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江城郊外,一棟隱秘的別墅內。
氣氛與蘇寧林汐那邊的旖旎打鬧截然相反,冰冷得令人窒息。
充滿了山雨欲來的狂暴。
隨著江城日華友好醫院被全面查封。
以及院長鬍海和相關高層人員被鋃鐺入獄的訊息傳開。
一向以遇事冷靜,穩如老狗的宮本野仁。
此刻再也維持不住那溫文爾雅的嘴臉。
“八嘎!!!”
一聲暴怒響徹客廳。
宮本野仁面容扭曲,暴跳如雷!
他抓起手邊價值不菲的古董茶具,狠狠砸向牆壁!
“砰!”
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緊接著,是菸灰缸、茶几上的擺件、牆上的山水畫........
一切觸手可及的東西,都成了他發洩怒火的東西。
轉眼間。
原本奢華的客廳變的一片狼藉。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發洩完。
他猛地轉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面前幾個瑟瑟發抖的中年男人。
他們都是和胡海一樣的人。
負責潛伏在不同醫院和醫療機構,執行釘子計劃。
可如今,
這密謀了幾年,耗費無數心血,眼看就要成功的計劃。
功虧一簣了!
這讓他怎麼能不氣?
“我不是千叮萬囑,讓你們小心再小心!做事要謹慎!要滴水不漏嗎?!”
“這都能被發現,你們的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狗吃了?!”
他的咆哮聲帶著無盡怒氣,震耳欲聾!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院長,此刻嚇得臉色發白。
顫顫巍巍地向前挪了半步。
“宮、宮本先生.........這........這真的不能全怪我們啊........”
“都........都是胡海,他乾的好事!”
“是他那邊行事不密,操之過急,才暴露了馬腳,連累了大家........”
立刻,又有兩個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站出來附和。
急於撇清關係:
“對對對!宮本先生,千錯萬錯都是胡海的錯,不怪我們!”
“沒錯沒錯!我們其他幾家醫院一直謹遵您的指示,低調行事,實屬是被牽連,無辜躺槍啊!”
宮本野仁聽著這些推諉之詞,面容憤怒到扭曲。
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
“胡海是廢物,你們也是蠢貨!”
“我現在只想知道,那個安新,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計劃的?!”
“他哪來的膽子,哪來的證據,幹出這樣一件大事?!直接把我幾年的心血,幾年的佈局,毀於一旦!!!”
“而我居然到現在,事情結束了才得到訊息!”
“你們這些廢物是幹甚麼吃的?啊?!”
“尤其是你!負責情報彙報的!你就是個睜眼瞎!飯桶!”
他指著其中那個負責情報的屬下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被指著罵的男人身體一抖,頭埋得更低,根本不敢說話
罵完情報頭子。
宮本野仁的怒火又轉向那幾個院長:
“還有你們!一個個平時自詡手段高明,滴水不漏!”
“可結果呢?!瞧瞧你們乾的好事!”
“那麼關鍵的證據隨身碟,居然能讓警方如此輕易地拿到手!”
“你們是豬嗎?!不,豬都比你們聰明一萬倍!”
他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
差點真的一口老血噴出來。
當場去世!
一名體態肥胖的院長見狀,連忙上前,諂媚的勸道:
“宮本先生,您先消消氣,目前只是查到幾家醫院而已,我們還有機會完成大業........”
宮本野仁才緩過氣來。
聽到這話,不禁又氣笑了。
“幾家醫院而已?!”
“你說得倒是輕巧,你知不知道,現在大陣因此出現了缺口,不能如期完成,若是組織怪罪下來........”
“誰都別想好過,你們就等著切腹謝罪吧!”
幾個院長頓時嚇得瑟瑟發抖,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們深知組織的殘忍手段。
也知道宮本野仁口中的切腹謝罪意味著甚麼。
其中一個院長。
葉凡,咬了咬牙,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試圖解釋:
“宮........宮本先生,息怒,此事........此事真的不能怪我們啊。”
“日華醫院那邊一向是胡海直接負責,我們雖然同屬一個計劃,但具體操作都是獨立的........”
“還有........還有........”
說到關鍵處。
他變得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見宮本野仁陰冷的目光掃過來。
葉凡頭皮發麻,趕緊繼續道:
“據........據我們安插在警方內部的人傳回的訊息說,事發前,有一個叫蘇寧的人,去了一趟市局,見了安新。”
“然後........然後沒過多久,安新就親自帶隊,直奔日華醫院........”
“我們,我們誰也料不到他們動作會這麼快啊!”
剩餘的幾個人聞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連忙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附和道:
“是啊宮本先生,葉院長所言句句屬實!”
“對,那個蘇寧........非常邪門!我們之前完全沒注意到這號人物!”
“一定是他在背後搞鬼,壞了我們的大事!”
“蘇寧?” 宮本野仁眉頭狠狠一擰,眼中寒光一閃,“你是說........那個在網上搞直播算命,之前就壞過我們好事的蘇寧?證據是他給安新的?”
葉凡縮著脖子,弱弱地點了點頭:
“內........內線是這麼說的。”
“而且,警方行動時,目標極其明確,直奔藏匿屍體的地下池子,就像是........拿著地圖在走。”
“如果沒有意外,應該就是他提供的線索。”
“安新最近接觸的特殊人物,也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