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華夏的神只?!”
清芳子聲音陡然一大,瞳孔一縮,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慌亂,甚至下意識的後退半步,聲音都在發抖。
“式神大人,這個蘇寧........可不簡單!”
“若是真被他請來神只降臨,那........那該如何是好?”
她最怕的,就是蘇寧亮出這一手王炸。
為了阻止他動用這個底牌,她不惜將邪塔內的所有符咒全部啟用,幾乎榨乾了塔記憶體儲的所有力量。
難道........還是攔不住嗎?
“呵呵,慌甚麼?”
式神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眼神裡滿是狂熱的戰意。
“不過是區區一縷殘存的氣息而已,連具正經的分身都算不上。”
“而本座可是實打實的半神之軀降臨此界!有何可懼?”
“祂若敢來,本座便一併斬之!”
他猛地抬手,虛虛一握,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
一副睥睨天下的張狂。
隨即它還真就仰頭看向天空,目光越過邪塔的頂部的大洞,直射蒼穹。
“來戰啊!今日,吾便要弒了你這尊華夏的鳥神!”
話音一落,
蘇寧手中的泰山石在劇烈震顫之後,終於承受不住那肆虐的力量。
轟然碎裂,到處飛濺!
但就在石破天驚的瞬間,
一道稀薄,卻巍峨的虛影,從天空中緩緩浮現,落在地上。
真的就像是從上古神話的畫卷中,一步踏入人間。
那虛影高約三丈,威武雄壯,不怒自威。
頭戴垂掛十二道玉旒的冕冠,身披玄黑龍紋金絲袍,五綹長髯垂落胸前,丹鳳眼微闔,臥蠶眉入鬢,手持一柄金鏨,通體流轉著玄黃之氣。
周身道德金光如大日煌煌,浩然正氣如山河浩蕩,壓迫感強到犯規。
正是東嶽大帝,泰山府君!
那氣勢,那排面,簡直把“老子最強”四字寫在了臉上!
“何方宵小,犯朕帝威?”
東嶽大帝面無表情,嘴唇沒動。
那聲音卻傳了出來,如同天雷滾滾,自九霄垂落,震得整座邪塔都在瑟瑟發抖!
蘇寧見最強代打已經上線,瞬間入戲,抬手就戳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讓眼眶看起來紅紅的,溼溼的。
隨即化身成了被欺負慘了,要找長輩告狀的小輩。
“大帝啊!我的親孃啊,我的大爹啊!”
“您終於來了!”
“就是它們!就是這兩個大傻逼玩意兒欺負我,可把我欺負慘了啊!”
他捂著胸口,腳步踉蹌地湊了過去,臉上寫滿了“您老人家一定要給我做主啊”的悲憤表情。
還不忘伸長手,義憤填膺地指向式神和清芳子。
式神眼角一跳,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八嘎!你這個牙尖嘴利的支那豬,竟然還敢罵吾?吾看你就是小畜生!”
蘇寧怒目圓瞪,暴喝一聲:“呔!你個老狗,小畜生罵誰呢?”
式神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小畜生罵你呢!”
“哦哦哦~原來是小畜生罵我呀~”
蘇寧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的賤兮兮的,笑得那叫一個欠揍。
式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這毛頭小子當眾耍了一道。
頓時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渾身發抖。
就在祂剛想動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時,
蘇寧已經一個箭步,躥到了東嶽大帝腿邊,聲情並茂地控訴起來。
“大帝,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您睜開眼睛看看,這群小畜生,在咱們華夏大地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屠戮我同胞,血債累累!簡直是不把咱們放在眼裡!”
“不僅如此,它們居然還搞了個邪塔,把自己當神仙供著!不知枉死了多少無辜生靈!如此惡行,罄竹難書啊!”
“而且,它們還不知從哪找來全國各大名山的鎮山石,全都鎮壓在這破塔底下,玷汙神州氣運,斷我華夏龍脈根基!”
“就連您泰山的泰山石,它們都敢玷汙!”
“不僅鎮壓!還在上面........還在上面尿尿啊,大帝!”
那式神聽著蘇寧擱這兒越說越離譜,臉都氣綠了,怒聲咆哮:
“八嘎!你、你胡說八道!”
“吾乃高天原神明,豈會做如此齷齪之事!”
“吾沒有在石頭上尿尿!沒有!絕對沒有!”
這一刻,它終於明白了某句話的含義。
冤枉你的人,比你還知道你有多冤枉!
可蘇寧壓根理都不理它,越說越來勁。
當即指著地上碎裂的泰山石殘片,聲音更加悲憤激昂。
簡直是聲淚俱下:
“晚輩竭力維護您的尊嚴,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來了更老的,小子實在雙拳難敵四手,這才不得不驚動您老人家啊!”
“您看看,這雖然只是一塊石頭,可好歹也是您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它們連您的肉都敢咬,這擺明了是不把您放在眼裡!”
“這種事,您能忍?!”
“要是我,我可忍不了半點!這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把您當回事?”
他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那演技!
那表情!
那語調!
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東嶽大帝低頭看了這個滔滔不絕,添油加醋的臭小子一眼。
威嚴的嘴角幾不可察地一抽,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好笑的情緒。
“你啊........”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調皮,滿嘴跑火車。”
他輕輕呢喃了一句。
聲音小得只有湊得最近的蘇寧才能聽到。
不過卻彷彿跨越了千百年光陰,帶著某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有無奈,有寵溺,還有一絲........
意味深長的熟稔。
蘇寧那滿腔的表情頓時一停,滿臉疑惑。
這語氣,這調調........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啊?
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
他趕緊抬起頭來,眯著眼睛,使勁想看清那金光虛影的面容。
可那金光太盛,刺得人眼暈。
只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不清的輪廓。
還沒來得及分辨,東嶽大帝已經轉過身去,看向那尊正準備再次動手的式神。
僅僅是一眼。
那目光,便從剛才落在蘇寧身上的溫和,瞬間冷了下去,變得威嚴如嶽,又帶著幾分........
嫌棄。
像是一個正在打掃屋子的主人,忽然看到面前爬過一隻蟑螂。
“哪個位面來的小蟲子,也配在朕面前稱神?”
“欺朕華夏無神嗎?”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緩緩抬起手。
然後反手,輕輕一壓。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