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安老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實力,就憑這些小卡拉米,來一百個也是送菜的份兒。”
“還想傷我?下輩子多吃點金坷垃吧。”
蘇寧愜意地笑了笑,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安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見他生龍活虎,連衣服都沒破一個口子。
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你沒事就好。”
“這群小雜種要是真傷了你,老子回去非得把他們的祖墳都刨了不可!”
蘇寧聞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但笑意卻沒持續多久。
他收斂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目光掃過遠處那些縮成一團的和尚們,眼神不禁冷了下來。
“行了,既然你人都到了,那咱們先把正經事辦了。”
“先把這幫禿驢一個不落,全都給我銬回去!誰要是敢跑,腿直接打折了,不用跟我客氣。”
“一個個,身為出家人,滿嘴阿彌陀佛,背地裡卻與九菊一派狼狽為奸,連戰犯的金身都敢供奉!”
“這些年他們乾的那些爛事,不知害了多少人,槍斃十回都算便宜了!”
安新聞言,眼中浮現一抹怒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視線卻掃到了那滿地的狼藉。
倒塌的佛塔,碎了一地的磚頭瓦塊,斷成幾截的木樑,地上幾具硬邦邦的屍體。
還有那一群渾身發抖,沒有半點高僧模樣的和尚。
他的嘴角,不由得狠狠抽了一下。
好傢伙,大師不愧是大師!
一出手就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啊!
這麼大一座塔,說拆就拆了?!
要是自己晚來個把小時,怕是都把人家寺廟從頭到腳犁了一遍,連地基都翻了。
安新驚愕不已,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之重重地點了點頭,一臉公事公辦的冷硬,說道:
“戰犯金身都敢供奉,還真是一群披著袈裟,禽獸不如的東西。”
“放心,有我在,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今天我就讓這些渣滓知道,甚麼叫做能量守恆定律,執法記錄儀沒電了,電棍卻已經滿電了!”
蘇寧他們兩個毫不避諱,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談著怎麼處理這批和尚。
一旁,安洛雪正抱著胳膊,鼓著腮幫子生悶氣。
小臉繃得緊緊的,像極了一隻氣鼓鼓,隨時準備噴氣式攻擊的河豚。
她時不時偷偷往自己老爹那邊瞟一眼。
結果瞟了好幾眼。
發現自家老爹安新從頭到尾,正眼都沒往她這邊瞧一下!
安洛雪頓時變得更幽怨了。
臭老爹!你看我一眼啊!
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好歹我也是你親閨女,剛才還經歷了那麼危險的事,你來了,就知道跟蘇大師聊天抓人,連句“閨女你沒事吧”都不說嗎!
得!
一點都不關心我,我心都涼了半截!
顯然,她對老爹從剛才到現在完全無視自己的表現,已經耿耿於懷到極點。
心裡已經默默翻開了一本小黑賬。
準備給老爹記上一大筆。
然而,
安新這老傢伙,彷彿天生自帶閨女怨念訊號遮蔽器。
安洛雪那快要把他後背瞪出兩個窟窿的眼神,他愣是一點都沒接收到。
他樂呵呵地轉過頭,眼裡只有他的寶貝蘇大師。
“蘇大師,今天這事麻煩你了!”
“不光解決了大案子,還沒忘了給老哥我通風報信,撿撿功勞,夠意思!”
“還有我那不省心的丫頭,被個破佛牌騙得團團轉,要不是你及時出手,她那條小命怕是都要交代了。”
“等這事兒徹底辦妥了,老哥我做東,請你吃頓好的,必須好好謝謝你!”
“地方你隨便挑,菜你隨便點,千萬別跟我客氣!”
安新湊到蘇寧跟前,滿臉感激,壓低聲音道。
蘇寧一聽這話,眉梢一挑,笑得那叫一個痛快。
“喲!那可說定了啊!我可記下來了!”
“到時候別又忙得腳不沾地,把我給忘了!我可要吃最貴的!”
安新被他這副“敲竹槓”的實在模樣逗得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哈哈哈!放心,老哥我說話算話!就算你小子把整個米其林餐廳都搬空,我也認了!”
“走走走,姬局他們估計還得一會兒才到,咱們先去車上暖和暖和,順便聊聊。”
“這天兒怪冷的,站這兒吹風,我這老骨頭可扛不住。”
“也行。”蘇寧從善如流,應了一聲。
安新卻沒立刻走。
而是一轉身,對著外圍待命的手下們,中氣十足地下達命令。
“全體都有!立刻封鎖現場,給我仔細搜,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控制起來,誰要是敢反抗——”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按規矩辦!”
“是!”
幾名領頭的隊員立刻應聲。
隨即,他們一揮手,各自帶著人手迅速散開,將整片廢墟圍了個水洩不通。
“走走走,捉人這種髒活累活,讓小的們去幹就行,他們立功比我還急呢。”
“老哥我要好好招待你,我那兒還有別人剛送的好茶葉,一直沒捨得喝呢。”
“送你幾包嚐嚐........”
安新一邊喋喋不休,一邊熱絡地攬著蘇寧的肩頭就往外走。
那親熱勁兒,活像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從頭到尾,他的眼神就沒往旁邊瞟過一下。
愣是沒給旁邊那位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的親閨女一個正臉。
安洛雪:“........”
她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老爸和蘇大師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背影,整個人都要氣冒煙了。
好嘛!
合著我這條親閨女的命,就值一頓飯錢是吧!
連親閨女都扔一邊不管了是吧?
光惦記著跟你那“蘇大師”稱兄道弟、勾肩搭背是吧?!
要不,您老認他當兒子算了?
臭老爸!你給我等著!
她惡狠狠地跺了跺腳,氣鼓鼓地小跑著跟了上去。
心裡已經開始想著魔丸計劃。
回家以後要怎麼好好孝敬一下這個眼裡完全沒有閨女的臭老爹了。
比如把他珍藏了多年的那幾瓶好酒,全給他悄悄喝了?
或者把他最寶貝的魚竿拿去當晾衣杆?
哼!
而另一邊,全程同樣被晾在一旁,徹底淪為透明人的宮本野仁。
眼看那群和尚就要被押上警車了。
眼看蘇寧就要被安新這麼堂而皇之地帶走了。
瞬間急了眼,眼睛都紅了。
他猛地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攔住了安新的去路,臉上鐵青一片,滿是怒意。
“你們,都他媽給老子住手!”
“安新,你這是甚麼意思?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動手抓人,帶人走?”
“你眼裡還有沒有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