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焚星嶼炎陽烙甲 太極勁逆轉炎樞
南海的風裹挾著硫磺氣息撲在臉上時,孤鴻子指尖的鏡鏈突然發燙。月白長衫上的星垣紋如活物般遊動,將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絞碎成點點火星。他垂眸看向掌心,四枚靈珠在體內形成的太極迴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神珠的幽藍與冥星靈珠的玄黑在丹田左側旋轉,靈珠的赤焰與星垣果的金芒在右側對沖,十二星芒環繞的太極圖邊緣竟滲出絲絲縷縷的赤金火焰。
船板在碳化。玉衡冰稜劍斜劈海面,劍尖凝結的冰晶尚未觸及海水便化作白霧。她足尖一點躍至桅杆,冰藍眸子掃過甲板縫隙中滲出的火星,龍骨上的星垣紋在失效,這不是尋常暑氣。話音未落,船舷突然爆出脆響,纏繞船身的藤蔓瞬間枯焦,藤蔓表面的水系符文寸寸崩裂,露出底下焦黑的木質紋理。
清璃分水刺插入甲板,銀刺引動的水流在半空便蒸騰成赤金霧氣。她手腕翻轉,水刺在掌心轉出的梭羅花影剛成形就被烤成焦黑,花影邊緣的露珠化作細小的熔岩珠砸在甲板上,燙出密密麻麻的小孔。是九天業火的烙痕。她指尖捏起一枚熔岩珠,珠體在掌心劇烈跳動,郭祖師殘篇說焚星嶼的業火能煉化金石,看來我們已進入炎星結界的核心。
孤鴻子雙指輕捻鏡鏈,四枚靈珠同時爆發出不同色澤的光焰。神珠的清涼與冥星靈珠的陰寒在經脈中形成一道寒流,靈珠的熾熱與星垣果的陽剛則化作熱流,兩股力量在膻中穴交匯時,竟凝結出一枚半透明的炎陽太極圖。他將太極圖按在船舷,圖中黑白魚眼爆發出幽藍與赤金兩道光芒——藍光所及之處,碳化的船板迅速恢復青黑,星垣紋重新亮起;金光觸及的海面則翻湧著退開,露出底下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珊瑚礁。
這業火借炎星之力凝為劫煞,遇水不熄反熾。孤鴻子沉聲道,目光掃過天際翻滾的赤紅雲團,注意空中,劫靈使者的先鋒已至。
話音未落,雲團中突然爆出一聲尖嘯。夜曇臉色驟變,銀笛橫在胸前輕顫,笛身的珍珠淚晶石滲出金紅色汗珠:是炎鴉群!它們的羽翼上有劫靈的烙紋!紫鱗鮫人剛躍入海中,就見無數背生三趾的黑色怪鳥衝破雲層,鳥喙中滴下的液滴觸及海水便炸開一團團火蓮,火蓮中心竟浮現出扭曲的冥星符文。
玉衡!孤鴻子雙劍出鞘,七彩劍氣與冰藍水流在劍脊上纏繞成螺旋狀光刃。他足尖一點躍起三丈,光刃順著太極軌跡斬出,卻在觸及鳥群的瞬間被燒成赤紅。那些炎鴉非但未死,反而羽翼膨脹,每根羽毛都化作燃燒的標槍射向船身。
玉衡冰稜劍急舞,在船身周圍織成三層冰藍光網。然而炎鴉標槍觸網即爆,第一層光網眨眼間便化作滿地碎冰,第二層光網也泛起嫋嫋白煙。她咬唇催動內力,劍身上的星垣紋驟然亮起,冰藍劍氣中竟夾雜著絲絲玄黑寒氣,將第三波標槍凍結在半空。但被凍結的炎鴉突然集體自爆,化作十二道赤金火柱沖天而起,火柱交匯處竟凝結出一具熔岩巨骸。
中原螻蟻,敢闖炎星禁域!巨骸張口,噴出的業火在虛空中組成字元篆。字元篆落下時,整艘船的甲板突然凹陷,露出底下燃燒著幽藍火焰的星垣木——那些被冥螺啃噬過的痕跡竟在業火中重新燃燒,木纖維裡滲出的不是樹脂,而是滴滴答答的熔岩。
清璃分水刺猛地插入甲板,銀刺引動歸墟之力形成逆時針漩渦。漩渦中心的海水倒捲上天,與業火字元篆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但海水接觸業火的瞬間便化作赤金蒸汽,蒸汽中隱約可見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正是當年葬身焚星嶼的修士冤魂。
它們在吸食冤魂之力!滅絕師太倚天劍插入甲板,劍脊星垣紋與孤鴻子體內的炎陽太極圖共鳴。她望著熔岩巨骸身上不斷浮現的冥星符文,沉聲道:郭襄祖師記載,焚星嶼外有七十二重炎煞陣,此乃破軍炎劫陣,需以四枚靈珠引動北斗炎樞方能破解。倚天劍突然發出嗡鳴,劍身上郭襄刻下的劍痕中滲出金紅色光點,孤鴻子,借你太極陣一用!
