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蠱潮噬地·陽髓燃鋒
青石板下傳來的震動愈發劇烈,每一次震顫都讓地表裂縫中湧出的毒瘴翻卷如浪。孤鴻子扶著玄鐵劍站穩,剛吞下的療傷藥丸在丹田內化開暖意,卻抵不住肩頭毒傷傳來的麻癢——紅袍老者那道紅光中的毒素,竟比赤焰蠱毒更難逼出。他指尖劃過肩頭青黑的面板,灰金色真氣緩緩流轉,將毒素暫時鎖在經脈末梢,目光卻已穿透濃如墨的毒霧,望向玉衡離去的方向。
遠處的兵器碰撞聲已變成密集的金鐵交鳴,夾雜著峨眉弟子短促的叱喝,更讓人心悸的是馬蹄踏過石板的“篤篤”聲,絕非尋常江湖人馬所能擁有。清璃踉蹌著走到他身邊,斷絃琴上的五根琴絃因剛才的激戰微微鬆弛,她受傷的左臂垂在身側,袖口滲出暗紅血跡,卻是咬著牙將毒針硬生生從肉裡逼了出來:“師兄,玉衡師姐那邊怕是遇到了聖火教的騎兵,咱們得儘快過去!”
孤鴻子卻未立刻動身,他低頭看向坑底裂縫,郭靖佩劍的殘片仍嵌在岩石中,與陽炎玉佩交織的金紅光芒雖未減弱,卻比剛才黯淡了些許,裂縫深處的蠱鳴已從低沉的“嗡嗡”聲,變成了類似巨獸磨牙的“咔嚓”聲。“急不得。”他指尖在玄鐵劍刃上一抹,灰金色真氣順著劍刃注入地面,感知到地下數丈處,有一團遠超蠱母的陰邪之力正在緩慢上湧,“這裂縫裡的東西,才是聖火教真正的殺招,若咱們一走,殘片必毀。”
話音未落,坑邊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脆響,一塊磨盤大的岩石被地下巨力頂起,數只巴掌大小的黑甲蠱蟲從石縫中爬出,甲殼上佈滿暗紅色紋路,正是之前赤焰蠱的進階形態——“蝕骨蠱”。這類蠱蟲在郭襄祖師的《異域教派考》中記載過,以地脈陽氣為食,毒性是赤焰蠱的三倍,尋常刀劍根本無法斬破其甲殼。
“這些蟲子不怕鎮魂琴音!”清璃見狀立刻將斷絃琴架在肩頭,指尖剛要撥動琴絃,卻見蝕骨蠱已順著坑壁爬來,甲殼摩擦岩石發出“沙沙”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她咬牙將短劍橫在胸前,真氣灌注劍身,劍刃泛起淡藍光暈,卻在刺中一隻蝕骨蠱時被彈開,只在甲殼上留下一道白痕。
孤鴻子眉頭微蹙,玄鐵劍突然橫掃,劍刃帶著千鈞之力劈在一隻蝕骨蠱身上,“當”的一聲脆響,蠱蟲甲殼裂開一道縫隙,黑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落在石板上瞬間蝕出小孔。他心中一動——這蠱蟲甲殼雖硬,卻懼純陽之力。“用峨眉九陽功灌劍!”他揚聲提醒清璃,自己則縱身躍入坑底,玄鐵劍連續點出,劍尖精準刺入蝕骨蠱甲殼的縫隙,每一次刺入都注入一縷灰金色真氣,將蠱蟲體內的陰毒之力焚成青煙。
清璃聞言立刻運轉內力,峨眉九陽功的純陽真氣順著短劍流淌,劍刃瞬間變成赤紅色。她側身避開一隻撲來的蝕骨蠱,短劍反手一挑,精準刺入蠱蟲甲殼縫隙,真氣爆發將蠱蟲震成碎末:“師兄,這樣雖能殺蠱,卻太耗內力!”她話音剛落,坑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裂縫中湧出的蝕骨蠱竟瞬間增多,密密麻麻爬滿了坑壁,如黑色潮水般朝著殘片湧去。
陽炎玉佩在孤鴻子懷中突然發燙,腦海裡響起系統短促的提示:“檢測到蝕骨蠱群異動,目標——郭靖佩劍殘片...萬毒歸心陣成型率45%...”他心中一凜,轉頭看向坑外,只見毒霧中出現數十道黑影,每人手中都提著個黑鐵籠子,籠中正是不斷蠕動的蝕骨蠱。為首之人穿著比紅袍老者更華貴的暗紅錦袍,腰間懸著一柄彎月形的波斯彎刀,刀鞘上鑲嵌的藍寶石在毒霧中閃著妖異的光。
