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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210章 骨池血影

第二百一十章 骨池血影

流光撞向巨拳的剎那,孤鴻子突然聽見骨骼碎裂的脆響。不是來自巨人,而是他自己的右臂。聖火令的三色光盾與倚天劍的金光交織處,陰陽真氣正以一種近乎爆裂的節奏沖刷經脈,九陰真氣在丹田結成的氣旋突然翻轉,竟與明教聖火功的灼熱氣息纏成了麻花。

“唔。”他悶哼一聲,喉頭湧上腥甜。餘光瞥見巨人面具下的猩紅瞳孔驟然收縮,那隻覆蓋黑毛的巨手竟在光輪觸及前微微顫抖。池邊的清璃突然甩動軟鞭,金紅二色的鞭影如靈蛇般纏上巨人的腳踝,龍象功的罡氣透過鞭身炸開,在黑毛上灼出一串焦痕。

“孤鴻!”清璃的聲音帶著內力激盪的沙啞,“它的關節是弱點!”

霍青桐此刻正蜷縮在陽泉邊緣,圓月彎刀被她死死按在地上。刀柄的聖火令燙得驚人,暖玉令的溫潤感順著掌心滲入經脈,竟與她體內那股陰寒的九陰殘篇氣息撞出細微的火花。她看見巨人被軟鞭纏住的左腿膝蓋處,黑毛下隱約露出青銅色的面板,與祭壇上那些傀儡的材質如出一轍。

“是血咒合金!”霍青桐突然嘶吼,聲音劃破瘴氣,“用聖火令的玄鐵令砸它!”

孤鴻子的光輪已撞上巨拳。兩股力量相觸的瞬間,他感覺像是一頭撞上了燒紅的鐵山。倚天劍的金光被震得劇烈搖晃,劍身上的琉璃光澤層層剝落,露出下面原本的青鋼色。但光輪中心的三色光盾卻突然暴漲,玄鐵令的火焰紋在盾面流轉,將巨拳上滲出的黑血蒸騰成刺鼻的青煙。

系統提示音如蚊蚋過耳:「陰陽九陰融合度突破95%,聖火焚天威力增幅至80%...檢測到宿主右臂骨裂,自動觸發護體真氣修復」。

這道提示來得正是時候。孤鴻子藉著光輪反彈的力道旋身急退,左臂順勢攬住清璃的腰,足尖在一具白骨的顱骨上輕點,身形已飄至陽泉對岸。他低頭看向右臂,衣袖下的面板泛著不正常的紫紅,卻感覺不到預想中的劇痛,反有一股暖流順著骨骼縫隙緩緩遊走。

“你的劍!”清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倚天劍的劍脊處竟裂開一道細紋,像是被巨力生生震出的傷痕。這柄斷過一次的神兵,顯然還未完全恢復。

孤鴻子反手將倚天劍插回劍鞘,握緊了手中的圓月彎刀。三枚聖火令在刀柄上發出蜂鳴,青銅令的波斯咒文突然亮起,在他掌心烙下灼熱的印記。他想起楊逍說過,聖火令本是波斯明教的鎮教之寶,上面刻著的不僅是武功心法,還有剋制邪祟的古老咒文。

“清璃,借你的龍象功一用。”孤鴻子突然按住她的後心,將一股陰陽真氣渡過去,“用罡氣護住心脈,我要試試聖火令的咒文。”

清璃的軟鞭仍纏在巨人腳踝上,聞言毫不猶豫地運轉內力。龍象功的金光與孤鴻子渡來的暖流在她體內交匯,竟生出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腕處,原本被瘴氣侵蝕的面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

“霍青桐!”清璃揚聲喊道,“你的焚海刀氣還能使嗎?”

霍青桐正用彎刀支撐著起身,左臂的不自然扭曲讓她每動一下都冷汗直流。聽見這話,她突然咬著牙將內力灌注刀柄,暖玉令的雲紋亮起時,刀身竟騰起淡藍色的火焰。這火焰與尋常刀氣不同,觸到地面的腐葉便燃起幽藍的火苗,連那些黑紅色的瘴氣都被燒得節節後退。

“還剩三成!”霍青桐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狠勁,“夠劈開它半條腿!”

