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身上的功德金光緩緩散去。
蘇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那些已經嚇得快跪下的和尚們，嘴角微微上揚。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向蘇寧的眼神，都變了。
那些和尚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和動搖。
這哪裡是甚麼普通大師？
這分明是........有天道撐腰的無上大能啊！
而那個面色陰沉的主持，此刻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蘇寧，眼中滿是驚疑不定，嘴唇哆嗦了幾下。
最終........屁也不敢放一個。
【叮叮叮........！】
就在這時，蘇寧腦海裡沉寂許久的系統，忽然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那聲音與平時截然不同。
彷彿有甚麼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了。
蘇寧心頭猛地一跳。
他顧不上這群貪生怕死的禿驢，連忙將意識沉入那個陪伴了他許久的系統介面。
這一看，他徹底愣住了。
只見一成不變的系統介面，現在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那個看一眼就覺得負到令人絕望，彷彿永遠還不完的功德值沒了。
那一長串觸目驚心的“-........”的紅色負數！
竟然........不見了！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全新介面。
介面上方，多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進度條，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幾個大字。
【總功德值進度條】
而進度條的最前端，一截短短的金色光段正在以肉眼勉強可辨的速度向前蠕動。
換成數字大概就是%、%........
每一絲增長都慢像蝸牛在爬行，但確鑿無疑地，在增長。
不是幻覺。
不是做夢。
是真實的。
“這........這是甚麼意思？！”
“功德值........終於不再是之前那該死的負無窮大了？！”
“我去，我不是在做甚麼春秋大夢吧？”
蘇寧的聲音都有些發飄，像是在問系統，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難以置信的盯著那個進度條，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
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動從心裡升騰而起，直衝天靈蓋，讓他手指都微微發顫。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甚至懷疑是不是系統卡了bug，或者自己出現了幻覺。
畢竟被那串負數折磨了這麼久，突然看到正數，反而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使勁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再定睛看去。
那個進度條，確實還在一點一點往前挪，就是速度有點可憐。
【叮！總功德值進度條載入中........】
【叮！功德系統升級中........請宿主耐心等待........】
升級？
系統還有升級？！
蘇寧看著這陪伴自己一路的系統，忽然彈出這麼兩條提示，整個人當場就愣住了。
幸福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卷得他有點發懵
可下一秒，那股狂喜勁兒就卡了殼。
因為那進度條........不動了。
停在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位置，彷彿一個剛起步就熄火的破車。
仔細看去，幽暗的底色裡面，只有最前端那可憐巴巴的一小截被點亮了。
就那麼一丟丟，目測大概........百分之二？
不，可能連百分之二都不到，撐死了百分之一多一點。
要不是蘇寧瞪大了眼睛，根本看不出那進度條動過，還以為是個空白的擺設，純粹糊弄人的。
“喂喂喂！你倒是繼續動啊？！”
“這才剛起步啊兄弟，這就虛了？你行不行啊？！”
蘇寧盯著那幾乎紋絲不動的進度條急了。
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秒。
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或者系統在逗他玩。
他連忙翻出系統記錄。
想看看自己這段時間到底攢了多少功德。
直播算卦，救了多少迷途的靈魂！
毀掉邪塔、消滅邪神、剷除戰犯靈位、解救那些潛在的受害者........
還有幫韓月家破局，解決菜徐村連環水鬼案，收服鬼蟒，甚至對抗那個差點吞噬整座城市的恐怖鬼域........
這一樁樁一件件。
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足以載入史冊的滔天功德？
每一件單獨拎出來，都夠一個普通修士吃一輩子的功德紅利了，福澤子孫後代！
所有這些加起來的總量，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普通人二十輩子都攢不到！
可這些海量到足以讓任何修士嫉妒得眼紅，恨不得跪下來喊爸爸的功德值，全部填到了這個升級進度條裡，卻........只填了那麼一丁點。
百分之一。
就那麼一小格，一丟丟，掉進河裡，怕是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蘇寧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當場表演一個對穿腸吐血三升。
他不禁開始懷疑。
這進度條是不是系統臨時畫出來糊弄他的？
根本就是個無底洞，故意逗他玩的吧？
這他媽的........我也太慘了吧？
忙活了這麼久，出生入死，攢了天文數字的功德，全填進去了，到頭來才漲了百分之一？！
那要是想把進度條填滿........
豈不是要再幹一百倍這麼多？！
一百倍啊！！！
蘇寧感覺自己的人生瞬間失去了顏色，眼前的世界都變成了灰白的。
他默默退出系統介面，仰頭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個看破紅塵的出家人。
累了。
毀滅吧，趕緊的。
“統子？在嗎在嗎？別裝死了！我有正經事問你！”
蘇寧在心裡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臉上滿是困惑和一絲不太妙的預感，眉頭也跟著皺在一起。
“你幾個意思？之前掛著-........那一長串的功德值呢？”
“這突然冒出來的進度條又是甚麼鬼？”
“還有，你確定我努力了這麼久，結果進度條就這麼一丟丟？？”
話音剛落，系統那熟悉的聲音便在腦海中響起。
只是這一次，那熟悉的聲音裡似乎破天荒地夾雜著幾分雀躍。
【檢測到宿主棒棒噠！經過宿主這段時間勤勤懇懇地捉鬼除妖，化解冤屈，普度眾生........】
【呃，總之，宿主目前累計獲得的功德值已達到欠款總額的百分之一！】
【為此，本系統已貼心進行版本升級！鼓掌！撒花！】
蘇寧頓時一臉懵逼，兩眼一瞪。
“？？？！！！”
啥玩意兒？
達到欠款總額的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