“孤鴻子,別來無恙?”錦袍人的聲音帶著異域口音,卻吐字清晰,他抬手掀開籠蓋,一隻拳頭大的蝕骨蠱順著他的手臂爬到肩頭,“本座乃聖火教右使哈曼,奉總教之命,來取龍穴陽髓與你的項上人頭。”他指尖劃過蠱蟲甲殼,蠱蟲突然發出“嘶嘶”聲,裂縫中的蠱群竟齊齊停下動作,如待命計程車兵般蟄伏在坑壁上。
孤鴻子握緊玄鐵劍,灰金色真氣在劍刃上流轉得愈發急促。他從哈曼身上感受到的氣息,比之前的紅袍老者更勝一籌,尤其是對方腰間的彎刀,刀鞘上隱約有聖火圖騰的紋路,與郭襄祖師手記中記載的“聖火彎刀”極為相似——那是波斯明教護教法王專用的兵器,刀身淬有西域奇毒,配合聖火令武功,曾讓當年的中原武林人士頭疼不已。
“聖火教倒是人才濟濟,可惜盡是些藏頭露尾之輩。”孤鴻子冷笑一聲,足尖一點坑底岩石,身形如飛燕般掠向坑邊,玄鐵劍直指哈曼,“你們處心積慮破壞龍穴,到底想幹甚麼?”
哈曼卻不答話,抬手將肩頭的蝕骨蠱拋向空中,蠱蟲發出尖銳的鳴叫,坑壁上的蠱群瞬間如潮水般撲向孤鴻子。同時,哈曼腰間的聖火彎刀突然出鞘,刀身泛著淡紫光芒,他手腕一轉,彎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刀氣竟繞過蠱群,直刺孤鴻子後腰——這正是聖火令武功中“顛倒乾坤”的路數,招式與內力運轉截然相反,專克中原武學的攻防邏輯。
孤鴻子早有防備,玄鐵劍突然下沉,劍刃貼著地面橫掃,將身前的蠱群逼退數尺,同時左腿向後一踢,腳尖精準點在刀氣必經之路。“嘭”的一聲悶響,刀氣被腳尖真氣震散,他卻藉著反震之力旋身,劍勢如流雲般纏上哈曼的彎刀。兩兵相交的瞬間,孤鴻子只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劍刃襲來,與之前紅袍老者的紅光毒素不同,這股力量竟試圖凍結他的經脈,讓他內力運轉滯澀。
“這‘玄冰毒刃’的滋味如何?”哈曼冷笑,手腕突然翻轉,彎刀如毒蛇般刺向孤鴻子心口,“當年郭襄若不是靠著九陽神功護體,早就死在我聖火教的彎刀下了!”
孤鴻子眼神一冷,丹田內的灰金色真氣突然加速流轉,陰陽歸元勁第十二重圓滿的底蘊徹底爆發。他記得滅絕師太曾說過,郭襄祖師當年對抗波斯明教時,曾將峨眉九陽功與楊過的“黯然銷魂掌”融合,以陽克陰,破盡西域陰毒武功。此刻他雖未習得掌法,卻能借玄鐵劍之力,將純陽真氣凝於劍刃,硬生生將哈曼的彎刀逼開半寸。
“郭襄祖師能破你們的毒刃,今日我也能!”孤鴻子低喝一聲,劍勢陡然變得沉猛,正是楊過玄鐵劍法中的“重劍無鋒”,劍刃帶著千鈞之力劈向哈曼肩頭。哈曼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這年輕人竟能破解聖火令武功的陰柔路數,連忙側身閃避,卻被劍風掃中肩頭,錦袍瞬間裂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青黑色的護心甲——竟是用蠱蟲甲殼煉製而成。
清璃在坑邊已殺得渾身是汗,斷絃琴的琴絃被蠱蟲汁液染成黑綠,她卻無暇顧及,指尖在琴絃上快速撥動,五道金色音刃破空而至,精準擊中三名提著蠱籠的聖火教徒。她之前悟出的“流雲琴音劍”本是無形,此刻融入純陽真氣後,音刃竟帶著灼燒之力,觸到教徒身體便燃起淡金色火焰,將其身上的毒瘴一併焚盡。“師兄,這些教徒在往裂縫裡倒蠱卵!”清璃突然發現,幾名教徒正將黑鐵籠中的白色卵狀物倒入裂縫,那些卵一接觸毒瘴便迅速孵化,變成細小的蝕骨蠱,“再這樣下去,蠱群會越來越多!”
