤重劍應有的滯澀。
清璃見狀立刻移步至左側三丈外,斷絃琴斜倚肩頭,僅存的三根琴絃在她指尖震顫。她沒有貿然催動音刃,而是將“靜心譜”的柔勁注入琴身,琴音化作若有若無的細絲,順著風勢纏繞向楊逍周身——這是她方才在坑底悟得的新法門,借音波擾亂對手真氣執行,比硬拼音刃更顯陰柔狠辣。
楊逍眉頭微蹙,摺扇突然在胸前畫圓,一道淡青色氣牆陡然升起。琴音撞上氣牆的瞬間,他只覺內息微微一滯,心中暗驚:“滅絕那老尼當年只會以剛猛掌法硬撼,這小徒弟倒懂得以柔克剛,峨眉後繼竟有這般人物。”念頭轉動間,他左腳尖猛地踢向地面碎石,三枚石子帶著破空之聲射向清璃面門,正是彈指神通的正宗手法,與方才點劍的變式截然不同。
“雕蟲小技!”清璃左手拇指按住琴絃末端的“龍齦”,右手食指點彈琴尾,兩枚琴軫突然飛出,精準撞碎石子的同時,琴音陡然轉厲,如寒風吹過斷枝,直刺楊逍耳鼓。這招“裂玉聲”本是峨眉琴功中擾亂心神的絕技,當年郭襄曾憑此應對過絕情谷的情花迷香,清璃此刻融合了陽髓餘勁,更添三分穿透力。
楊逍只覺耳膜嗡嗡作響,摺扇急忙在耳側輕揮,真氣化作屏障擋住琴音,卻也給了孤鴻子可乘之機。玄鐵劍突然化作一道金藍流光,劍勢如天河倒瀉,直壓楊逍頭頂——這招“歸元劍·覆海”是孤鴻子突破第十四重後新悟的劍招,將純陽勁的剛猛與寒髓勁的陰柔凝於一劍,劍風所及之處,地面石板竟裂開細密的紋路。
“乾坤大挪移!”楊逍低喝一聲,身形陡然橫移,看似緩慢卻恰好避開劍刃,同時右掌搭上劍脊,竟想如當年奪倚天劍般硬搶玄鐵劍。他掌心真氣流轉,正是陽頂天親授的乾坤大挪移第二重,能卸去對手七成力道,當年在西域便是憑此招戲耍了孤鴻子。
孤鴻子早有防備,手腕翻轉間劍勢突變,竟使出了武當“綿掌”的卸力法門。這是當年張三丰指點他時,順帶提及的內家訣竅,此刻與陰陽歸元勁結合,竟將楊逍的卸力真氣反引向其自身。楊逍只覺一股剛柔交織的力道順著手臂湧入丹田,內息頓時紊亂,踉蹌後退半步,看向孤鴻子的眼神終於多了幾分凝重:“張三丰倒肯將武當絕學傳給你這峨眉弟子。”
“道法自然,本就不分門派。”孤鴻子劍勢不停,玄鐵劍在身前劃出三道圓弧,每道圓弧都蘊含著不同的勁力——第一道剛猛如滅絕的“佛光普照”,第二道靈動似郭襄的“落英劍法”,第三道陰柔若武當“繞指柔劍”。這“三元歸一”的劍招,正是他融合三家之長的心血結晶,劍風捲起的碎石在半空凝成三色光團,直逼楊逍胸口。
楊逍摺扇急揮,連續拍出七道真氣,每道真氣都精準撞上光團。爆炸聲中,他突然察覺到觀內的兵刃碰撞聲弱了幾分,眼角餘光瞥見兩名聖火教徒從側門逃出,胸口都插著峨眉制式的短劍,顯然是玉衡突破了內層圍困。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摺扇突然指向清璃:“孤鴻子,你這小師妹的琴,怕是要斷了。”
話音未落,觀頂突然躍下四名黑衣教徒,每人手中都持著特製的“斷音弩”,弩箭箭頭裹著浸透了“醉音散”的絲帛。這種毒藥專克以音功禦敵之人,中者指尖發麻,內力無法凝聚,正是楊逍針對清璃特意準備的後手。弩箭破空之聲極輕,恰好隱沒在餘波的轟鳴中,待清璃察覺時,四支弩箭已近在咫尺。
“小心!”孤鴻子劍勢急轉,玄鐵劍橫劈而出,金藍劍氣將弩箭盡數斬斷,卻也給了楊逍喘息之機。楊逍趁機後退丈許,摺扇指向觀門:“孤鴻子,敢不敢與我入觀一戰?讓你親眼看看,你那玉衡師妹如何被我的手下擒獲。”他刻意加重“擒獲”二字,眼角的嘲諷如針般刺人。
