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墨影傀儡 玄鐵劍意
密道深處的空氣漸漸瀰漫開兩股異香——一股是青銅鏽蝕的腥氣,另一股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松煙墨香。孤鴻子握著倚天劍的掌心沁出薄汗,劍身上的玄鐵光暈不再是之前的幽藍,竟隱隱泛出暗金,像是被某種力量淬鍊過一般。玉衡已用峨眉秘製的解毒膏敷在肩頭,墨色陰毒雖未散盡,卻已能勉強提氣,柳葉刀斜提在身側,刀光映著石壁上斑駁的墨痕,竟有幾分凌厲。
清璃將半截染血的冰蠶絲纏在手腕,剩餘的幾縷絲線在指尖繞成結,她盯著前方忽明忽暗的通道,輕聲道:“師兄,石壁上的墨痕不對勁。”話音未落,她手腕輕抖,冰蠶絲飛射而出,纏上右側石壁——那看似平整的岩石竟微微顫動,墨痕順著絲線下滑,露出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隙,縫隙裡滲出極淡的黑氣,落在地上便化作細小的骷髏虛影,轉瞬又消散。
“是墨家的‘墨影陣’。”俞蓮舟的繞指柔劍突然貼在石壁上,劍身傳來細密的震顫,“當年郭靖大俠曾請墨家傳人加固襄陽城防,這陣法應是用‘墨門機關術’所造,墨痕裡摻了陰煞,一旦觸動便會引動傀儡。”他話音剛落,通道兩側的石壁突然“轟隆”作響,二十餘具裹著青銅甲冑的傀儡從壁中彈出,甲冑上的紋路與襄陽城防圖上的箭樓標記一模一樣,甲縫裡纏繞的黑絲如活物般扭動,在昏暗裡泛著冷光。
陽頂天的聖火令立刻紅光暴漲,令牌表面的“焚海訣”紋路與傀儡甲冑產生共鳴,他低喝一聲:“這些傀儡裡封著元兵的殘魂,南明離火能克!”聖火令丟擲的瞬間,九道赤焰如毒蛇般纏上最前排的三具傀儡,黑絲遇火便發出“滋滋”聲響,化作黑煙消散。可剩餘的傀儡卻突然齊步上前,甲冑碰撞聲震得通道嗡嗡作響,每一步都讓地面滲出黑色黏液,黏液所過之處,石壁竟被腐蝕出淺坑。
“小心它們的關節!”滅絕師太倚天劍出鞘半寸,劍光照亮傀儡的肩甲——那裡有一個明顯的凹槽,正是墨家機關的“死穴”,“郭襄祖師的手札裡提過,墨門傀儡靠齒輪驅動,關節處最是脆弱。”她話音未落,玉衡已縱身躍起,柳葉刀帶著峨眉九陽功的金光,直劈左側傀儡的肩甲。刀鋒斬入凹槽的瞬間,傀儡突然停頓,可甲縫裡的黑絲卻突然暴起,如針般射向玉衡面門。
“師妹小心!”清璃手腕一揚,冰蠶絲飛卷而出,將黑絲纏成一團,可那黑絲竟能腐蝕冰蠶絲,轉瞬便燒出幾個小洞。她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郭襄手札,撕下最後一頁浸了精血,往冰蠶絲上一裹:“這是祖師留下的‘冰蠶血引’,能暫擋陰煞!”血光裹著蠶絲再次飛出,這次竟將傀儡的黑絲盡數纏住,玉衡趁機抽刀,順勢斬下傀儡的頭顱,甲冑裡滾出一堆鏽蝕的齒輪,齒輪上還沾著暗紅的血塊。
孤鴻子盯著傀儡頭顱裡滲出的黑氣,突然運轉玄鐵意——丹田內的九陽真氣與玄鐵碎片產生前所未有的共鳴,倚天劍上的暗金光暈突然暴漲,劍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沉重的弧光。他想起楊過當年“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遺訓,手腕微沉,劍刃竟不劈不砍,反而重重砸在中間那具傀儡的胸口。“嘭”的一聲悶響,傀儡的青銅甲冑瞬間凹陷,甲內的齒輪盡數崩碎,黑氣從裂縫中湧出,卻被劍身上的九陽真氣瞬間灼燒殆盡。