孤鴻子聞言心中一急,劍勢突然加快,玄鐵劍如暴雨般刺向哈曼周身大穴。他知道不能與哈曼纏鬥,必須儘快解決這些教徒,否則等裂縫中的高階蠱蟲破封,再想封堵就難了。哈曼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眼中閃過陰狠之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哨子,放在唇邊一吹,尖銳的哨聲穿透毒霧,遠處的馬蹄聲竟陡然加快,朝著枯井方向奔來——顯然是要圍堵他們。
“想走?沒那麼容易!”哈曼見援兵將至,底氣大增,彎刀突然使出絕招,刀身泛著的紫芒暴漲,化作一道毒龍,直撲孤鴻子面門。這一招融合了波斯“毒龍鑽”與聖火令武功的詭譎,是哈曼壓箱底的絕技,當年曾憑此招斬殺過三名中原武林高手。
孤鴻子卻不閃不避,丹田內的灰金色真氣突然出現微妙的變化——剛才與哈曼交手時,他察覺到對方的陰寒內力雖詭異,卻始終無法突破純陽真氣的防禦,而裂縫中不斷湧出的陽髓之力,竟與他體內的陰陽歸元勁產生了共鳴。此刻面對毒龍刀氣,他突然想起郭襄祖師手記中“以陽髓為引,融陰陽為一”的記載,猛地將丹田內的真氣與地面湧出的陽髓之力相連。
“陰陽歸元,陽髓為鋒!”孤鴻子低喝一聲,玄鐵劍上的灰金色真氣突然染上一層淡紅,劍刃竟發出龍吟般的輕鳴。他手腕一轉,劍勢不再是玄鐵劍法的沉猛,也非太極劍的靈動,而是如流水般包裹住毒龍刀氣,將其中的陰寒之力緩緩消融,同時劍刃陡然刺出,精準點在哈曼彎刀的刀脊上。
“咔嚓”一聲脆響,哈曼手中的聖火彎刀竟被這一劍點得彎曲,刀身上的紫芒瞬間黯淡。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孤鴻子,只覺對方體內的真氣突然變得灼熱如陽,竟讓他的玄冰毒刃失去了威力:“你...你突破了?”
孤鴻子沒有答話,劍勢再進,淡紅色的真氣順著劍刃湧入哈曼體內,將其經脈中的陰寒內力攪得大亂。哈曼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一棵被毒瘴蝕得枯萎的槐樹上,噴出一口黑血,手中的彎刀“噹啷”落地。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體內的內力已被純陽真氣封住,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解決掉哈曼,孤鴻子立刻轉向那些倒蠱卵的教徒。玄鐵劍帶著淡紅真氣橫掃,三名教徒來不及反應,便被劍氣擊中胸口,身體瞬間被陽髓之力焚成灰燼。剩下的教徒見狀魂飛魄散,轉身想要逃跑,卻被清璃彈出的音刃一一放倒,斷絃琴音在毒霧中迴盪,竟比之前更顯清亮——她藉著剛才的激戰,又將琴音與純陽真氣融合得更進一層。
“快封住裂縫!”孤鴻子躍入坑底,玄鐵劍再次刺入岩石,淡紅色真氣順著劍刃注入郭靖佩劍殘片。殘片上的金光陡然暴漲,與陽炎玉佩的紅光交織在一起,順著裂縫蔓延而下,那些剛孵化的蝕骨蠱觸到金紅光芒,瞬間化作黑灰。清璃也跟著躍入坑底,將斷絃琴架在殘片旁,指尖撥動琴絃,金色琴音順著光芒傳入裂縫,壓制住裡面的蠱鳴。
