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蘇大師,問一下,驅邪的話……費用大概是多少?”
“我……我沒有太多錢,付不起太高的……”
程妍妍臉上寫滿了緊張,顯然經濟狀況確實不太好。
蘇寧抬眼看了看她。
女孩身上那件單薄的衣服,臉上因為長期熬夜和驚嚇留下的憔悴,還有剛才訴苦時提到的那點工資……
種種細節都在訴說她過的……
很窮!
如今又被不明不白的小鬼纏上,嚇個半死,口袋裡卻空空如也。
這姑娘,確實不容易。
他心裡嘆了口氣,隨口報了個數:
“五百。”
“五……百?!”
程妍妍抬起頭,愣了好幾秒。
似乎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價格。
在她有限的認知裡,能解決這種靈異大事的高人,收費怎麼也得是五位數起步吧?
五百塊……甚至不夠他直播的一個零頭。
看著她那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蘇寧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收費,主要看人下菜碟。你這種情況,五百,夠了。”
程妍妍眼眶瞬間就紅了。
“太好了!太好了!”
“您……您果然是真正的大師!太公道了!太感謝您了!”
她感動得聲音都有些哽咽,差點哭了出來。
然後解釋了一下:
“說實話大師,我也真的沒甚麼錢。”
“我們小護士,日夜顛倒,累死累活,一個月到手也就區區三四千塊錢。”
“交完房租水電,除了吃喝基本剩不下甚麼了。
“之所以咬著牙買這臺果子機……”
“也是為了獎勵一下小時候那個,連奇趣蛋都捨不得買的自己……”
“想對自己好一點,在同事面前也有點面子……”
“沒想到,狀況百出……”
“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到底招惹了誰,這麼倒黴!”
蘇寧聽著,心裡也是一陣不是滋味。
他聽說過,護士這個職業,不僅工資少,工作強度大。
還要面對病人生老病死的負面情緒。
實習的時候,更是付費上班。
沒想到程妍妍的情況這麼具體。
“先別想那麼多,具體原因,等我將那個鬼捉到後,自然會知道。”
“把你家地址告訴我,12點陰氣最盛的時候,我去找你。”
“好嘞!謝謝大師!謝謝大師夫人!”
程妍妍連忙起身,對著蘇寧和林汐鄭重地鞠了一躬。
動作有些笨拙,但誠意十足。
很快,她將自己的地址和聯絡方式發給了蘇寧。
約定好後。
程妍妍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匆匆離去。
離開了奶茶店。
蘇寧喝掉最後一口檸檬水,伸手握住身邊林汐柔軟的小手。
“走吧,寶兒,趁現在還有點時間,離12點還早,我們出去看看雪,好好玩一會兒。剛才……被打擾了。”
林汐笑容瞬間變得燦爛如花,用力點頭:
“好耶!我們去堆雪人!打雪仗!還要在雪地上寫我們的名字!”
……
時間在歡聲笑語中飛快流逝。
深夜11點50分。
蘇寧和林汐準時來到了程妍妍租住的老舊小區樓下。
按照地址找到單元門。
爬上六樓,敲響了那扇貼著褪色對聯的防盜門。
門很快開啟一條縫。
程妍妍臉色蒼白地探出頭。
看到是他們,才大大鬆了口氣,趕緊讓進門內。
“大師!夫人!你們可來了!快……快請進!”
房間裡佈置簡單,甚至有些簡陋,但收拾得還算整潔。
只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陰冷感。
程妍妍手忙腳亂地想去倒水,卻被蘇寧擺手制止了。
就在這時。
她放在茶几上的果子19手機螢幕,毫無徵兆地突然亮了起來!
“叮咚!”
“叮咚!”
“叮咚!”
連續三條簡訊提示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程妍妍身體一僵,連忙拿起手機一看。
螢幕上,是連續幾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內容讓人毛骨悚然。
第一條:【我來了……幫幫我……我到馬路上了。】
間隔不到十秒,第二條:【我到樓下了……】
緊接著,第三條:【我進電梯了……】
那小鬼正在實時播報著自己的位置,一步步逼近!
這些都是鬼嚇人的常用手段。
程妍妍被嚇得不輕,將手機像燙手山芋一樣扔到沙發上。
指著它驚恐尖叫:
“啊——!大師!它……它它來了!真的來了!”
“我能感覺到!它離我越來越近了!”
“就在門外!怎麼辦!大師,它要進來了!”
蘇寧撿起手機,冷眼瞥著那不斷亮起的手機螢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呵,還挺會玩。”
他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並沒有按照常理去回覆甚麼“你是誰”、“你要幹甚麼”。
而是直接輸入了兩個字母。
然後按下了傳送鍵!
【TD!】
【TD!】
【TD!】
“踏馬的!給老子退訂!大半夜誰允許你半夜發騷擾簡訊了?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蘇寧對著手機罵道,語氣囂張至極。
“……”
手機那頭,似乎被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回覆給整懵了。
螢幕上的簡訊提示停止了。
三秒鐘後。
“滋啦……滋啦……”
手裡的手機螢幕開始毫無規律地瘋狂閃爍!
白光、綠光、紅光……交替亂閃,彷彿在酒吧蹦迪!
即使隔著螢幕。
眾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那股憤怒情緒。
“篤、篤、篤……”
就在這時,不急不緩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叮咚。”
手機的螢幕停止閃爍,跳出最後一條資訊:
【我到門口了……】
程妍妍被這接二連三的恐怖暗示嚇得魂飛魄散。
整個人縮在沙發裡瑟瑟發抖,緊緊抱著抱枕。
林汐倒是饒有興致地翹起了二郎腿,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單手撐著下巴。
完全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臭寶兒,交給你了,加油哦。”
“OK,你就瞧好吧。”
蘇寧將手裡一直把玩的手機隨手丟在茶几上。
“呸!呸!”
他朝自己手心吐了兩口唾沫,搓了搓手。
然後抄起一旁的棒球棍。
掌心在棒球棍上撫過,留下一抹淡淡的金色符文痕跡。
隨即,
蘇寧掂了掂手裡的棒球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