清璃剛穩住琴身,聞言立刻道:“師兄莫要中計,觀內必定設有埋伏。”她指尖輕撥琴絃,一道微弱的音波探入觀內,片刻後面色微變,“裡面有十餘名教徒,還有……波斯傳來的‘幻音盒’,能模仿人聲製造假象。”
孤鴻子目光掃過觀門前昏迷的兩名峨眉弟子,見他們氣息平穩只是被點了昏睡穴,心中稍定。他瞥了眼楊逍腰間的純陽玉佩,那玉佩在月光下泛著邪氣,顯然被楊逍用陰毒真氣煉化過。三十年的屈辱與憤懣在胸中翻湧,卻被他強行壓下——當年正是因為意氣用事,才會被楊逍誘入圈套,今日絕不能重蹈覆轍。
“要打便打,何必躲躲藏藏。”孤鴻子緩步向前,玄鐵劍在地面拖出一道淺痕,雙色真氣順著劍刃滲入地底,竟與遠處龍穴的餘韻隱隱共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中的雙色光球愈發凝實,龍氣同化度已悄然升至15%,周身經脈似有暖流湧動,顯然是突破後的境界仍在提升。
楊逍見狀暗驚,他本以為孤鴻子只是僥倖突破,卻沒想到其內力竟還在精進。他不再猶豫,摺扇猛地張開,扇面上的聖火圖騰突然亮起紅光,觀內立刻傳來一陣詭異的號角聲。隨著號角聲響起,觀門兩側的牆壁突然裂開,露出裡面暗藏的弩陣,數十支毒箭直指孤鴻子二人,箭尖閃爍著幽藍光芒。
“是‘腐心毒’!”清璃臉色一變,她曾在藏經閣的《毒經》中見過記載,這種毒藥由西域腐心草煉製而成,中者經脈會在三個時辰內化為膿血。她急忙將斷絃琴橫在胸前,指尖在琴絃上快速遊走,琴音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身前,正是峨眉琴功中的“護心音”。
孤鴻子卻不退反進,玄鐵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金藍劍氣將射來的毒箭盡數擊落。他腳步不停,藉著劍氣的反衝力掠至弩陣前,劍勢橫掃間斬斷了操控弩機的鐵鏈。教徒們見狀拔刀圍攻,卻被他劍身上散逸的真氣震得紛紛後退,玄鐵劍每一次起落都伴隨著慘叫,劍脊上的七道刻痕愈發亮堂,似在呼應主人的戰意。
楊逍站在觀門臺階上,摺扇輕搖,卻並未出手相助。他要親眼看看,孤鴻子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更要等龍氣的異動傳到此處——那枚黑色令牌不僅能啟用焚心蠱,更能引來龍氣餘韻,只要龍氣再近三分,他佈下的另一重殺局便能啟動。
觀內突然傳來一聲怒喝,一道青色身影衝破側門,手中長劍如白蛇出洞,瞬間刺穿了一名教徒的咽喉。正是玉衡,她髮髻散亂,嘴角帶著血跡,左肩的衣料被刀劃開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傷口,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劍,手中長劍揮舞間,將圍上來的教徒逼得連連後退。
“玉衡師姐!”清璃喜出望外,琴音陡然轉高,三道金紅音刃破空而出,幫玉衡掃清了左側的敵人。玉衡見狀縱身躍至清璃身邊,長劍斜指地面,喘著粗氣道:“觀內有個會用‘幻陰指’的妖人,幾位師妹被他點中穴道擒住了。”
孤鴻子恰好解決完弩陣的教徒,聞言心中一沉。幻陰指是百損道人的成名絕技,陰毒無比,中者內力盡封,需以純陽真氣才能化解。百損道人三十年前已被張三丰重創,沒想到其傳人竟投靠了楊逍,看來明教為了龍氣,確實網羅了不少邪門人物。
“那妖人在哪?”孤鴻子問道,玄鐵劍指向觀內。
