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座塔已經被拆了將近三分之一。
巨大的石塊和碎裂的木料嘩啦啦往下掉,塔身都在嘎吱作響,搖搖欲墜。
隨時都可能塌成一堆廢墟。
住持眼睜睜看著這座為他斂財無數,招攬香客的祈願塔,就這麼被人一錘接一錘地砸得稀巴爛。
心疼得簡直在滴血!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心血啊!
“施主!施主你別砸了!我求求你了,你先住手行不行?!”
“快住手啊!咱有話好好說,不動手不成嗎?”
“你要甚麼我都給你,你倒是說句話啊!”
住持急得原地直跳腳,腦門上的汗珠子直冒,嗓子都喊啞了。
蘇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兇光。
“說你個大頭鬼!”
“接著砸!誰特麼敢攔我,我跟誰急!今天這塔,我砸定了!”
“死禿驢你再嗶嗶半句,老子連你這副老骨頭一塊兒拆了信不信?”
“要不是看你這死禿驢還有點利用價值,老子現在高低先給你崩了,省得你在這兒聒噪!”
“等我處理完這破事兒,再騰出手來,好好跟你算總賬!”
說著,他一隻手插兜。
另一隻手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那把黑黝黝的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槍。
那槍身足有一米多長,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每一個零件都散發著赤裸裸的死亡氣息。
蘇寧漫不經心地把槍在手裡把玩著,甚至還對著眾人瞄了瞄。
黑洞洞的槍口,有意無意地掃過住持脖子上那顆腦袋,帶著幾分戲謔。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玩意兒,是真的能要他命三千。
住持渾身猛地一哆嗦,雙腿發軟,差點沒站穩,得靠扶著旁邊的柱子才沒癱下去。
這年輕人........到底甚麼來頭?!
在華夏大地上,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敢、居然能赤裸裸地掏出一把反器材狙擊步槍?
這東西是普通人能有的嗎?!
他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要這種大殺器幹嘛?
打坦克嗎?!
住持害怕極了,嘴唇都在發抖,心裡瘋狂罵娘。
可當他看到那座為他帶來了金山銀山的邪塔,正在轟隆隆地一塊塊倒塌時。
他的心簡直像是被人用刀一刀刀地扎進去,疼得他眼睛都紅了。
那可是他的搖錢樹!
他的命根子啊!
他不能沒有它,就像豬頭不能沒有燕子一樣。
“你們!你們還愣著幹甚麼?!”
“趕緊去阻止那兩個瘋女人啊!快!千萬不能讓她們繼續拆了!”
“塔要是沒了,咱們就全完了!全完了!!!”
主持猛地扭頭,對著身後那群早已瑟瑟發抖的和尚們,大聲吼道。
他自己不敢過去阻止蘇寧,那就下令讓手下的和尚們去!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和尚們集體石化,紋絲不動。
呆愣愣地看著場中那兩個瘋狂強拆的女施主。
這畫面,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一個,力大無窮,掄起一個人形版鐵錘就猛砸。
每砸一下,塔身就崩出一個大窟窿,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那架勢,活像人形自走拆遷辦,比挖掘機還猛。
另一個,身體硬得離譜,整個人被同伴當成大錘掄起來,往牆上懟!
就硬懟!
哐哐哐一頓砸,塔牆裂了一片又一片!
她自己倒是屁事沒有,面無表情地繼續下一輪。
每一記轟擊,整座塔就劇烈地顫一下。
幾百斤的碎石,被她們隨手一甩,就跟扔雞蛋似的,飛出十幾米遠。
在地上砸出一個接一個的大坑,震得地面都跟著抖三抖。
和尚們看得膽顫心驚,雙腿發軟,實在沒勇氣上前。
誰家正常人,一雙手能堪比工業破碎機?
誰家正常人,能輕易把幾百斤石頭當雞蛋扔著玩?
這特麼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和尚們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敢動彈,臉上寫滿了“誰去誰死,兄弟你先請”的大字。
看他們不為所動,住持急得人都快冒煙,臉漲得通紅,開口就罵:
“你們耳朵聾嗎,怎麼還不去阻止,都想造反是嗎?!”
一個年輕和尚縮著脖子,弱弱地嘟囔了一句:
“你........你是住持,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種送........這種衝鋒陷陣的事兒,你自己咋不去?”
住持一聽,理直氣壯地吼道:“我是住持!我當然得在後面發號施令啊!”
“我要是衝上去了,誰來指揮你們?誰來穩定軍心?這都不懂?!”
另一個和尚立刻接茬,語氣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是住持,那更應該帶頭衝鋒,給我們做個榜樣啊!”
“有道理!附議!”又一個和尚舉手,表情無比真誠。
“俺也一樣!”
“住持先上,我們斷後!保證給你收好屍........啊不,保證給你助威!”
“就是就是!你要是不去,那我們也不去!要死一起死,要跑........呃,要戰略性轉移大家一起轉!”
........
和尚們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吵成一鍋粥。
個個義正辭嚴,但腳底下紋絲不動,甚至還有人悄悄往後挪了兩步。
“你........你們........”
住持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他們“你”了半天,愣是一個字沒憋出來。
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蘇寧在一旁看著這出各懷鬼胎的好戲,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瞧瞧這幫平日裡滿口佛法的禿驢們。
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慫,恨不得把頭縮排袈裟裡。
果然沒一個敢上的。
有福同享,有難不同當的塑膠情誼。
見手下全都違抗自己命令,住持那張老臉氣得都綠了。
那臉色綠的跟剛摘下來的青柿子有得一拼,牙齒咬得咯咯響。
可當他的目光一落到大喬小喬那倆丫頭身上。
腿肚子立馬就不爭氣地抖了起來。
剛才她倆就輕描淡寫,一腳把門口那隻千斤重的石獅子踢飛了數十丈遠,跟踢皮球沒啥區別。
這他喵誰敢上?!
最終,主持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屁都沒敢放。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搖錢塔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