“這是……玄鐵劍意?”俞蓮舟眼中閃過驚訝,他的繞指柔劍竟不由自主地顫動,“楊過祖師的玄鐵重劍,靠的就是這股‘以力破巧’的意境!”孤鴻子自己也愣了愣——方才出劍時,腦海裡突然閃過系統的提示:“領悟玄鐵劍意,九陽玄鐵境初成”,可他來不及細想,右側的傀儡已揮著鏽跡斑斑的長刀劈來,刀風裡裹著的陰煞之氣竟能凍結空氣,在通道里凝成細小的冰粒。
玉衡和清璃同時上前,柳葉刀與冰蠶絲一攻一守,玉衡的刀風帶著九陽真氣,斬向傀儡的手腕,清璃則用蠶絲纏住刀身,試圖將刀奪下。可傀儡的力氣遠超常人,蠶絲被拉得筆直,清璃的手臂微微顫抖,額角滲出冷汗:“師兄,這傀儡的關節裡有陰煞驅動,力氣太大!”孤鴻子見狀,縱身躍起,倚天劍斜指地面,暗金色的劍氣順著地面蔓延,竟在傀儡腳下凝成一道劍網——這是他將九陽真氣與玄鐵劍意結合的新招,名為“玄鐵鎖地”。
劍氣鑽入傀儡的足甲,甲內的黑絲瞬間繃直,傀儡的動作明顯遲滯。陽頂天趁機丟擲聖火令,赤焰纏上傀儡的腰甲,“轟”的一聲,腰甲炸裂,露出裡面的青銅齒輪,齒輪上刻著幽冥教的骷髏標記。“是幽冥教改造過的傀儡!”陽頂天臉色一變,“他們早就來過這裡,還動了墨家的機關!”
話音未落,通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陰笑,一個穿著黑袍的人緩步走出,黑袍上繡著血色骷髏,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法杖,杖頭的骷髏眼眶裡跳動著幽綠鬼火:“沒想到吧,郭大俠的墨影陣,早就成了我幽冥教的‘噬魂陣’。”他抬手一揮,法杖上的鬼火突然暴漲,通道兩側的傀儡竟同時轉向,甲縫裡的黑絲盡數指向眾人,“把降龍密卷和黯然銷魂掌殘卷交出來,我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幽冥教的走狗,也配提郭大俠的名號?”滅絕師太的倚天劍突然出鞘,劍身上的寒芒映著黑袍人的臉,“當年百損道人投靠元廷,被郭靖大俠重創,你們幽冥教倒是繼承了他的陰毒!”黑袍人聞言,臉色一沉:“老太婆,你知道的太多了。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是‘噬魂術’!”他法杖一揚,杖頭的骷髏突然噴出黑色霧氣,霧氣在空中凝成數十個小骷髏,朝著眾人飛射而來。
清璃立刻將冰蠶絲纏在眾人周身,精血浸透的蠶絲泛起金光,可黑霧一觸到金光,竟開始腐蝕蠶絲,清璃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這黑霧能吸噬真氣,我的蠶絲擋不住多久!”玉衡見狀,從懷中取出峨眉的“烈火符”,往柳葉刀上一貼,刀身瞬間燃起橙紅色火焰:“用烈火克陰煞!”她縱身衝向黑霧,刀風橫掃,火焰與黑霧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黑霧雖被燒散不少,可火焰也漸漸減弱。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運轉九陽玄鐵境的真氣,倚天劍上的暗金光暈越來越濃,他盯著黑袍人的法杖,突然想起郭襄手札裡的記載——幽冥教的噬魂杖靠陰魂驅動,杖頭的骷髏是核心。他縱身躍起,劍刃直指骷髏眼眶:“玄鐵破魂!”暗金色的劍氣如流星般飛出,正中骷髏眼眶,黑袍人慘叫一聲,法杖脫手飛出,落在地上便斷成兩截,裡面滾出數十個細小的陰魂,瞬間消散。
黑袍人失去法杖,臉色慘白,轉身就要逃,陽頂天的聖火令突然飛出,赤焰纏上他的腳踝:“想走?沒那麼容易!”俞蓮舟的繞指柔劍也同時飛出,劍尖抵住黑袍人的後心:“說,幽冥教為甚麼要搶降龍密卷和黯然銷魂掌殘卷?”黑袍人冷笑一聲:“教主說了,只要得到這兩樣東西,就能破解屠龍刀的秘密,到時候整個江湖都是幽冥教的!”他突然一口咬碎舌尖,嘴角溢位黑血,身體瞬間僵硬——竟是服毒自盡了。
