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就這麼倒在床上。
蘇寧見狀,哪裡還會客氣?
他順勢撲了上去。
雙臂撐在林汐身體兩側,將她牢牢地困在了自己身下。
嘴角那抹壞笑越發明顯。
“寶兒,我懂你的故作矜持,你懂我的圖謀不軌,不是嗎?”
林汐的俏臉紅得快要燒起來,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嫣紅。
她支支吾吾道:
“我........我才沒有故作矜持,你別........別瞎說,快起來........”
“哦?是嗎?”
蘇寧微微挑眉,看著她,眼神深邃。
隨即忽然附身靠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至為零,呼吸可聞。
“蘇寧你敢........唔........”
林汐的抗議還沒說完,就被他俯身而來的溫熱唇瓣盡數堵了回去。
灼熱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與霸道。
“唔........嗯........”
起初,林汐還推拒了兩下。
但很快便在蘇寧熟練的攻勢下敗下陣來。
手臂不知不覺環上了他的脖頸,熱情地回應著。
“唔........你........你的手別亂摸........”
“唔........下面不行........”
“唔........只能上面........不然以後不給你了........唔........”
林汐察覺到某人不安分的大手正在自己身上游走,尤其是絲襪包裹的腿側。
一陣陣酥麻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小聲抗議。
“好!”
抗議有效,蘇寧回應了她一句。
然後開始更猛的攻勢!
接下來,臥室裡上演了半個小時的水蜜桃催熟過程。
..........
一夜溫存。
轉眼又是新的一天。
窗外,是江城冬天特有的雨雪天氣。
灰色的雲層低垂到天際,細雨夾著細雪,淅淅瀝瀝落下,不停的打在玻璃窗上。
天地間一片朦朧陰鬱。
這天氣,倒有幾分像某個女孩此刻的心情。
臥室裡。
林汐像只小貓一樣依偎在蘇寧懷中,緊緊抱著男人的胳膊。
那張有些許蒼白的俏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一點也不似平日那般活力滿滿。
安靜得過分。
這倒不是昨晚兩人的點到為止,沒有進行下一步。
而是有更沉重的心事。
壓得她幾乎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了片刻。
林汐忽然動了動,抬起頭來。
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水霧,定定地看向蘇寧。
輕聲開口:
“小寧子........我可能........得回地府一段時間了。”
“不能........繼續在這裡陪你了。”
蘇寧正輕輕撫著她後背的手,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她。
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然後迅速升起關切。
“怎麼突然想回去了?是家裡有甚麼事嗎?”
林汐默默的搖了搖頭:“沒事........”
“你不說的話,那我就自己猜猜看........”
“是不是我那位未來丈母孃,派兵來捉拿她私自出逃的小公主了?”
蘇寧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了一句。
話雖這麼說。
但心裡已經莫名害怕起來。
似乎預感到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林汐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他的視線,將臉更往他懷裡埋了埋。
聲音悶悶的道:
“真沒........沒甚麼事。”
“就是........跑出來玩也有一陣子了,有點想家........想回去看看。”
這話說得漏洞百出。
蘇寧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感受著她那下意識握緊的手指。
他的寶兒........又在對他撒謊了。
這丫頭當初可是瞞著家裡人,興沖沖偷跑來人間玩的小公主。
對她而言,色調灰暗的地府既無聊又無趣。
平時偶爾提起,都是一副“好不容易出來,我才不回去”的樣子。
怎麼會毫無徵兆地突然想家?
還提出要回去。
而且臉上還帶著一種難過........
肯定有更重要、更麻煩,甚至可能是危險的事情。
在迫使她做出這個決定。
蘇寧的心沉了沉。
稍稍撐起身體後,捧起她的臉。
讓她那雙蒙著水汽的眼眸不得不與自己對視。
蘇寧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一切,不過裡面滿是溫柔和認真。
“寶兒,你又在騙我,是不是?”
林汐眼神一慌,下意識想否認:“我哪有........”
“傻寶兒,”
蘇寧打斷了她的話,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你每次說謊的時候,手指就會像現在這樣,不自覺地捏得很緊,自己都沒發現吧?”
“還想騙我?!”
他注視著她漸漸泛紅的眼眶。
心中那個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清晰。
眼神不禁放得更柔了。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不是........你身上那個........一直沒告訴我的怪病,又快壓不住了?”
“所以你才不得不回去,對嗎?”
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林汐低下頭。
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彷彿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內心掙扎。
她腦海中,
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這段時間和蘇寧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他笨拙又真誠地對自己表白。
他牽著自己的手,穿行在熱鬧的夜市,嚐遍各種小吃的快樂。
他和自己並肩作戰,毫不猶豫擋在身前,戰鬥結束後,回頭望向自己時,那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還有在雪中,那個被打斷的吻........
溫暖,甜蜜,安心........
這些是她在漫長又短暫的鬼生中,從未有過的色彩。
可是........
那不知何時就會爆發的怪病,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
隨時可能斬斷這一切美好。
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
自己那早就穩固的境界,正開始緩緩跌落。
從鬼皇巔峰,落到鬼皇后期........
而且還在持續。
等她一路跌回最弱的陰魂狀態,恐怕........就離真正的魂飛魄散不遠了。
而她對此,卻沒有一點辦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