巨人此刻正試圖扯斷腳踝上的軟鞭。它低頭看著腿上纏繞的金紅鞭影,猩紅瞳孔中閃過困惑,似乎不明白這細弱的東西為何能困住自己。它抬起另一隻巨手,掌心突然裂開一道口子,湧出的黑血落地即化作數只血蛭,朝著池邊的霍青桐爬去。

“孽障!”孤鴻子的圓月彎刀突然劃出一道圓弧。三色光盾如傘面展開,將血蛭盡數罩住。玄鐵令的火焰紋在盾面急轉,那些血蛭瞬間被燒成灰燼,空氣中瀰漫開燒焦毛髮的臭味。

就在此時,陽泉的血水突然掀起巨浪。那些沉在池底的白骨竟紛紛浮出水面,手中的兵器自動出鞘,組成一道旋轉的劍輪,朝著巨人的腰腹絞去。孤鴻子在劍輪中看見了玉衡的冰稜劍,劍身的寒光比記憶中黯淡了許多,卻依舊精準地刺向巨人腰側的黑毛。

“是玉衡的劍意!”清璃的聲音帶著哽咽。她認出冰稜劍的起手式正是峨眉派的“金頂穿雲”,只是此刻的劍招中多了幾分決絕的戾氣,顯然是玉衡臨終前的最後一擊所化。

巨人被劍輪纏住,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它猛地挺直身軀,巨拳朝著池面砸下,激起的血浪竟將白骨劍輪衝得七零八落。冰稜劍被震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恰好落在孤鴻子腳邊。劍身上的血汙下,隱約可見刻著的“靜玄”二字——那是玉衡入門時,滅絕師太親手為她刻上的法號。

孤鴻子彎腰拾起冰稜劍,指尖觸到劍柄的剎那,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寒意。這寒意與靜玄玉扣中的清心真氣截然不同,帶著玉衡獨有的清冷劍意,竟與他體內的九陰真氣生出微妙的共鳴。

“原來如此。”孤鴻子握緊雙劍,圓月彎刀的三色光盾與冰稜劍的寒氣交織,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藍雙色的光幕,“玉衡早就留了後手。”

他突然想起石室中絹布的夾層裡,除了記載焚心谷秘辛的字條,還有半片乾枯的花瓣。當時只當是尋常花草,此刻想來,那花瓣的紋路竟與冰稜劍劍柄的雕刻一模一樣——那是峨眉後山獨有的“斷塵花”,據說花瓣遇劍意能凝霜。

巨人掙脫劍輪後,突然朝著孤鴻子猛衝過來。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每一步都讓地面塌陷出半尺深的腳印,黑紅色的瘴氣如披風般在它身後翻湧。清璃的軟鞭被它硬生生扯得筆直,鞭身上的血金色已褪成慘白,顯然快要支撐不住。

“就是現在!”孤鴻子突然低喝。他將冰稜劍拋給霍青桐,“用你的血餵它!”

霍青桐接住劍的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冰稜劍的劍脊處有一道細小的血槽,那是玉衡當年練劍時不小心留下的舊傷。她毫不猶豫地將左手按在血槽上,任由鋒利的劍刃割開掌心,鮮血順著血槽滲入劍身,原本黯淡的寒光驟然亮起。

“焚海——!”霍青桐的吼聲撕心裂肺。她右臂發力,將灌注了精血與內力的冰稜劍擲向巨人的膝蓋。淡藍色的刀氣此刻竟附著在劍尖,形成一道細長的光箭,精準地刺入巨人膝蓋的青銅關節。

“嗤啦!”

光箭沒入的剎那,巨人的膝蓋處突然爆出一團白霧。青銅關節竟像被強酸腐蝕般冒出氣泡,黑毛下的面板迅速潰爛,露出裡面纏繞著鎖鏈的白骨。它踉蹌著跪倒在地,壓塌了半面山壁,激起的煙塵將陽泉的血水都染成了灰色。

清璃趁機收回軟鞭,鞭梢已磨出數道裂口。她踉蹌著退到孤鴻子身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龍象功的內息亂了,再用就要走火入魔。”

孤鴻子將一股柔和的陰陽真氣渡給她,目光卻死死盯著跪倒的巨人。那傢伙正用巨手抓向膝蓋的傷口,青銅面具下的猩紅瞳孔中閃爍著痛苦與憤怒。它的傷口處不斷滲出黑血,落在地上竟長出無數細小的肉芽,像是在自行修復。

“它在自愈。”孤鴻子的圓月彎刀橫在胸前,“血母的力量還在支撐它。”

話音未落,巨人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它的胸腔突然裂開,露出裡面跳動的肉瘤——正是從暗河遁走的血母。此刻的血母已長到磨盤大小,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陽泉中的血水。