“在正殿,被我用‘截手九式’逼退了。”玉衡話音剛落,觀內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緩步走出,左手負於身後,右手食指泛著淡淡的黑氣,正是幻陰指的徵兆。“孤鴻子,久仰大名。”老者皮笑肉不笑,“老道鹿杖客,特來領教峨眉高招。”
孤鴻子瞳孔微縮,鹿杖客!他曾聽滅絕提起過,這鹿杖客與鶴筆翁並稱玄冥二老,是百損道人的得意弟子,當年在江湖上作惡多端,後來不知去向,沒想到竟投靠了楊逍。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陰毒無比,就連張三丰都曾說過此掌力難纏,今日遇上,倒是個不小的麻煩。
“鹿杖客,你投靠明教為虎作倀,就不怕張三丰真人找你算賬?”清璃冷聲問道,指尖已按在琴絃上,隨時準備出手。
鹿杖客哈哈大笑:“張三丰?他早已閉門不出,就算知道又能奈我何?再說,楊左使許諾給我龍氣淬體,助我突破玄冥神掌第十重,這般機緣,可不是天天都有。”他目光掃過孤鴻子手中的玄鐵劍,眼中閃過貪婪,“這柄玄鐵劍倒是好寶貝,若是給我煉製兵器,定能大增玄冥神掌的威力。”
楊逍在一旁看戲,摺扇輕敲掌心:“鹿先生,若是能擒下孤鴻子,這玄鐵劍便歸你。”他刻意挑撥,想要坐收漁利——鹿杖客的玄冥神掌陰寒無比,正好能剋制孤鴻子的純陽勁,即便不能取勝,也能消耗其內力,屆時自己再出手便可穩操勝券。
鹿杖客果然心動,右手一揚,一道黑氣直刺孤鴻子丹田,正是玄冥神掌的起手式“寒浸骨髓”。黑氣所過之處,空氣溫度驟降,地面竟凝結出一層薄霜,陰寒之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讓孤鴻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心!”玉衡挺劍直刺,想要替孤鴻子擋下這掌,卻被鹿杖客左腳橫掃,整個人被踢得倒飛出去,撞在觀門立柱上,噴出一口鮮血。
孤鴻子怒喝一聲,玄鐵劍帶著金藍真氣直劈而下,劍勢之剛猛,竟將黑氣劈成兩半。他趁機欺身而上,左掌拍出,剛猛的純陽勁如烈日般灼燒著周圍的陰寒之氣,正是峨眉掌法中的“飄雪穿雲掌”,掌力忽吞忽吐,恰好剋制玄冥神掌的陰柔。
雙掌相接的瞬間,孤鴻子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湧入丹田,雙色光球立刻轉速大增,陽髓勁的灼熱與寒髓勁的陰冷卻形成了奇妙的平衡,將寒意盡數化解。他心中一動,陰陽歸元勁的真諦正在於此——陰陽相濟,並非陽克陰或陰克陽,而是相互融合,化為更強大的力量。
鹿杖客卻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觀內的供桌上,供桌瞬間碎裂。他捂著胸口驚駭不已:“你這是甚麼武功?竟能剋制我的玄冥神掌!”他修煉玄冥神掌數十年,從未遇到過能如此輕易化解陰寒之力的武功,就連張三丰的純陽勁都需耗費功力才能逼退,孤鴻子這武功卻似天生剋制他一般。
孤鴻子沒有答話,劍勢再進,玄鐵劍直指鹿杖客咽喉。他能感覺到,丹田中的雙色光球正在緩慢吸收鹿杖客散逸的陰寒之氣,龍氣同化度已升至18%,經脈中的真氣愈發渾厚,顯然與鹿杖客交手,竟讓他對陰陽歸元勁的理解更進了一步。
楊逍見鹿杖客落敗,終於不再袖手旁觀。他身形如電般掠至孤鴻子身後,摺扇直點其“命門穴”,扇尖帶著凌厲的真氣,正是融合了彈指神通與乾坤大挪移的絕技。“孤鴻子,你的對手是我!”