就在這時,遠處的馬蹄聲已近在眼前,數十匹黑馬衝破毒霧,馬上騎士穿著與哈曼同款的暗紅錦袍,手中握著波斯彎刀,腰間懸著黑鐵蠱籠,顯然是聖火教的精銳。為首的騎士身材魁梧,臉上戴著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聖火圖騰,手中握著一根比紅袍老者更粗壯的紅寶石權杖,杖頭的紅寶石正散發著與裂縫中蠱鳴呼應的紅光。
“孤鴻子,殺我聖火教右使,今日必讓你血債血償!”面具騎士的聲音經過面具過濾,變得沙啞難聽,他抬手揮動權杖,身後的騎士立刻翻身下馬,將枯井大坑團團圍住,手中彎刀泛著紫芒,顯然都淬了玄冰毒。
孤鴻子扶著玄鐵劍站起身,淡紅色真氣在劍刃上緩緩流轉。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陰陽歸元勁雖未完全突破到第十三重,卻已觸碰到門檻,真氣中融入陽髓之力後,威力比之前強了數倍。陽炎玉佩再次發燙,系統提示短促響起:“檢測到聖火教左護法氣息...持有‘蠱皇權杖’...裂縫中蠱皇甦醒進度70%...”
“蠱皇?”清璃臉色微變,她想起郭襄祖師手記中最兇險的記載——波斯明教培育的萬蠱之皇,以千隻蠱母為食,百年方能成型,一旦甦醒,能引動方圓百里的毒物,當年郭襄祖師在西域追殺聖火教時,曾親眼見過蠱皇屠城的慘狀,“師兄,這蠱皇若醒,整個江南都會變成毒瘴之地!”
面具騎士冷笑:“小姑娘倒是有些見識。不過現在知道,太晚了!”他揮動權杖,杖頭的紅寶石紅光暴漲,裂縫中的蠱鳴突然變得急促,坑底的岩石開始大面積塌陷,郭靖佩劍殘片上的金光竟被震得微微閃爍。
孤鴻子眼神一凝,突然縱身躍起,玄鐵劍直指面具騎士:“想要喚醒蠱皇,先過我這關!”他身形在空中翻轉,淡紅色真氣與陽髓之力交織,化作一道數丈長的劍氣,帶著灼燒毒瘴的熱浪,直刺面具騎士面門。這一劍融合了陰陽歸元勁的新感悟與玄鐵劍法的沉猛,是他目前能使出的最強殺招。
面具騎士卻不慌不忙,揮動手中的蠱皇權杖,杖頭紅寶石射出一道暗紅光芒,與劍氣撞在一起。“嘭”的一聲巨響,氣浪將周圍的騎士掀飛數步,毒霧被吹散大半,露出騎士們身後的景象——玉衡正帶領著十餘名峨眉弟子,與另一隊聖火教騎士激戰,弟子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手中的長劍已被毒霧蝕得佈滿缺口,卻依舊結成劍陣,死守著通往枯井的道路。
“玉衡師姐!”清璃見狀想要上前支援,卻被兩名騎士攔住,只能揮劍抵擋。
玉衡也看到了枯井邊的狀況,她手中的軟劍帶著淡藍火焰,連續刺倒兩名騎士,朝著孤鴻子喊道:“師兄,這些騎士的馬身上都綁著蠱卵!千萬別讓他們靠近裂縫!”她話音剛落,突然察覺到身後勁風襲來,連忙側身閃避,卻被一名騎士的彎刀劃破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道袍。
孤鴻子心中一緊,劍氣突然暴漲,衝破了面具騎士的暗紅光芒,直逼其面門。面具騎士臉色劇變,連忙側身閃避,劍氣擦著他的面具飛過,將身後的一名騎士斬成兩段。孤鴻子趁機落地,玄鐵劍橫掃,將圍上來的三名騎士逼退,朝著玉衡的方向喊道:“玉衡,帶弟子退到坑邊!用殘片的金光護著!”