“它要吸陽泉的精氣!”霍青桐突然指向池面。陽泉的血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水面上漂浮的人臉紛紛扭曲變形,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拽向池底。那些沉在池底的白骨竟開始拼接,隱約要組成新的軀體。

孤鴻子的雙劍突然交叉。圓月彎刀的三色光盾與冰稜劍的寒氣在他頭頂形成太極圖案,陰陽真氣與九陰真氣在經脈中急速流轉,系統提示音第一次變得清晰:「檢測到血母核心暴露,聖火焚天可全力催動,融合度98%...」

“清璃,帶霍青桐退到血神冢洞口。”孤鴻子的聲音異常平靜,“那裡的瘴氣最濃,反而能暫時擋住血母的吸力。”

清璃沒有猶豫,抓起癱軟在地的霍青桐就往西側山壁掠去。她的軟鞭在身後甩出,在地上留下一串金色的光點,像是在標記退路。霍青桐被她提著衣領,目光卻始終盯著孤鴻子的背影,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裡殘留著冰稜劍傳來的寒意,竟與聖火令的灼熱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孤鴻子等到兩人消失在洞窟陰影中,才緩緩抬起雙劍。太極圖案在他頭頂旋轉得越來越快,三色光盾的邊緣開始泛起白色的火焰,那是聖火焚天之力催發到極致的徵兆。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動,陽泉的血水已下降了數尺,露出池底縱橫交錯的鎖鏈,每根鎖鏈上都刻著明教的聖火標記。

“陽教主當年就是用這些鎖鏈困住你的嗎?”孤鴻子輕聲自語。他想起滅絕師姊曾說過,陽頂天晚年一直在鑽研剋制血神冢的法門,臨終前將畢生功力注入光明頂的密道石壁,那些刻痕與眼前的鎖鏈竟有異曲同工之妙。

巨人胸前的血母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它表面的眼睛同時轉向孤鴻子,射出一道道猩紅的光束。光束落在太極圖案上,竟被白色火焰燒成了青煙。但孤鴻子卻感到一陣心悸,體內的真氣運轉突然出現滯澀,像是被甚麼東西纏住了經脈。

“是血咒的精神攻擊。”孤鴻子咬破舌尖,藉著刺痛清明神智。他突然想起《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當即運轉心法,將那些試圖侵入識海的猩紅光束引向冰稜劍。劍身上的寒氣驟然暴漲,將光束凍結成冰晶,落地即碎。

就在此時,池底的鎖鏈突然劇烈震動。那些正在拼接的白骨竟被鎖鏈拽著站了起來,組成一支手持兵器的骨兵方陣,朝著巨人緩步走去。為首的那具白骨手中握著的,赫然是一柄纏著布條的長刀,布條上繡著的“天鷹教”標記雖已褪色,卻依舊能辨認。

“是殷天正的舊部。”孤鴻子認出了那柄刀的樣式。當年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時,天鷹教的教徒就常用這種彎刀。他突然明白,這些白骨並非被血母控制,而是陽頂天留下的後手——用明教弟子的枯骨組成守護陣,世代鎮壓血神冢。

骨兵方陣的步伐整齊劃一,兵器碰撞的脆響在谷中迴盪,竟壓過了巨人的咆哮。它們雖然沒有血肉,招式卻精準狠辣,顯然是將生前的武功烙印在了白骨之中。最前排的骨兵舉起彎刀,朝著巨人的腳踝砍去,刀刃與青銅關節碰撞的火花濺落在地,竟點燃了那些黑紅色的瘴氣。

“好機會!”孤鴻子的雙劍突然向前推去。頭頂的太極圖案化作一道流光,穿過骨兵方陣的縫隙,直取巨人胸前的血母。三色光盾在流光前端凝成尖錐,玄鐵令的火焰紋燒得噼啪作響,將沿途的瘴氣盡數焚成灰燼。

血母表面的眼睛同時收縮。它突然從巨人胸腔中飛出,肉瘤般的軀體在空中膨脹成球形,表面的眼睛紛紛睜開,射出密集的猩紅光束。骨兵方陣瞬間被光束穿透,數十具白骨化為齏粉,但它們的犧牲為孤鴻子爭取了剎那的時機。

流光穿透了血母的軀體。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爆裂。血母的肉瘤化作無數黑紅色的液滴飛濺,落在地上竟冒出白煙。孤鴻子被氣浪掀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陽泉的池壁上,喉頭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噴在冰稜劍上。