孤鴻子旋身避開,玄鐵劍反手斜撩,金藍劍氣與摺扇相撞,發出“錚”的一聲脆響。二人各退數步,孤鴻子只覺手臂微微發麻,楊逍的內力竟比三十年前深厚了數倍,顯然這些年也未曾懈怠。
“乾坤大挪移練到第三重了?”孤鴻子冷聲問道,他能感覺到楊逍的真氣流轉靈動異常,正是乾坤大挪移第三重的徵兆,這種境界能隨意轉換內力屬性,極難對付。
楊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三十年時間,若是連這點長進都沒有,豈不是枉為明教左使?倒是你,死過一次還能有這般修為,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他摺扇突然張開,扇面上的聖火圖騰光芒更盛,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顯然是楊逍的援兵到了。
清璃臉色微變,她剛才探查到的三十餘名教徒還未現身,此刻又來援兵,局勢頓時變得不利。她急忙對孤鴻子道:“師兄,我們先救出眾師妹,再設法脫身。”
孤鴻子點頭,劍勢轉向觀內偏殿,那裡正是玉衡所說的關押弟子之處。楊逍見狀豈能容他,摺扇急揮,數十道真氣射向孤鴻子周身大穴,同時身形如影隨形,掌法靈動多變,竟融合了桃花島的“落英神劍掌”與明教的“聖火掌法”,招招狠辣致命。
孤鴻子左手施展“飄雪穿雲掌”擋開真氣,右手玄鐵劍舞成劍幕,將楊逍的掌法盡數格擋。二人在狹小的觀內激戰,桌椅板凳紛紛碎裂,木屑在真氣的激盪下四處飛濺。楊逍的掌法靈動飄逸,如春風拂柳,卻暗藏殺機;孤鴻子的劍招剛柔並濟,似雷霆萬鈞,卻不失精妙,一時間難分勝負。
清璃趁機與玉衡衝向偏殿,殿門被鐵鏈鎖住,玉衡長劍直劈而下,鐵鏈應聲而斷。殿內關押著五名峨眉弟子,都被點了穴道,嘴角還殘留著血跡,顯然受過拷打。清璃立刻上前解穴,玉衡則持劍守在門口,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動靜。
“師姐,楊逍那老賊用幻音盒騙我們,說師兄被他擒獲了,我們才會中計。”一名弟子哭著說道,眼中滿是愧疚。
“此事不怪你們,是楊逍太過狡詐。”玉衡沉聲道,目光掃過弟子們身上的傷口,眼中閃過怒色。
偏殿外,孤鴻子與楊逍的激戰已進入白熱化。楊逍漸漸察覺到孤鴻子的內力似無窮無盡,每一次碰撞,對方的真氣都愈發渾厚,而自己的乾坤大挪移雖能卸力,卻也耗費了大量內力,長久下去必敗無疑。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摺扇突然丟擲,扇柄直指孤鴻子面門,同時右手伸入懷中,似要取出甚麼物事。
孤鴻子一劍挑飛摺扇,卻見楊逍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與龍穴中相同的聖火圖騰,只是氣息更為陰冷。楊逍將令牌高舉過頭頂,口中唸唸有詞,令牌突然發出一道紅光,直射向龍穴的方向。
“不好,他要加速龍氣甦醒!”孤鴻子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遠處龍穴的異動愈發強烈,一股磅礴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正是上古龍氣的徵兆。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龍氣甦醒速度加快,預計一炷香後抵達清風觀,陽髓與寒髓融合度可提升至80%。”
楊逍狂笑起來:“孤鴻子,你以為啟用龍氣是為了甚麼?這龍氣不僅能助我突破乾坤大挪移第四重,更能催動‘焚心蠱’的母體!待母體甦醒,整個江湖都會成為明教的天下,你們峨眉派,不過是螻蟻罷了!”
孤鴻子劍勢陡然加快,金藍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逼得楊逍連連後退。他必須在龍氣抵達前解決楊逍,否則一旦焚心蠱母體甦醒,後果不堪設想。玄鐵劍在他手中愈發靈動,每一劍都蘊含著陰陽歸元勁的精髓,劍脊上的刻痕發出龍吟般的鳴響,與遠處龍氣的嘶吼遙相呼應。
就在此時,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伴隨著少女的驚呼聲:“放開我!我要去找師兄師姐!”