玉衡立刻點頭,帶領弟子們邊戰邊退,軟劍如青色閃電般掠過,將靠近的騎士一一逼開。一名受傷的峨眉弟子跟不上隊伍,被騎士的彎刀逼到牆角,眼看就要喪命,玉衡突然轉身,三枚金針脫手而出,精準釘在騎士的手腕和膝蓋,同時軟劍橫掃,將騎士斬落馬下。她扶起受傷弟子,語氣雖急促卻依舊沉穩:“跟上隊伍,莫要掉隊!”
面具騎士見孤鴻子想要匯合峨眉弟子,眼中閃過厲色,再次揮動蠱皇權杖,裂縫中的蠱鳴突然變得震耳欲聾,坑底的岩石“嘩啦啦”塌陷,露出裡面蠕動的黑色軀體——那是蠱皇的觸鬚,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細,表面佈滿紫色毒瘤,觸鬚頂端的毒瘤正不斷爆開,噴出黑色毒霧,毒霧落地便化作蝕骨蠱。
“孤鴻子,看看這蠱皇的威勢!”面具騎士狂笑,“今日就算你能擋住我,也擋不住蠱皇甦醒!等它吞了龍穴陽髓,整個中原都會變成我聖火教的蠱巢!”他抬手示意騎士們衝鋒,數十把波斯彎刀帶著紫芒,朝著孤鴻子和峨眉弟子們撲來。
孤鴻子將玄鐵劍橫在身前,淡紅色真氣在劍刃上流轉,目光掃過身邊的清璃和玉衡,以及身後受傷的峨眉弟子,心中已有決斷。他想起郭靖祖師當年死守襄陽的決絕,想起郭襄祖師孤身闖波斯總教的勇氣,想起滅絕師太對他說的“峨眉弟子,當以守護蒼生為己任”。此刻龍穴陽髓關乎江南千萬百姓,就算拼盡全力,也絕不能讓聖火教得逞。
“玉衡,你帶弟子們守住坑邊,用峨眉九陽功催動殘片金光,擋住蠱蟲!”孤鴻子沉聲道,玄鐵劍突然指向面具騎士,“清璃,你用琴音輔助,震退靠近的騎士!我去斬了那面具賊子,毀掉他的權杖!”
玉衡點頭,立刻帶領弟子們退到坑邊,手中軟劍一揮,淡藍火焰與殘片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光幕,將撲來的蝕骨蠱擋在外面。清璃也將斷絃琴架在肩頭,指尖快速撥動,金色音刃如暴雨般射向衝鋒的騎士,為孤鴻子掃清前路。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淡紅色真氣徹底爆發,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面具騎士掠去。玄鐵劍帶著陽髓之力,劈開迎面而來的刀氣,劍刃上的紅光越來越盛,竟在毒霧中劃出一道金色軌跡。面具騎士見狀,揮動蠱皇權杖迎了上來,杖頭的紅寶石紅光暴漲,與孤鴻子的劍氣撞在一起。
這一次,孤鴻子沒有再留手,陰陽歸元勁在經脈中奔湧如潮,真氣與陽髓之力徹底融合,劍刃上的淡紅色竟變成了赤金色——那是陰陽歸元勁第十三重的徵兆!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真氣不再受經脈束縛,而是與天地間的陽氣相連,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突破到第十三重!”面具騎士眼中閃過驚恐,手中的權杖竟開始顫抖,顯然被赤金色劍氣中的陽髓之力壓制。
孤鴻子沒有答話,劍勢再進,赤金色劍氣如火龍般纏繞住蠱皇權杖,將杖頭的紅寶石光芒一點點消融。他想起郭襄祖師手記中記載的“聖火權杖弱點在杖芯”,手腕突然翻轉,劍刃順著權杖滑下,精準刺向杖身與杖頭的連線處。
“不要!”面具騎士慘叫著想要後退,卻被赤金色劍氣鎖住身形,只能眼睜睜看著玄鐵劍刺入權杖連線處。“咔嚓”一聲脆響,蠱皇權杖從中間斷裂,杖頭的紅寶石滾落地面,摔得粉碎。
權杖斷裂的瞬間,裂縫中的蠱鳴突然變得淒厲,蠱皇的觸鬚停止了蠕動,毒瘤中的毒霧也不再噴出。面具騎士看著斷裂的權杖,臉色慘白如紙:“你...你毀了我的權杖...蠱皇...蠱皇會發怒的!”