陽頂天檢查了黑袍人的屍體,從他懷中取出一塊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幽冥左使”四個字:“看來幽冥教的高層已經盯上這裡了,我們得儘快離開。”孤鴻子點頭,目光落在通道盡頭的石壁上——那裡的墨痕已經消失,露出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楊過的手跡:“墨影之後,玄鐵為引”。
俞蓮舟用繞指柔劍在石門上按了按,石門突然“轟隆”作響,緩緩開啟。門後是一個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放著一個青銅臺,臺上放著半塊玄鐵碎片,碎片上的紋路與孤鴻子懷中的玄鐵碎片一模一樣。孤鴻子走上前,將懷中的碎片與臺上的碎片拼在一起,碎片瞬間發出暗金色光芒,密室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楊過的虛影。
“後世有緣人,能領悟玄鐵劍意,也算不負我當年鑄劍之心。”虛影開口道,聲音沉穩有力,“這半塊玄鐵碎片是玄鐵劍斷裂後留下的,另一半在古墓之中。幽冥教覬覦降龍秘籍和黯然銷魂掌,是想用來開啟古墓的封印,釋放裡面的‘幽冥老怪’——那是百損道人的師父,當年被我和郭靖聯手封印在古墓。”
眾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陽頂天握著聖火令,沉聲道:“這麼說,幽冥教的目標是古墓?”楊過的虛影點頭:“不錯。若讓他們放出幽冥老怪,江湖將陷入浩劫。你們手中的降龍密卷和黯然銷魂掌殘卷,能暫時壓制幽冥老怪的陰煞,切記不可落入幽冥教之手。”虛影說完,便漸漸消散,青銅臺上的玄鐵碎片也泛起柔和的光芒,融入孤鴻子的倚天劍中,劍身上的暗金光暈更濃了。
孤鴻子握著倚天劍,感到丹田內的九陽真氣正在劇烈波動,似乎有新的力量要覺醒。他看向眾人:“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去古墓阻止幽冥教。”玉衡和清璃點頭,玉衡的肩頭雖仍有墨色,卻已無大礙;清璃的冰蠶絲雖受損,可也領悟了新的用法。滅絕師太收起倚天劍,沉聲道:“峨眉弟子願與你們一同前往,守護郭襄祖師的遺願。”
眾人剛要離開密室,通道突然劇烈搖晃,石壁上的石塊紛紛墜落。陽頂天臉色一變:“是元兵!他們應該是找到了密道的入口,正在用炸藥炸開!”孤鴻子皺眉,看向密室的另一側——那裡還有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古墓捷徑”四個字。“走這邊!”他帶頭衝向石門,倚天劍一揮,暗金色的劍氣劈開石門,裡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內瀰漫著淡淡的花香,竟是古墓常用的“腐心草”的香氣。
眾人踏入通道,身後的密室便傳來“轟隆”的巨響,顯然是被元兵炸開了。孤鴻子握著倚天劍,感到通道內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濃,他知道,前方的古墓,必定還有更危險的考驗在等著他們。而丹田內的九陽真氣,也在這陰煞之氣的刺激下,漸漸泛起一絲奇異的光芒——似乎九陽玄鐵境,還有更高的境界等著他突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