孤鴻子心神領會,體內四枚靈珠同時爆發出強光。神珠與冥星靈珠的幽寒之力順著奇經八脈逆行,靈珠與星垣果的熾熱之力則順著正經流轉,兩股力量在丹田形成高速旋轉的陰陽魚,魚眼處分別懸浮著一枚微型炎星與冥星。他雙劍交叉高舉,陰陽魚中的力量湧入劍脊,七彩劍氣瞬間變為半黑半紅,劍脊上浮現出十二道星垣紋,每道紋路都在吞吐炎陽與幽冥之氣。
太極·炎冥逆轉!
隨著低喝,雙劍劍尖射出兩道光芒。黑芒命中熔岩巨骸的左足,巨骸覆蓋的熔岩瞬間龜裂,露出底下纏繞的冥星鎖鏈;紅芒命中巨骸的右拳,拳頭上燃燒的業火竟化作朵朵白蓮。巨骸發出痛苦咆哮,周身的十二道火柱突然倒卷,將其自身包裹成一個巨大的炎陽繭。
不好!它們要同歸於盡!夜曇銀笛爆發出生命本源之力,化作光網罩住船體。但炎陽繭爆炸的瞬間,無數燃燒著業火的碎石如流星雨般落下,其中一塊碎石擦過孤鴻子肩頭,竟在月白長衫上燒出一個焦黑窟窿,窟窿邊緣的布料還在滋滋作響。
清璃分水刺急揮,銀刺引動的水流在眾人頭頂形成水幕。然而水幕接觸業火碎石的瞬間便化作蒸汽,蒸汽中升騰起無數手持炎刀的骷髏兵。這些骷髏兵的骨骼呈赤金色,胸腔處鑲嵌著燃燒的炎星核,每走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深可見骨的灼痕。
是炎魂 legion!玉衡冰稜劍連劈七劍,冰藍劍氣在骷髏兵身上凝結出霜花,卻見霜花瞬間融化,反而讓骷髏兵的炎星核更加明亮。她咬牙變招,劍尖突然刺向骷髏兵的足踝,那裡的骨骼上刻著細小的滅字元篆,它們的力量樞紐在足部符文!
孤鴻子雙劍齊出,黑白真氣在劍脊上交織成太極圖案。他看準一具骷髏兵的足踝,一劍斬出時,劍脊的星垣紋突然亮起,竟將符文上的業火一一吸收。失去力量支撐的骷髏兵轟然倒塌,化作一堆赤金骨粉。但其他骷髏兵見狀,竟互相撞擊炎星核,爆發出更強烈的業火,將整艘船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孤鴻子退至船頭,能感覺到鏡鏈中的四枚靈珠在劇烈共鳴。神珠的清涼與冥星靈珠的陰寒在體內形成一道屏障,將撲面而來的業火隔絕在外,而靈珠與星垣果的熾熱之力則在屏障外形成一層炎陽盾,盾面上的星垣紋正隨著靈珠的運轉而緩緩旋轉。
丁敏君展開海圖,聖火紋血在圖上瘋狂燃燒,勾勒出焚星嶼的輪廓。郭祖師殘篇說,焚星嶼形如炎陽倒扣,嶼口在北斗炎星的日冕投影處。她指著海圖上被赤金符文環繞的區域,但此刻炎星移位,嶼口應該在......