劍身上的“靜玄”二字被鮮血染紅,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這白光順著他的手臂蔓延,所過之處,經脈中滯澀的真氣竟重新流轉起來。他低頭看向胸口,衣襟已被血浸透,但傷口處傳來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清涼的舒適感。

“玉衡...”孤鴻子輕撫劍身上的白光,突然明白了絹布上“陽泉可解血咒”的真正含義。這池水不僅能淨化邪祟,更能與峨眉弟子的精血產生共鳴,而玉衡的冰稜劍,正是開啟這股力量的鑰匙。

巨人在血母爆裂的瞬間僵住。它胸前的傷口不斷滲出黑血,卻再也無法自愈。青銅面具從它臉上滑落,露出下面的真容——那是一張被黑毛覆蓋的人臉,眉眼間竟有幾分眼熟,像是某個明教長老的輪廓。

“是範遙...”孤鴻子瞳孔驟縮。他想起楊逍曾說過,光明左使範遙為了探查波斯總教的秘密,多年前就已失蹤。眼前這張臉,分明就是年輕時的範遙,只是被血咒扭曲得面目全非。

巨人突然發出一聲悲愴的嘶吼。它抬起巨手,似乎想觸控自己的臉,卻在中途頹然落下。龐大的身軀緩緩倒下,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黑紅色的瘴氣隨著它的倒下漸漸散去,露出谷頂的天空,竟是一片詭異的紫黑色。

孤鴻子拄著雙劍站起身,右臂的骨裂處已不再疼痛。他看向血神冢的洞口,那裡的瘴氣雖然變淡,卻依舊瀰漫著不祥的氣息。清璃和霍青桐的身影隱在陰影中,似乎在觀察著甚麼。

“結束了嗎?”清璃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

孤鴻子正要回答,卻突然發現地面上的黑血正在蠕動。那些從血母身上濺落的液滴竟匯聚成細小的溪流,朝著血神冢的洞口流去。他撿起一塊碎石擲向溪流,碎石落地的瞬間就被腐蝕成粉末。

“沒結束。”孤鴻子握緊雙劍,目光凝重地盯著洞口,“血母的核心...藏在血神冢裡。”

就在此時,洞口的陰影中突然傳來霍青桐的尖叫。緊接著是清璃軟鞭破空的脆響,以及某種東西被撕裂的聲音。孤鴻子心中一緊,提氣朝著洞口掠去,冰稜劍的白光在前方開路,將殘餘的瘴氣驅散。

洞窟入口處,清璃正用軟鞭纏著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蛇。這蛇只有手指粗細,頭頂卻長著一隻獨眼,正死死盯著被它咬傷的霍青桐。霍青桐的左腿膝蓋處有兩個細小的牙印,傷口周圍的面板已變成紫黑色,顯然中了劇毒。

“是血母的本源蠱!”霍青桐的聲音帶著絕望,“密信裡說...血母真正的核心是這隻‘蝕心蠱’...它能寄生在活人體內...”

清璃的軟鞭突然收緊,將黑蛇纏成數段。但斷裂的蛇身竟在地上蠕動著重新拼接,獨眼依舊閃爍著幽光。孤鴻子的圓月彎刀及時劈下,三色光盾將蛇身徹底燒成灰燼,空氣中瀰漫開類似硫磺的臭味。

“她怎麼樣?”孤鴻子看向霍青桐的傷口。

清璃正用內力壓制她腿上的紫黑色,眉頭緊鎖:“這毒很邪門,龍象功壓不住。”

霍青桐突然抓住孤鴻子的手腕,掌心的傷口再次裂開:“用陽泉的水...還有冰稜劍...我的血能引動...”她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皮開始打架。

孤鴻子看向陽泉的方向,突然發現池底的鎖鏈正在發光。那些刻著聖火標記的鎖鏈竟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與他腰間的靜玄玉扣產生了共鳴。玉扣上的“峨眉”二字亮起綠光,與鎖鏈的紅光交織成網,籠罩著整個焚心谷。

“清璃,帶她去陽泉。”孤鴻子將冰稜劍塞給她,“用劍劃破池水,讓她的傷口浸在裡面。”

清璃背起霍青桐就往陽泉跑。孤鴻子望著她們的背影,突然轉身看向血神冢的深處。洞窟內傳來細微的爬動聲,像是有無數東西正在黑暗中甦醒。他握緊圓月彎刀,三色光盾在身前緩緩旋轉,知道真正的決戰,此刻才剛剛開始。

谷頂的紫黑色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血色閃電。照亮了洞窟深處,隱約可見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從黑暗中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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