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伸手接過。
碎片入手冰涼,蘊含著強大而詭異的力量。
而隨著碎片離體,餘英的魂體開始飛速變得透明。
陰氣如同水庫決堤般消散。
她這是在自行了斷,魂飛魄散!
整個鬼域也隨之劇烈震動起來。
天空出現裂痕,大地開始崩塌,顯然失去了核心碎片的支撐,這鬼域即將徹底消失。
魯大飛見狀,驚恐萬狀地撲上前。
“不!不要!阿英,你給我停下!!”
“我可以補償你!一輩子不夠,那就十輩子!十輩子不夠,那就一百輩子!直到你原諒我為止!”
餘英看向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當年那般柔和的笑容。
只是多了點疲憊和悲涼。
“不用了……”
“我已經……罪業滔天,天理不容。”
“哪怕活著……也活不了多久了,不然,我也不會……建了這個鬼域,把自己長時間留在這裡……”
這時,鬼域上空已經崩塌了大半。
露出了真實的夜空。
緊接著,一股浩瀚而威嚴的氣息驟然降臨!
那是一道讓所有生靈都感到戰慄的意志!
它鎖定了餘英!
天罰!
那是天道對於此界犯下滔天罪者,最的審判!
餘英抬頭仰望,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為了建成這鬼域,死在她手上的人,差不多有十萬人。
如今沒了碎片,沒了鬼域,幫她遮蔽天機。
唯有死路一條。
她明白這是自己的結局。
“轟隆!”
一道純白色的雷光,撕裂夜空,朝著餘英直劈而下!
“不!!!”
魯大飛絕望的嘶吼!
甚至忘記了思考,不顧一切地朝著雷光落下的方向衝去!
他想擋住!
哪怕只是螳臂當車!
哪怕瞬間灰飛煙滅!
可天罰的速度,豈是凡人能夠企及?
“刺啦!!!”
刺目的白光落地。
狂暴的雷霆能量將那片區域徹底淹沒!
雷光過處,一切歸於虛無。
一切的怨氣,一切的執念,一切糾纏了二十餘年的愛恨情仇……
都在這一道無情的天罰中,煙消雲散,再無痕跡。
彷彿她從未存在過。
“咔……咔嚓……”
鬼域徹底崩塌瓦解,陰風哀嚎著散去。
露出了菜徐村真實的田野與房屋。
此時,天光早已大亮。
溫暖的陽光灑落,帶著鮮活的人間氣息。
結束了。
這一次,是真的,一切都結束了。
魯大飛僵在原地,離雷光的中心僅有數步之遙。
他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第二次,也是徹底地,在他面前灰飛煙滅。
這一次,連一縷殘魂,一絲一毫的念想都沒有留下。
真正的……形神俱滅。
魯大飛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順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許久,許久。
他緩緩地直起身。
沒有再看那片空無一物的地方,也沒有理會旁邊的蘇寧等人。
只是默默地轉過身,一步一步的向遠處走去。
“你……準備去哪?”
蘇寧望著那道即將消失的背影,輕聲問道。
魯大飛的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
微風吹動他花白的頭髮和破舊的衣角。
“我……不知道。”
“只是……找不到別的……活下去的方式了。”
“我也該走了……”
這話中的空洞,讓直播間螢幕前無數網友瞬間揪緊了心。
【他……他這是不想活了嗎?】
【哀莫大於心死,他的心……已經跟著一起死了吧。】
【別啊!魯大師!你還有很長的路……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勸。】
【看著好難受,眼淚止不住。】
【或許對他來說,這樣的結局,也是一種解脫?】
【可這解脫,太殘忍了……】
.........
蘇寧沒有再說話,也沒有阻攔。
只是默默地看著魯大飛走向遠方的背影。
他背影顯得格外瘦削孤獨
彷彿揹著一個時代、一段人生的全部重量。
踽踽獨行,不知歸處。
風更冷了,帶著晚秋的寒意。
像是為這場持續了二十餘年的悲劇奏響了終章。
蘇寧輕輕嘆了口氣。
心中那份對英雄的敬佩,早已化為了無盡的唏噓與憐憫。
這個男人,為了職責犧牲了愛情,又因為愛情懲罰了自己餘生。
最終,卻連一個自我救贖的機會都未曾得到。
天道至公,卻也至私。
它碾碎了罪惡,卻也帶走了所有糾葛與答案。
有些河流,一旦渡過,便再也找不到回去的岸了。
有些別離,一旦成了永訣,便是連在輪迴中遙望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
隨著餘英的魂飛魄散,此事也似乎要畫上了句號。
而蘇寧的大名,也將被載入史冊。
道協更是臉色複雜,一個個尊敬到了極點。
“老朽……我原以為蘇先生只是比我們這些老骨頭,稍微強上那麼一點點……”
“可經歷今天的事後,我才明白我錯的多離譜,那是強了……億點點啊!”
“老夫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慚愧,慚愧至極!”
“大師,之前是我等眼拙,多有冒犯,還請大師海涵!”
“蘇大師手段通天,絕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依我看,怕是傳說中游戲紅塵的神仙!”
..........
這群在玄門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對蘇寧心服口服。
昨夜所見,足以碾碎他們過往所有的驕傲與認知。
蘇寧卻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得了得了,馬屁收一收,聽得我起雞皮疙瘩。”
“事完了,走吧,回家吃個飯,補個覺。”
林汐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的呢,臭寶兒,我們回家。”
道別完後,
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蘇寧跟直播間的家人們簡單打了個招呼,便關閉了直播間。
他剛牽著林汐轉身,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嘈雜聲。
“蘇大師!林小姐!我們抓到一個可疑的傢伙!”
只見特管局兩名隊員,抬著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那身影非常狼狽,膝蓋以下空蕩蕩,赫然沒了雙腿。
“蘇大師,林小姐。”
徐峰上前彙報,“這妖物剛才躲在那邊草叢裡,cos小蛆蛆找媽媽,一拱一拱地想偷偷溜走,被我們發現了。”
“不過……他好像有點死了,一動不動的!”
黑蛇:???
Cos……cos甚麼玩意兒?
小蛆蛆找媽媽?!
我呸!你大爺!
老子是尊貴的蛇妖!
蛇妖懂不懂?就算現在落魄了,那也是有過修為的妖!
不是蛆!
你這人,37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
是不是老子哪天在屋裡上吊了,你還以為我在盪鞦韆啊!
..........