在那裡!清璃分水刺指向海面。眾人望去,只見剛才熔岩巨骸爆炸的中心,海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沸騰,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赤紅漩渦。漩渦中心矗立著一座通體燃燒的星宮,宮門上的北斗炎星圖案缺了七個角,每個缺口都在滲出金紅色的岩漿。
孤鴻子瞳孔一縮,體內炎陽太極圖突然加速旋轉。他感覺到神珠與冥星靈珠的力量不再平衡,反而形成一股寒流,順著經脈湧向雙掌,而靈珠與星垣果的力量則化作熱流,在丹田形成一個微型的炎星。雙掌間的陰陽魚圖案驟然膨脹,魚眼處爆發出幽藍與赤金光芒,光芒中浮現出郭襄與波斯聖女的虛影,二女手中的倚天劍與聖火令交叉,竟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橫跨漩渦的裂縫。
雙生劍意·融炎!玉衡冰稜劍上的星垣紋驟然亮起,冰藍劍氣不受控制地湧入孤鴻子體內,與神珠的清涼能量融合。清璃分水刺同時發出共鳴,銀刺上的梭羅花影化作實質的火蓮,環繞在孤鴻子周身。滅絕師太倚天劍一揮,劍氣化作光龍,與孤鴻子的陰陽魚圖案融為一體。
漩渦中的業火突然倒卷,露出星宮大門上的七十二顆炎星。每顆炎星都在劇烈燃燒,星核處滲出的岩漿在門上匯成一條蜿蜒的炎龍。孤鴻子雙劍齊出,四枚靈珠的力量順著劍脊噴湧而出,在劍尖凝成十二道流光,分別刺入七十二顆炎星的星核。
逆轉炎樞!隨著低喝,星宮大門上的炎龍突然發出哀鳴,七十二顆炎星的光芒同時黯淡下來。大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條向上延伸的熔岩甬道,甬道兩側的石壁上鑲嵌著無數燃燒的炎晶,晶簇之間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業火。
就在此時,地面突然震動。無數赤金骷髏從熔岩中爬出,它們的手中握著燃燒的炎槍,槍尖刻著與孤鴻子劍脊相同的星垣紋。為首的骷髏張開胸腔的炎星核,竟將甬道頂端的炎晶全部吸下,在頭頂凝成一個巨大的炎陽輪。
不好!是炎星聚靈陣!孤鴻子雙劍交叉護在胸前,能感覺到鏡鏈中的靈珠在急切地呼喚。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炎陽太極圖逆轉,黑白真氣順著雙劍湧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太極屏障。玉衡冰稜劍與清璃分水刺同時刺入屏障兩側,冰藍劍氣與銀白水流注入,竟讓屏障化作半透明的炎冥雙魚圖。
炎陽輪落下的瞬間,雙魚圖爆發出萬丈光芒。光芒所及之處,赤金骷髏紛紛化作飛灰,炎槍上的星垣紋寸寸碎裂。但就在此時,甬道盡頭的石室中傳來一聲巨響,一顆燃燒著十二重火焰的靈珠破土而出,珠身刻著完整的北斗炎星圖,正是他們要找的第五枚靈珠——焚星靈珠。
然而靈珠周圍環繞著七十二道炎陽火漩,每道火漩都連線著穹頂上的炎星符文。孤鴻子剛踏入石室,就感覺一股沛然巨力撲面而來,體內四枚靈珠竟不受控制地飛離鏡鏈,分別懸停在四個火漩之前,珠身的星垣紋與火漩中的符文產生共鳴。
這是......七星煉珠陣!滅絕師太倚天劍插入地面,劍脊星垣紋與靈珠共鳴,郭祖師當年用此陣鎮壓焚星靈珠的邪性,如今劫靈使者篡改陣法,要將靈珠煉化為煞!