孤鴻子卻敏銳地察覺到,裂縫中的蠱皇雖未停止甦醒,卻因為權杖被毀,進度明顯減緩。他正想趁機斬了面具騎士,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劇烈的震動,坑底的裂縫竟再次擴大,一道比之前粗數倍的觸鬚破土而出,觸鬚頂端赫然是一張佈滿毒牙的巨口,正朝著郭靖佩劍殘片咬去——那是蠱皇的頭顱!
陽炎玉佩在懷中瘋狂震動,系統提示急促響起:“蠱皇甦醒進度90%...檢測到蠱皇主動攻擊殘片...陽髓流失速度驟增...”
孤鴻子回頭望去,只見蠱皇的巨口已逼近殘片,玉衡和弟子們催動的光幕正在快速黯淡。他心中一緊,立刻轉身朝著坑底掠去,玄鐵劍帶著赤金色劍氣,直刺蠱皇的巨口。
面具騎士見狀狂笑:“晚了!蠱皇已經醒了!就算你毀了權杖,也擋不住它吞掉陽髓!”
孤鴻子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劍刃如流星般刺向蠱皇的巨口。蠱皇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巨口突然閉合,想要將玄鐵劍咬斷。孤鴻子手腕一轉,赤金色劍氣爆發,劍刃竟硬生生抵住了蠱皇的牙齒,與蠱皇展開了角力。
玉衡和清璃也立刻上前支援,軟劍與琴音同時攻向蠱皇的觸鬚,試圖為孤鴻子減輕壓力。峨眉弟子們雖已筋疲力盡,卻依舊咬牙催動真氣,讓殘片的金光儘量覆蓋更廣的範圍。
蠱皇的巨口不斷用力,黑色汁液從牙縫中滲出,落在地面蝕出一個個深坑。孤鴻子丹田內的真氣正在快速消耗,赤金色劍氣已不如之前強盛,劍刃竟開始微微彎曲。他能感覺到,蠱皇的力量遠超想象,若不能儘快找到其弱點,就算他突破到第十三重,也未必能擋住。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郭襄祖師手記中關於蠱皇的記載:“蠱皇陰邪至極,懼純陽至剛之力,其心在顱下三寸,乃其要害。”他目光掃過蠱皇頭顱下方,果然看到一處比其他部位更亮的紅斑——那正是蠱皇的心臟!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突然將丹田內剩餘的真氣盡數湧入玄鐵劍,赤金色劍氣陡然暴漲,硬生生將蠱皇的巨口撐開半寸。他趁機足尖一點蠱皇的牙齒,身形如飛燕般掠過蠱皇的頭顱,劍刃直指紅斑處,帶著陽髓之力刺了下去。
蠱皇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觸鬚瘋狂地朝著孤鴻子抽來。清璃見狀立刻彈出最強的琴音,金色音刃如一道光柱,擊中蠱皇的觸鬚,暫時將其逼退。玉衡也趁機用軟劍纏住一根觸鬚,為孤鴻子爭取時間。
孤鴻子的劍刃精準刺中蠱皇的心臟,赤金色劍氣瞬間爆發,將蠱皇的心臟攪得粉碎。蠱皇的嘶吼戛然而止,巨口緩緩閉合,觸鬚也無力地垂了下去,身體開始慢慢僵硬。
孤鴻子落地時踉蹌了一下,丹田內的真氣已消耗殆盡,渾身脫力般的痠痛。他扶著玄鐵劍站穩,看著蠱皇的屍體緩緩沉入裂縫,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陽炎玉佩的震動雖減弱,卻並未停止,系統提示再次響起:“檢測到多股聖火教氣息正在靠近...距離枯井不足十里...龍穴陽髓仍在流失...”
遠處的毒霧中,再次傳來馬蹄聲和人聲,顯然聖火教的援兵已經趕到。玉衡和清璃也已筋疲力盡,峨眉弟子們更是連握劍的力氣都快沒了。孤鴻子看著眼前的景象,知道他們雖然暫時解決了蠱皇和麵具騎士,卻依舊沒有擺脫危機——聖火教的後援源源不斷,龍穴陽髓的流失也未停止,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