清璃臉色驟變,這聲音是周芷若!她急忙衝出偏殿,只見三名聖火教徒正押著周芷若而來,其中一人手中還拿著沾血的短劍,顯然是看守周芷若的弟子已遭毒手。
“楊逍,你敢動芷若一根汗毛,我必誅你九族!”孤鴻子目眥欲裂,當年楊逍羞辱他的仇恨,加上今日的種種事端,讓他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丹田中的雙色光球突然炸開,金藍真氣如潮水般湧出,玄鐵劍上的光芒熾盛如烈日,劍勢直指楊逍心口,正是他領悟的最強劍招——“陰陽歸元·破妄”。
楊逍見狀臉色大變,急忙催動乾坤大挪移全力防禦,卻依舊被劍氣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觀牆之上,噴出一口鮮血。他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孤鴻子:“你……你竟已觸控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孤鴻子沒有理會他,轉身衝向押解周芷若的教徒。玄鐵劍橫掃間,三名教徒盡數倒地,他一把將周芷若護在身後,眼中滿是殺意:“楊逍,今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楊逍掙扎著站起,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孤鴻子,你以為贏了嗎?龍氣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地面突然劇烈震顫,一道金色光柱從龍穴方向射來,直衝天穹。光柱所過之處,空氣溫度驟升驟降,觀內的桌椅板凳紛紛漂浮起來,一股磅礴的龍氣湧入殿內,楊逍手中的青銅令牌突然爆開,化作一道黑氣鑽入他體內。
“啊——”楊逍發出一聲嘶吼,周身肌肉開始膨脹,眼神變得愈發狂熱,“龍氣……這就是龍氣……”
孤鴻子臉色凝重,他能感覺到,楊逍的內力正在飛速提升,乾坤大挪移的氣息愈發強烈,竟隱隱有突破第四重的徵兆。而丹田中的雙色光球也在快速吸收龍氣,系統提示音急促響起:“陽髓與寒髓融合度75%,陰陽歸元勁即將突破第十五重,注意控制氣息!”
清璃扶著玉衡走到孤鴻子身邊,將周芷若護在中間:“師兄,楊逍好像走火入魔了。”
孤鴻子握緊玄鐵劍,金藍真氣在劍身上流轉,眼中閃過決然:“他要借龍氣強行突破,我們必須在他成功前阻止他!”
就在此時,楊逍突然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狂暴的氣息,周身黑氣與金光交織,竟化作一條猙獰的氣龍,直撲孤鴻子而來。氣龍所過之處,地面裂開巨大的縫隙,觀頂的瓦片紛紛墜落,整個清風觀都在劇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將陰陽歸元勁運轉到極致,玄鐵劍直指氣龍,金藍劍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劍影,與氣龍轟然相撞。
轟鳴聲中,氣浪席捲整個觀院,清璃急忙將周芷若與玉衡護在身下,碎石如雨點般落下。當煙塵漸漸散去,孤鴻子的身影依舊屹立在原地,玄鐵劍上的光芒雖有所減弱,卻依舊熾盛,而楊逍則跪在地上,周身氣息紊亂,嘴角不斷湧出黑血,顯然強行突破失敗,傷及了根本。
“楊逍,你的陰謀……終究還是敗了。”孤鴻子緩步走向楊逍,劍刃直指其咽喉。
楊逍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敗了?我還沒敗!焚心蠱母體已經甦醒,你們……都得陪葬!”
話音未落,觀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滋滋”聲,伴隨著濃烈的硫磺味,一股暗紅色的霧氣從龍穴方向快速蔓延而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清璃臉色大變:“是焚心蠱母體的毒霧!比之前的血羅煙強上百倍!”
孤鴻子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毒霧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邪氣,即便是陰陽歸元勁也難以完全抵擋。而遠處的龍氣光柱愈發熾盛,隱約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在光柱中蠕動,似是焚心蠱母體即將現身。
“我們走!”孤鴻子當機立斷,一把抓起楊逍的衣領,“他知道如何剋制焚心蠱,帶他一起走!”
清璃立刻扶著玉衡與周芷若跟上,眾人順著羊皮紙標註的密道入口快速移動。毒霧已追至觀門口,所過之處,石板都被腐蝕出細密的孔洞。當眾人鑽入密道,封住入口的剎那,密道外傳來焚心蠱母體的嘶吼聲,震得密道頂部的泥土紛紛墜落。
楊逍被孤鴻子提著衣領,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孤鴻子,你以為逃得掉嗎?這密道的盡頭,可是通往……冰火島的傳送陣!”
孤鴻子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楊逍,眼中滿是冷厲:“你說甚麼?”
楊逍狂笑起來,笑聲在密道中迴盪,帶著無盡的瘋狂:“冰火島……屠龍刀……周芷若……這一切,都是我的算計!你們……都要成為我獲取屠龍刀的墊腳石!”
密道外的嘶吼聲愈發逼近,毒霧開始滲入密道縫隙,而前方的黑暗中,隱約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似乎真的臨近海邊。孤鴻子握緊玄鐵劍,丹田中的雙色光球再次運轉起來,他知道,一場新的危機,已然在前方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