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
丁梓庫才從這離奇的賺錢方式中緩過神來。
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大師……那我這燒烤店第二次賺錢呢?又是因為甚麼,該不會……”
此刻,他心裡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
甚至連後面的話都不敢說完。
蘇寧低頭確認了一下卦象,嘆了口氣。
一臉無奈的道:
“第二次,是你拿著賠到的錢,重新把燒烤店弄好,繼續開店。”
“結果手藝沒練到位,做出來外焦裡生的烤串給顧客吃,人家吃吐了,氣得不行,找你理論。”
“結果,你這暴脾氣,又沒忍住,跟對方吵了起來。”
“嘶……”
丁梓庫倒吸一口涼氣,帶著最後一絲僥倖。
“那……大師!是不是這次我吵贏了?顧客服軟了,道歉賠的?”
蘇寧一聽這話,再結合卦象上顯示的那個一片狼藉的結局。
頓時皺緊了眉頭:
“想屁吃呢你?”
“結果是,那位顧客比上一位火氣還大,不僅罵人,還直接動手了!”
“你剛買的桌椅板凳被他砸了個稀巴爛,他還一腳踹在你腿上,給你踹成了幾天瘸子。”
“最後警察又來了。判定顧客全責,不光要賠你損壞的東西,還得付你的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加起來,剛好六萬塊。”
“加上第一次的兩萬,總共八萬。除去那些花掉的,到手是六萬左右。”
蘇寧看著卦象,越看越覺得無語。
甚至又好氣又好笑。
這踏馬也是個倔驢轉世啊!
菜做得難吃就算了,脾氣還挺衝,還敢跟顧客硬剛!
最關鍵的是,他這半年光忙著找攤位、買東西……
最重要的廚藝,壓根沒正經練過!
就這水平,還敢親自下廚開餐飲店?
這不是勇敢,這是頭鐵!
純純的死犟種一枚!!
丁梓庫聽完,徹底懵了。
剛才還以為要發財了的喜悅瞬間被衝散。
嘴角都有點發顫,眼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自己的財是這樣發的嗎?
怎麼跟其他開餐飲店的有點不一樣呢?
“大師……我這不是燒烤店火了?是因為被揍了兩頓,拿的賠償款?”
“合著不是生意起飛了……是他媽我被揍飛了??”
蘇寧點了點頭。
低頭看著他發來的八字,越看越是無奈。
“沒錯,卦象上就是這麼顯示的。”
“你這錢來得有點特別,但確實是因為開燒烤小店才有的。”
“不過大師我都想勸你兩句,手藝不行就先好好練練。”
“還有,做生意哪有跟顧客吵架的道理,吵贏吵輸,最後受傷的,不還是你自己嗎。”
“這次是小傷,賠了你錢,下次萬一遇到更愣的,害了自己小命,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
直播間的彈幕此刻已經徹底沸騰了!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這財運也太離譜了!】
【雖然賺了錢,但這罪受得……哥們你圖啥啊?】
【哈哈哈哈……兄弟,要不咱先去新東方進修三個月?】
【顧客是衝動了,但菜難吃到讓人想砸店,老闆你也反思一下啊!】
【避坑指南:開飯店前,先確保自己做的飯狗願意吃。】
【丁梓庫:雖然我菜難吃,但我賺錢了啊!(鼻青臉腫版)】
【樓上你是懂總結的!哈哈哈哈哈……】
【我已經開始腦補那個畫面了:丁梓庫掛著柺杖,數著賠償款,臉上帶著幸福的淚水……】
【兄弟你買保險嗎?我覺得你挺需要一份人身意外險的!】
.........
丁梓庫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只能弱弱的問道::
“那……大師,我要是聽你的勸,先去找個師傅好好學技術,把手藝練好。”
“以後,我這燒烤店,還能開起來不?”
蘇寧聞言,又低頭細看了片刻卦象。
因為他已經把丁梓庫未來要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所以因果受到了干擾。
卦象也跟著發生了一點變化。
此刻,卦象顯示。
只要這倔驢肯低頭,踏實一點。
之後的路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能慢慢步入正軌。
他抬眼看丁梓庫,一臉肯定。
“能。只要你別急著一步登天,先沉下心來,把手藝學好。”
“路,從來就在你自己腳下,就看你怎麼走了。”
丁梓庫的眼神頓時亮了些。
那迷茫的模樣淡了不少,多了點堅定。
“我明白了,大師!我聽你的!”
“我先不瞎折騰了,去找個靠譜的師傅,跟著老老實實學一陣子!把手藝學到位了,再考慮開店的事兒!”
“絕不再用半生不熟的東西糊弄顧客,也絕不跟人瞎吵吵了!”
蘇寧這才露出點欣慰的表情。
“這就對了。你用心對顧客,顧客自然也會用口碑和回頭客回報你。”
丁梓庫立馬小雞啄米般點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大師放心!我肯定好好學,絕不糊弄!到時候你來我店裡,我給你免單!”
解決了燒烤店的心結,丁梓庫忽然又想起另一件心頭大事。
趕緊問道:
“對了大師!那……那我寫的這本新書呢?就是現在正在準備驗證的這本!”
“你給算算,它……它能不能賺大錢?成績到底怎麼樣?”
蘇寧一聽,微微一笑。
好吧,差點忘了這小夥,還是個想賺錢的拼命三郎。
一邊想著開燒烤店,一邊還惦記著寫小說。
“行,別急,我這就幫你看看,你這本大作前程如何?”
丁梓庫一聽,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欣喜。
隨即想到這三年的經歷,又被一股濃濃的辛酸打碎。
傾訴欲又上來了。
忍不住又開始對蘇寧大倒苦水。
“大師,不瞞你說,我心裡一直有個作家夢!可入了這行才知道……那叫一個慘啊!”
蘇寧一臉“又來了”的表情,無奈的扶了扶額。
“好了好了,不就是寫個小說嗎?能有多慘?”
“還能比你開燒烤攤,差點被人把腿踹折了更慘?”
丁梓庫長嘆一聲,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淚水慢慢爬滿了他的眼眶。
一股破碎感襲來。
“哎!大師,你不懂,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蘇寧笑了笑:“那你怪輕哈,薄冰哥,這都沒掉下去。”
“說說看,你這作家夢,又有多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