孤鴻子望著懸浮在空中的四枚靈珠,能感覺到它們與焚星靈珠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五行陣。神珠的水、冥星靈珠的水、靈珠的火、星垣果的土,正與焚星靈珠的火形成對沖。他深吸一口氣,雙劍齊出,體內真氣逆轉,竟在四枚靈珠之間架起一座太極橋,將五行之力引導至焚星靈珠的核心。
太極·五行逆轉!
隨著低喝,五枚靈珠同時爆發出強光。神珠與冥星靈珠的幽藍水流注入焚星靈珠,靈珠與星垣果的赤金火焰則逆向流轉,在焚星靈珠表面形成一個旋轉的五行太極圖。圖中水火相濟,土金相生,竟將環繞的七十二道火漩一一煉化。
就在靈珠即將入手之際,穹頂上的炎星符文突然全部亮起,組成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陣。六芒星陣吸收著石室中的炎陽之力,竟在孤鴻子身後凝成劫靈使者的實體——那是一個由業火組成的人形,手中握著燃燒的炎槍,槍尖直指焚星靈珠。
哈哈哈!中原小子,靈珠豈是你能染指?劫靈使者炎槍一揮,七十二道火漩重新凝聚,每道火漩中都浮現出一個猙獰的面孔,今日便讓你嚐嚐九天業火煉魂之苦!
孤鴻子握緊雙劍,能感覺到鏡鏈中的五枚靈珠在劇烈震動。神珠的清涼與冥星靈珠的陰寒在體內形成寒流,靈珠與星垣果的熾熱以及焚星靈珠的炎陽則化作熱流,兩股力量在丹田交匯,竟凝結出一枚黑白紅三色相間的太極珠。他雙劍刺入太極珠,劍尖爆發出的光芒竟將劫靈使者的炎槍寸寸熔斷。
不可能!劫靈使者發出驚駭之聲,炎槍碎片化作無數炎鴉撲向孤鴻子。玉衡冰稜劍與清璃分水刺同時護在他身前,冰藍劍氣與銀白水流交織成網,竟將炎鴉全部凍結在半空。滅絕師太倚天劍一揮,劍氣化作光龍,直取劫靈使者的眉心。
就在此時,劫靈使者突然自爆,化作一團巨大的業火球。火球爆炸的瞬間,孤鴻子猛地將五枚靈珠收入鏡鏈,同時展開太極屏障。但衝擊波過於強大,眾人被震飛數十丈,撞在熔岩壁上。
快走!孤鴻子強忍內傷,抓起玉衡和清璃的手衝向星宮大門。身後的焚星嶼正在劇烈震動,赤紅的海水沖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他回頭望去,只見五枚靈珠的光芒與天空的北斗炎星遙相呼應,竟在星空中勾勒出完整的炎星七宿圖。
船帆在夜風中重新鼓盪,載著眾人駛向東方海域。孤鴻子站在船頭,望著手中的鏡鏈,五枚靈珠在其中形成一個穩定的五行太極陣。他能感覺到靈珠之間的共鳴越來越強,每一次真氣流轉,都能引動天地間的炎陽與幽冥之力。
玉衡走到他身邊,冰稜劍上的星垣紋還在微微發燙。下一個目標是玄冰島?她望著東方海平線,那裡隱約可見一道幽藍的光暈。
清璃分水刺挑起一捧海水,銀刺上的梭羅花影化作冰晶,我族古籍說玄冰島的玄冰能凍結時光,想必比焚星嶼更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