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寧被那突如其來的刀光大卸八塊,碎成一地。
安洛雪整個人徹底傻在了原地。
她瞪大眼睛,臉色煞白如紙,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蘇寧!!!”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剛才還賤兮兮,不可一世的男人,就這麼........就這麼死了?
在她面前,被人瞬間砍成了碎塊?
清芳子先是愣了一秒,隨即仰天爆發出瘋狂的大笑。
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殺這個所謂的蘇大師,居然比殺一隻雞還輕鬆!”
“之前是我太高看他了!”
“甚麼狗屁玄門第一人,甚麼神秘莫測的高人,不過如此!哈哈哈哈!”
她轉頭看向那個從陰影中緩緩顯出身形的黑衣忍者。
眼中滿是讚賞。
“松井君!不愧是我東洋最頂尖的影級忍者!”
“潛伏起來毫無聲息,出手就是絕殺,連讓他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次立了大功!回去之後組織必有重賞,地位、女人、資源,隨便挑!”
那個叫松井五郎的忍者緩緩收刀,眼神中充滿了傲然和不屑。
“小意思,殺這種垃圾,不費吹灰之力,連熱身都算不上。”
“只是我實在沒想到,就這種貨色,一個照面都撐不住的廢物,居然能幾次三番壞了我們大櫻花帝國的佈局和好事?”
“呵呵........不過現在死了,也是活該,正好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他悠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忍者服。
彷彿剛才殺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隨手捏死的螞蟻。
此時此刻,
角落裡拿著掃把的唐三藏也愣住了。
他看著地上碎了一地,再無生機的蘇寧,那雙渾濁的老眼溼潤了。
眼神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惋惜,有無奈,有自責,有深深的傷感。
沉默了好幾秒。
唐三藏才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臉疲憊:
“唉........你小子啊,貧僧明明都提醒你小心點了,沒想到........還是沒能打破這該死的宿命。”
“本來貧僧還以為,這輩子就看錯過三個人。”
“第一個是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第二個奔雷手文泰來,第三個是鐵腿水上漂。”
“沒想到臨了臨了了,又看錯了一個........特麼就是你啊!”
“看來........貧僧這輩子,是等不到這座邪塔被毀的那一天咯........”
他心如死灰,握著掃把的手都在顫抖。
彷彿一瞬間又老了十歲。
安洛雪更是傷心欲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模糊了視線。
她嘴唇顫抖著,就要撲上去喊那個名字。
但就在這一瞬間!
她忽然愣住了。
等等。
為甚麼........
沒有血?
那些散落一地的碎塊周圍,乾乾淨淨,連一滴血跡都沒有!
而且........
那些碎塊........正在緩緩變淡!正在消散!
安洛雪瞪大了眼睛,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
只見蘇寧那碎了一地的屍體,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化作點點金光,如同螢火蟲般飄散在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塔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清芳子那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松井五郎整理衣服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
一道無比熟悉,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忽然從角落裡幽幽響起:
“那個........你們慶祝完了嗎?要是沒完可以繼續,我這邊不急,可以等等。”
清芳子和松井五郎像是被電擊一樣,猛地轉頭!
只見角落裡,一道修長的人影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張臉,那身隨意的休閒裝,那一張無比欠揍,帶著壞笑的俊臉。
正是蘇寧。
活生生的,完好無損的,連頭髮絲都沒少一根的蘇寧。
他悠閒地走到中間,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幾人,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清芳子的瞳孔一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像是見了鬼一樣!
松井五郎握刀的手劇烈顫抖,臉上的傲然蕩然無存!
兩人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懼!
遠處,安洛雪也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頰上,但嘴角卻忍不住開始瘋狂上揚——
這個狗男人!
又耍詐!又騙人眼淚!
她眼眶通紅,這次是喜極而泣,聲音都在發顫,又哭又笑。
“蘇寧,你........你還活著........你這個狗子嚇死人了........”
蘇寧嘿嘿一笑,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想讓我死?哪有這麼容易?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命硬,特別硬,硬得我自己都害怕。”
“你........你........” 清芳子難以置信地指著蘇寧,手指都在哆嗦,“這........這怎麼可能?!我明明親眼看到你被松井君........”
“被分屍了是吧?” 蘇寧很自然地接過話茬,笑得那叫一個人畜無害,“對啊,你們看到的沒錯,確實是被分了啊,咔嚓一下,碎了一地。”
“不過........”
他指了指剛才碎掉的地方,一臉雲淡風輕地解釋起來。
“剛才那個呢,其實不是我的本尊。”
“只是我費盡心思,用紙畫的一個小紙人,施了點小法術,做的一個高配版替身而已。”
“怎麼樣,夠逼真吧?”
清芳子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替身紙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那怎麼可能如此逼真?!”
“一個紙人怎麼可能連氣息,連道行,甚至連說話方式都一模一樣?!”
“這完全違背了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